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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75)

“你好像对情绪很敏感。”再说话时,肖舟没有正面回答江成远的问题。

耳鬓厮磨的暧昧气息消散了些,江成远的嘴唇离开他的脖子,平静地说,“情绪会影响信息素发生变化,所以我能感觉到。”

“是吗?”肖舟说,“那你不是很累?各种人的情绪和信息素都会影响到你?”

江成远说,“接受治疗的话,会减弱这种感知。”

肖舟迟疑了下,“这种疾病,是天生的吗?”

江成远脸色有些变化,半晌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江成远抬起头,室内黯淡的光线让他白皙的面色显得有些飘忽,“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回答避重就轻,也一点都没有细说的意思。肖舟就了然地没有再追问,想来,这对江成远而言一定是极隐私脆弱的记忆,不会随便跟外人剖陈。

肖舟又说,“你每次那样问的时候,闻到我的信息素是怎么变化的?”

江成远碰了碰他的腺体,“比如现在,你的味道就很酸。”他把手从肖舟身上拿开,退后了一步,眉目十分冷峻,“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肖舟抬着头看他,“许翠萍搬家了。”

江成远有所预料,“还挺快。”他动了动眼睛,“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

肖舟已经很平静了,既没有诘问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意思,“我想是因为我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告诉了她,她才会这样做。”

江成远定定注视他,“你不用多想,反而可以说,你是做了好事。如果许翠萍再这样胡闹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这样才是双赢。”

是双赢,还是一家独大?

肖舟很佩服江成远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样的谎话。用同样的伶牙俐齿唬了自己一次,还想唬上第二次吗?

晚上他们又上了床,江成远的信息素还没那么稳定,总是会突然浓烈起来。一切都措手不及,甚至没来的及去卧室,肖舟就在客厅被压在餐桌上做了一次。后颈刺痛,因为信息素的注入而发热肿胀。

然后以连接的姿势被抱去卧室,结束后江成远没有留夜,两人做完,江成远就去冲洗,回了隔壁。

肖舟趴在床上,不着寸缕,眼睛搁在手背上,眼皮凉凉的,浑身都是汗水的黏腻,精疲力尽,指尖都懒得抬起,另一只手垂落在床沿,碰到了冰凉的地板。

第二次比第一次适应了很多,双方已经开始学着配合彼此的节奏。

但这样野兽般的交配仍然没有给肖舟带来太多快感。甚至因为违背本性,他的精神和肉体总处于极矛盾的状态,灵魂偶尔会抽离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丑态。

他闭着眼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后面实在难忍身体内的不适,才起来清理冲澡。

水珠从身上滚落,镜子里的身体,刚刚消退的淤痕又叠上青紫。

江成远的确不是太体贴的情人,一点事后温柔都吝于施舍。简单粗暴,虽然偶尔也温存,会做接吻这样亲密的事。但在事情结束后,状态切换得却很好,这种相处模式,倒很干净直爽,不会拖泥带水。

也可能是自己不值得他有什么投射感情的举动。

不过这样也好,肖舟平缓地想。他还有一些后遗症,并不喜欢有人睡在自己身边,江成远这样冷漠的个性,倒省去了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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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跟踪

周末,刘霞跟肖舟约了去墓园,肖平嘉也一道儿来了。

江成远今天还要去律所,肖舟送完他,就去买了两瓶白酒。

肖振华没什么嗜好,唯独喜欢抿两口,以前单位年会曾经喝到胃出血,出院后就被刘霞盯着。每天只能在睡前喝一小杯,解个馋。

肖舟小的时候,肖振华喜欢把他搂在怀里,给他拿筷子蘸一点在嘴唇上,刘霞骂他要带出个小酒鬼,肖振华就晃着脚嘿嘿笑着说,不会喝酒前途没有,一喝九两重点培养。我们这哪能没有点酒桌文化?刘霞白眼一翻,烦他把单位那点东西带回家,跟孩子说这套。

有一次一家人吃饭,肖舟偷偷学着爸爸的样子,蘸了一点给肖平嘉,以为那样是分享是好东西。结果肖平嘉对酒精过敏,浑身起红疹,吓得肖舟大哭,最后连夜去了医院。

刘霞不舍得责备大儿子,气的对肖振华发了通脾气,把酒和零用钱都没收了。后来肖舟偶尔起夜,就会看到肖振华半夜睡不着,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唉声叹气砸吧着嘴,想酒喝。

入夏,郊区墓园里都是浓密的树荫,人流很少,非常安静。

肖振华葬在园区右下角,是个双人墓,纯黑的花岗岩,肃穆冰冷,临近的照片空着,是刘霞给自己留的。

“爸,”肖舟蹲着,看着碑上的照片,垂下眼,倒了杯酒洒在墓前,“我出来了。”

“你现在不用戒酒了,想喝什么,就给我托个梦,我给你带来。”他轻声说着,眼眶有些潮,“只是记得来看看我,我很想你。”

如果早知道给他做手术的钱,是父亲的赔偿金,他会宁可不要这样的自由。这种生活,拴上了太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呼吸一下,那种罪恶感都围绕着自己,压迫着,无法摆脱。

荒凉的墓园中,两点凝固的电子火苗幽幽发着光。

现在不让烧东西插香,怕引起火灾,都是红色的电子香烛。

肖舟静静地看着那点光,会一直燃烧,好像长明灯,如果这点亮度不熄灭,肖振华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该多好。

刘霞将自己烧的菜摆出来,一边摆一边零零碎碎说着家里的事。

兄弟两退到一边,让爸妈单独说说话。

墓园内穿行过一条小河,两侧种着松柳树,湖水不太干净,表面结了一层绿藻。

肖舟站在岸边,有河有树少人烟,这里的空气清凉,没有城市中那么闷热,呼吸时很舒服。

肖平嘉站在他身后,从那次肖平嘉情绪爆发后,还是他们第一次再见。肖平嘉脸上的伤已经淡去了,只是行动时还不太利索,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