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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316)

就在这时,几名丫头都轻喊了声:“夫人好。”见应母在陆姨娘的挽扶下走了进来,应母一身华服打扮,头上珠钗随着步履摇曳,从打扮来看,比先前华丽了何止一点,还有那身的珠光宝气,她看着阮氏,目光带着腻死人的宠爱,仿佛那阮氏就是她的心头尖似的。

相比于她,阮氏的神情还是冷冰冰的,甚至连礼也没有行,只道:“娘怎么来了?”“我这不是来看戏嘛,这贱妇娘早就想收拾了。”说着,应母鄙夷的看了夏青一眼,又摸了摸头上的几枝金钗,所以说,这媳妇啊一定要娶大家闺秀,瞧瞧这阮家人出手多大方,随便一拿便是价值不菲的金钗啊。

在她身边的陆姨娘担忧的看了夏青一眼

,却不想被应母看到了,狠狠瞪着她,陆姨娘忙给了个讨好的笑容,扶着她坐下,却也再也不敢看夏青了。

“该立的规矩总是要立的,该有的规矩也不能废,是吧?娘。”阮氏这话是对着应母说的,目光却犀利的看着夏青。

“夏青见过少夫人。”夏青朝着阮氏施了一礼。

“瞧这话说的,”应母冷哼一声:“你应该自称贱妾。”廖嬷嬷一听,不平道:“夫人,咱家主子并不是妾氏,而是平妻,虽然与少夫人不能相比,却不用自称贱妾。”“你算什么东西?敢插嘴?”从老夫人在时,她就看这廖嬷嬷不顺眼了,如今应母自然是没什么顾忌:“来人,给我掌嘴二十。”廖嬷嬷愣了下,就听得水梦急道:“夫人息怒,嬷嬷上了年纪,求您别与她一般见识。”应母自夏青以来忍着的怒气又怎会放过:“将这个多嘴的丫头也一并打二十嘴。”阮氏看了应母一眼,又看了眼依旧沉默着的夏青,优雅的拿起茶来喝着。

几名嬷嬷已抓住了廖嬷嬷与水梦,卷起袖子正要下手时,陡然惨叫了几声,夏青一只手已扭住了一人的手,痛得那老嬷嬷跪了下来,而另一只脚已踢上了另一个嬷嬷的肚子,那人翻在地上捂着肚子喊痛不停。

‘哐——’的一声,阮氏手中的茶画摔了个粉碎,她怒站起看着夏青。

应母也是惊看着夏青,她没想到这个夏青在这种时候也竟然这般的……愚蠢。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取悦你的。”面对阮氏的怒气,夏青平静的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阮氏指尖气得颤抖:“夏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小花打翻了你的燕窝,但这几十杖下来,你的怒气也该消了。”夏青淡淡道:“你要立规矩,也没什么不好,我会守着我的规矩,这样可以吗?”“什么?”“虽然你是少夫人,我只是平妻,我若敬着你,你是否也该给我平妻的尊敬?”平妻?这二个字刺痛了阮氏的心,这个乡下女子是什么身份,竟然只是低了她那么一点:“就算你是平妻,也无法掩饰你低贱的身份。”“可你们却吃着我们这些低贱身份种出来的米和菜,这些中都有我们的汗水,还有施的田肥也是从我们的茅厕里拿出来的。”夏青道。

“你?”阮氏面色一白:“你胡说什么?”“看来少夫人并不明白农作是怎么一回事,应夫人和你身边的丫头应该都是知道的。”阮氏望向应母与几个老嬷嬷,就见她们都一脸古怪,却不敢说什么,顿时只觉得肚子一陈翻腾,依然倔强的道:“那又如何?你的出身就是低微低贱,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到底低贱在哪里?”“你说什么?”“我抢人男人了吗?还是死活着要做他人的元配?又或者杖着自己位高人多,欺压人了?”夏青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想了想,没有。”阮氏的脸一陈青一陈白,夏青说的每一句都像是一个拳头打在她的脸上,这是她心中的痛楚,她脑怒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你的存在就是低贱。”她真的很厌恶这个女人,她的身份,她的长相,她的谈吐……没有一样不是她所喜欢的。

你的存在就是低贱?而那个男人,应辟方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夏青看着阮氏,喃喃说了句:“你们确实般配。”“侍卫何在——”阮氏突然厉声道。

院子里迅速的涌进了几十名侍卫:“请大小姐吩咐。”这些侍卫一个个高大精壮有力,显然是训练过的。

“主子?”廖嬷嬷与水梦心中一慌,忙挨近夏青。

“把这些人给我押下去狠狠的打。”阮氏冷笑的看着夏青,“你这张嘴很厉害,可你有什么?辟方打仗前给我留下了一万精锐shibing任我差遣,你却什么也没有?这就是贫贱之差,这就是尊卑之别。”今天她就让她知道什么叫臣服,什么叫乖巧。

