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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节(第17151-17200行) (344/347)
可南天情就是不接。
无奈之下,南歌只好给威尔斯君上打。
其实威尔斯君上正在赶往城堡的路上,也一直在给南天情打电话,只是一直忙音,间隙的时候南歌正好打了进来。
南歌懒得跟他寒暄,直接问:“喂,你跟你老婆在一起吗?”
威尔斯君上心急如焚,忽略南歌的无礼,回道:“没有,你有事?”
南歌说:“你老婆刚刚给我打电话,我叫了她一声,她没出声,隐约听到了声抽泣电话就被挂了,我接着猛打没人听,倒是收到一条信息,说她有事,晚点回给我,我一直打没人接,心里不怎么踏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威尔斯君上听后,心慌得厉害,吩咐南歌:“南歌,你听着,你保持给她打电话,一直打到她接为止,她在山顶城堡,一个人进了地下室超过半个小时了,她关掉监控不让人进去,现在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正往山上赶,南歌,她最爱你,我求求你,请你一定要保持给她打电话,求求你!”
南歌听得直皱眉:“姑姑去地下室做什么?”
威尔斯君上已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没什么两样,但还忍住性子跟南歌解释:“南歌,这个我晚点跟你详细解释,总之小情得过抑郁症,她一直认为南家的事她该负全责,曾经有过自杀倾向,城堡的地下室里关押着当年血洗南家的始作俑者,这些年,她一直研究神经毒素,我担心……请你一定要打到她接为止!”
南歌神色凝重,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南歌说完,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挂了威尔斯君上的电话。
和南歌通完电话,威尔斯君上全身血液倒流,整个人几乎虚脱,他可以肯定南天情是要做傻事了,她在和南歌作最后告别。
地下室的门经过特殊改造,人进了里面反锁,外面是怎么也打不开的,她进去后直接关掉了监控设备,外面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他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南歌身上,小情不会舍得扔下南歌一个人的,一定不会!
“加速,快!”短短三字,威尔斯君上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吼。
南天情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想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实上她要做的那些事,没有他的暗中授权,那些退役特种兵怎么可能听她的差遣?
世人只知道他惧内,爱惨了南天情,在南天情面前卑微到如同尘埃,可谁又知道南天情为了他背负了多少?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欠南天情的,欠南家的,三生三世做牛做马都还不清,可她一个字也没有怪过他,连一句抱怨都不曾说过,这样的女人,他拿命去宠都嫌不够,卑微一点算得了什么?
一向不信天命不信神佛,只信自己的威尔斯君上此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停祈祷:“上帝保佑,小情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
第282章
从一开始她就抱着以死谢罪的决心
南歌挂了威尔斯君上电话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一直知道姑姑藏了很多秘密,也隐约知道姑姑在复仇,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万万没想到姑姑曾经得过抑郁症,还试过自杀,她还以为被威尔斯君上宠在手心的姑姑这些年过得很幸福。
也是,南家的血海深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姑姑一直都在负重前行。
南歌想了想,找了个电子喜帖填上日期给南天情发过去,附言道:
“姑姑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要给你发喜帖!我和薄倾君决定在十二月十二日举办婚礼,爷爷走后,南家就剩下姑姑一个嫡系长辈,到时候你跟姑父一定要抽时间来,不然我只能让阿伯当证婚人,阿伯不肯承认自己姓南,姑父又那么忙,到时候你们不来的话,我的长辈席很可能要空出来了。”
南歌发出去之后觉得还不够,又下了一记猛药:“姑姑,我大姨妈推迟了好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小崽子,薄家和南家都没有女性长辈,姐姐又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知道是不是婚礼将至的原因,我最近总是很彷徨,今天上山和爷爷聊了半天,你今天不找我,我也打算听完圣经就找你商量来着,我们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对了,你上次走得匆忙,忘了上山看看爷爷,你这次来一定要上山和爷爷说说话,我这两年凡是有事情想不通就上山找爷爷聊天,爷爷都快被我烦死了,可是没办法啊,找回你之前,南家也没有别的长辈。”
“姑姑,你能不能提早一点来蓬莱岛?我听说好命的姑娘在出嫁前一天晚上都有母亲为她梳头送嫁,还有顺口溜呢,什么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幸好我还有姑姑,看来我也是个好命的姑娘啊,对了,还有姐姐和李治延,他们应该结婚很快也会结婚,到时候姑姑就有经验了。”
南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地气最矫情的一次,都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话家常。
南天情不接她电话,她只能这样做。
要留住一个想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觉得被需要,有所牵挂就会放不下心,不会轻易离开。
南歌在南天情心里的形象过于无坚不摧,加上有薄倾君宠着,她没有后顾之忧,会走得很干脆,适当透露出一点脆弱,一点彷徨,南天情才不舍得,才有可能改变主意。
南歌消息发出去之后,在小教堂外面的草地来回踱步,十分忐忑。
连薄倾君何时到来她都没有注意到。
“南南你在说什么。”
南歌看到主心骨,跑过去抱住薄倾君,语气难得带点虚弱:“老公,我在担心姑姑做傻事。”
薄倾君蹙眉:“做傻事?”
南歌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跟薄倾君说了一遍。
薄倾君的眉头锁得更是厉害,他搂着南歌坐到长板凳上,才说:“M国的副总统最近失踪,应该是姑姑的手笔。”
这些年南歌没有放弃追查南家的事,但每次有点眉目都会被掐断,自从上一次南天情叫不用插手,南歌就彻底撒手不管。
薄倾君一直在明查暗访,副总统消失的消息封锁得很紧,知道的人并不多。
南歌多聪明啊,薄倾君一句话南歌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
“你是说,M国的副总统参与了我们南家惨案?”
薄倾君点点头:“他和威尔斯君上斗了几十年,隶属不同的党派,此消彼长,一直被他压得死死的,他对外的形象恭良温和,和杀伐果断的威尔斯君上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公关团队一直以此攻击威尔斯君上,给他贴暴政独裁的标签,因此有不少拥护者,
但他一直处于下风,直到姑姑的出现,他终于找到了软肋,南家惨案其实是党派之争的牺牲品,所以南南,这是仇只能姑姑和君上来报。”
这和南歌猜想的差不多,涉及到国家和政党,就不是个人能解决的事,可她有一点不明白:“既然都已经为南家报了仇,那姑姑为何还要做傻事?”
薄倾君抱着南歌,在她的发端上亲了下,沉声道:“赎罪。”
“赎罪?姑姑何罪之有?”南歌不解,“为什么要把别人的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姑姑本身就是受害者。”
薄倾君笑而不语,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得跟南歌一般通透,这的确是把别人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