夏青没有挣扎,任由shibing押住了她,可她的黑眸却已转冷:“我能为我的村民讨回公道,你认为他们不会来护着我吗?前方战士吃紧,你是不是也想后方兵变?”“你什么意思?”阮氏的声音一说完,就有shibing前来禀报:“少夫人,镇上村民们都堵在了应家门口,说要放了她们的村长,要不然就要挑家伙冲进来了。”阮氏脸色一沉:“将造反的人抓起来杀人,以儆效尤。”那shibing有些犹豫:“少夫人是想屠镇吗?来的人有些多啊,在这个时候怕是不妥。”阮氏看着夏青,怒气炽烈,指甲几乎恨得掐进肉掌心里,却在这个时候,几名shibing慌乱的跑了进来:“少夫人,不好了,咱们镇从里到外都被霍家兵包围了,阮家军暂时能支撑一陈子,我们护送少夫人和夫人先离开这里。”“什么霍家军?”阮氏愣了下。

“就是南方的霍氏家族,他们竟然趁首领和阮大公子去支援那燕氏,绕了过来偷袭咱们小镇。

属下现在怀疑那燕氏向我们求救也是假的,首领他们肯定是中了圈套了。”阮氏猛的睁大眼:“怎么会这样?”“少夫人,快别说了,属下护送你们离开。”“奴,奴婢去收拾东西。”那几个老嬷嬷急急道。

“别收拾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阮氏虽是看多了世面,宅内的事情可说了如指掌,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行,只得一咬牙跟着shibing出去,可才走了几步,她转身望着夏青,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脸上还是那般平静?她不害怕?她不慌乱?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求她吗?一个女下女子而已,哪来这般的胆识?“将这个女人也一并带走,”阮氏脸上带着一丝阴狠:“把她的孩子和侍女留在应宅。”

第39章

那shibing看了眼夏青,眼底倒多了丝怜悯:“是。”抢别人男人?死活争做原配?仗势欺人?那又如何?只要她愿意,她就是应辟方的元配,她随时可以抹去夏青这个人在世上的存在,阮氏冷傲的直视着夏青:“你要是反抗,我现在就让人了结了这几个婢子的性命。”“少夫人,你太过份了。”廖嬷嬷没有想到这阮氏做出的事情竟然会如此的绝情:“小公子可是首领的儿子。”“辟方的孩子自然会由我的肚子里生出。”夏青看着阮氏眼底的得意,平静道:“这就是名门闺秀吗?阮氏家族的女子也不过如此。”阮氏面色一冷,就听得夏青继续说道:“我在哪,孩子和她们就在哪。”“这有你能选择吗?”阮氏冷哼一声。

“你忘了方才侍卫说的,外面可是有很多护着我的村民的,打起来虽然没你一万shibing那么强,但在这个时候起了内乱,就算你离开了,怕也是被敌人追上的份吧。”“你?”“哎哟,还在这说什么啊,快逃啊。”应母一直在边上不敢说话,这会听到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急急道。

“嫂嫂——”此时,小辟临也已被带了过来,当他看到夏青时,激动的喊了声,却被母亲狠厉的瞪了眼,小脸瞬间冷了下来,些许日子不见,小辟临的脸上已不复以往的朝气,却有了几许大人的深沉。

夏青没再看阮氏,让廖嬷嬷与水梦扶起小花

,便朝自个院子走去。

见阮氏望着夏青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应母道:“哎哟,你就别管她了,当她是个死人就行了,她死在这里不是更好?我们快逃吧。”贴身侍女阿翠轻声在阮氏耳边道:“小姐,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您忘了姑爷离开时是怎么跟您说的了?”说到这个,阮氏眼底的怨毒更深,应辟方离开时跟她说过:“别动夏青和孩子,这是我的底线。”“那她若是触怒了我呢?”出兵前,她没有想到丈夫竟然会跟她说这么过份的话,没有一句关怀,什么都没有,反倒是护着那个贱女人。

“只要你不去惹她,她便不会来触怒你。”说完,他没再看她一眼离开。

“小姐?”阿翠见自家小姐没理她,不禁担忧的喊了声。

阮氏冷笑,应辟方这么说,她就要这么做吗?笑话,可是,她却又不得不压下满腔的愤怒,现在不是她动怒的时候,她要的是应辟方的心,总有一天,她会在这个夏青好看,因此,对着侍卫道:“让夏青等人全都上马车。”侍卫领命离开。

应母与陆姨娘都奇怪的望着阮氏,心中奇怪,但也不敢多问,急急往门外走。

大路都被霍氏军队给堵住了,所以应家的人只能往小路赶,远远的,还能听到撕杀人。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紧张而害怕的。

廖嬷嬷与水梦反倒异常镇定,或许是看到主子那平静的脸,她们突然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水梦抱紧怀中正熟睡的小公子,在心中祈祷大公子能回来救她们,廖嬷嬷则是不停的给重伤陷在昏迷中的小花擦去额角的冷汗,夏青在给小花敷药,随着马车的颠簸,小花痛楚的**不断,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后背,每敷药一次,夏青的眼眸沉色就加深许些。

“主子?”廖嬷嬷与水梦都担忧的看着夏青,自认识主子以来,她们从没见过主子这样的表情,同样的平静,同样的淡漠,但那双黑眸的眸色太深了,深得让人害怕。

“若能平安,就离开应家。”夏青突然说道。

“主子?”“没有必要再待下去。”她淡淡说。

“可是大公子要是有朝一日成功……”水梦的话在夏青抬眸时嘎然而止,主子的眼晴细看的话很漂亮,她都没见过黑宝石,但觉得黑宝石就应该像主子眼晴这样的,可也因为这眸色太深,太黑,多看了反倒像是个漩涡,有着让人胆颤的感觉。

“他的成功必然会踩着很多人的鲜血,而我的人,不想成为他的牺牲品。”夏青看着惨白着脸痛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小花,“你们也看到了,真正遇到了困难,我并不强大,我只是一个人,无法去保护那么多人。”“主子,您已经做得够好了。”廖嬷嬷忙说,这是真心话,主子是她遇到过最好的主子,也是性子最好的人,她拿她们当亲人,如果没有她们,她觉得主子一定活得非常自在,而不会是现在这般,处处受人制约。

“主子,您甘心吗?”水梦打心底不甘心,明明主子才是元妻,明明……夏青想了下道:“如果我不甘心,我想知道我在为谁执着?值得我去执着吗?”水梦愣了下,她为主子不值,可拼的也就是一份怒气,静下心来一想,也就明白了主子所说,主子是个很好养的人,她几乎没什么奢求,只要别人不打扰她过日子就行,半响她才道:“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跟着就是。”就在主朴三人相视一笑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响起了惊恐声,尖叫声,打斗声。

夏青面色微敛,迅速的拿出马车内备好的匕首,不想车帘才挑起,几把乾已架在了她的头上,望去,几辆马车已全都被黑色铠甲的shibing包围,阮氏与应母,陆姨娘也已被押了出来,这会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把她们二人押进车里。”一带头的指了指阮氏与夏青。

“你们要干什么?”阮诗颜一脸惊恐,身子微微颤抖着看着这些人。

“阮家大小姐,是吧,应辟方也算是个聪明的,竟然知道我们和燕氏的诱敌之计,他的将计就计害我们二大家族损兵近三十万,这个仇自然要报。”这带头的人恨恨道:“他怎么也不会料到,我们会从后方分出一小支队来抢劫他的家室。

哈哈哈哈——”“卑鄙,无耻——”阮氏骂道,“堂堂霍氏大家族,竟然无耻到……”‘啪——’一个巴掌已打上了阮氏的脸,那shibing的头可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你们阮氏又好到哪里去?什么拥有五十万雄师,你们最多也就只有三十万人,而这三十万人,十万人都是上了年纪被你们硬抓来充军的,你们阮家会与那应家联姻,不就是看中应家军的身强体壮,还有脸来说?”“你,你闭嘴。

那也至少有二十万……”‘啪——’又一个巴掌打上了阮氏的脸,阮氏敢怒不敢言,她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打,还是在应家人面前,更在那个夏青的旁边。

“押上车。”就在二人被押到车里时,一shibing急急的赶上山来禀道:“霍都慰,不好了,应辟方带着人马杀过来了。”“什么?”霍都慰身子一震:“燕家junren呢?”“我们都中了那应辟方的诡计,那山头根本早就有埋伏,燕家十五万与我十万霍家军全军覆没了。”那人急禀道:“都慰,我们快快逃命吧。”霍都慰脚步踉跄了一步:“二十五万大军没了?那应家军呢?损失多少?”“不损一兵一卒,霍都慰,那应辟方用兵如神,我们不是对手啊,快快逃吧。”shibing话才说完,就听见山脚下传来震耳欲聋的鼓声。

“杀啊——”“杀啊——”“怎么这么快?”shibing慌了,“霍都慰?”那霍都慰眼神转厉,突然钻进了押着夏青与阮氏的马车,在阮氏的尖叫下对着赶车的shibing道:“朝山上赶去。”“是。”马一陈蹄嘶,迅速的朝山顶跑去,这里本就是山与山之间的小道,这些山都是高山,之陡峭,荆棘之多,难以想像,但却有一条人走出来的小道直冲山顶,那马显然受到了刺激,一路狂奔,可马车哪能受得住这样的颠簸,车筐就被毁去了一半,无数的枝叶也将布帘给扯落,车的框架也几乎枝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