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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316)
“欺辱女孩的是哪几个人?”夏青看着这个男子。
男了怔了下,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好黑啊,黑得让他的心突然跳了那么一下,明明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但以大声掩盖心里那怪异的反应:“你这是来兴师问罪的?你算什么东西?”“欺辱女孩的是哪几个人?”夏青再次问了下,这一问,不像先二问,声音中已带了罕见的怒气,她也不再看胖男子,而是扫视着周围的shibing,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可谁都可以感觉出她全身散发的森冷。
胖男子拳起袖子正要开口,shibing中已有人道:“首领和大公子,大小姐来了。”前面,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夏青看到了应辟方,阮诗颜,还有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走来,夏青的目光停在那白衣男子身上,男子容貌俊美,那轮廓,那气势,无一不散发着脱俗之感,只是面色轻冷,显得无情。
她认得他,就是她生小山头时,出现在山里的白衣男子,她向他求救,他无情拒绝。
他们叫他大公子,换句话说,他就是阮诗颜的兄长,确实,他们眉宇之间有些相像,但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夏青就将视线放在了应辟方身上。
这个女人,确实颇有趣,阮玉锦嘴角不可察觉的一扬,竟然孤身一人就来这里了,还有,她竟然一眼飘过他,看到他不惊讶?还是,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应辟方,她想求助于这个男人?双目相对的刹那,应辟方心神深深一震,这个女人在生气?他第一次感觉到她在生气。
夏青走到了应辟方面前,直盯着他看不出思绪的黑眸:“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处理?”应辟方没说,阮玉锦倒是开口:“夏青夫人应该知道这些shibing即将上陈杀敌,有可能有去无回,行军之前放纵一次,自古以来便有。”夏青像是没有听到阮玉锦的话,只是盯着应辟方,再问了句:“你打算怎么处理?”一旁的阮玉锦脸色一黑,他堂堂阮氏家族的嫡长子,从小到大,谁敢这般无视他?谁敢这般忽视他?这个女人竟然……还有,她是没认出他来吗?阮诗颜则是奇怪于她哥的反应,以哥的高傲性子,很少去搭理女子,这次,他竟然主动开口搭话,实在是怪事,更让她觉得恼的是,夏青压根就无视她哥了。
“这件事,他们确实做得不对。”应辟方道。
夏青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再看向他紧握着的双手,她的丈夫,并不是个懦夫,这点她一直知道,她更知道他是隐忍的,相处这般久,她怎可能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
“夏青夫人请回吧,这里是军营,并不是你一介女子能来的地方,更别说想干涉什么事。”阮玉锦再次开口,他冷看着她,觉着她是故意认不出他,呵,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只不过是想吸引他而已。
“然后呢?”夏青根本就把阮玉锦当空气了,她眼底只有应辟方的倒影。
阮玉锦脸色黑了。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不用处罚吗?”“打仗在即,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动摇了军心。”“是不能动摇军心,还是不想与阮家有隔隙?或者,你是在讨好他们?”夏青的话,没有丝毫的留脸。
应辟方眸色转深,即然知道这个理,她就该安份一点,不是吗?此时,听得阮诗颜对着廖嬷嬷与水梦厉声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扶你们的主子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二人心中一陈忐忑,看这情势,也知道讨不了什么好,再下去,只会对主子不利,廖嬷嬷轻唤了声:“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夏青依旧是平静的看着这个男人,她这样看过他好几回,但时间从来没有这般的长,这次,她细细的打量着他,他的一个表情,一个波光眼神,哪怕一次眨眼都没放过。
应辟方身子一僵,突如其来感觉到一陈烦燥。
夏青轻轻一叹:“真失望。”她从来没有对他表达过她内心对他的想法,这是第一次,可这三个字,却让应辟方的心重重的受了一剑似的难受。
“够了,夏青,”阮诗颜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这里是阮家军宫,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复对着身后跟着的几名老嬷嬷道:“把她拉回去?她要是不走,给我打回去。”“是。”嬷嬷们上前,可就在要抓住夏青时,夏青的一脚狠狠的踢向了二人的腿,这一踢,可不轻啊,二嬷嬷瞬间倒在地上痛喊起来。
夏青的目光是凶性的,垂侧于腿侧的双手握成了拳,环视着周围,一字一顿:“站出来,是男人的就站出来,是哪些人犯下了这些罪行,给我站出来。”方才有官职的胖男子站了出来了,还有几名满脸不屑的shibing也站了出来,一个个抱胸看着夏青,他们可不怕她这个女人,有大公子和大小姐为他们做主呢。
“夏青?”应辟方突觉得事情不妙。
这个女人,向来是镇定的,平静的,但绝不好欺负,这点他明白,虽然是个乡下农妇,可有自己的主见,也不受人摆布,但他从没有看到她像今天这般,那黑眸黑得浓郁,也黑得让人心慌,更甚者,他在她眼底看到了杀气,杀气?“我们男人保家卫国,死在战场,怎么,连玩几个女人也不行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从古至今,行军打仗前这种事多了,也没人来说啊。”“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立时有shibing符合起哄。
一听有人起哄,这几个人说得更起劲了:“早知道她们会上吊死,当时就多玩几遍嘛,哈哈哈~~~”陡看见媚阳之下,刀光一闪,一把刀已深深没入了这个shibing的腹中,并且穿刺而出。
这把刀是夏青从被刺死的shibing腰中拨出来的,拔和刺之间,动作熟练,果断果决,毫不犹豫,甚至连眼都没眨一眼。
所有人都惊看着她,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娇小却站得挺拔的女人,看着她溅满了血的身体,看着她缓缓抽出了刀,看着她如野兽般目露凶相的眼晴,看着她满身的戾气。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仿佛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夏青平静而平淡的说道:“我们女人农耕勤织,照顾老人和孩子,杀几个玩女人的男人怎么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从古至今,有仇报仇的事情多了,也没人来说不对啊。”“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道理,请问,我杀错人了吗?”一句一句,
她都是在回答那些shibing方才的话语,她看着这些人,看着应辟方,阮玉锦,阮诗颜,再一次厉声道:“我杀错人了吗?”“没有。”那是上百个村民的异口同声,他们都推开挟制着自己的shibing
,跑到了夏青身边,一个个都仇恨的看着这些阮家军,而此时,营帐外也响起了‘冲啊——保护恩人——’‘冲啊——求回村长——’所有阮家军都惊慌的看着后面,只是无数的应家军要么带着锄头,要么带着木棒冲了进来,将整个兵营都团团围住。
“恩人——”“村长——”大牛和童平出现在了夏青的视线中,当他们看到夏青手里拿着的剑和满身血迹时,惊恐却是异口同声道:“你受伤了?是谁伤了你?”“我没有受伤,只是杀了人而已。”夏青淡淡道。
大牛点点头,冷冷看向这些阮家军,下一刻,他又看向夏青,瞪大眼:“你说啥?”童平则是已经呆了,杀人,就算他们练了那么久,也没真正的杀过人,过些时候就要上陈杀敌了,心里这会都在不安呢,可村长方才说了什么?“恩,恩人会杀人?”大牛结巴。
夏青点点头,淡淡一句:“杀过不少野兽和畜牲。”这能一样吗?大牛傻眼。
“夏青?”阮诗颜颤抖着身子,如果不是侍女扶着,这会怕已晕了,她恨恨的盯着夏青,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这不是打了她阮家军的脸吗?应辟方眸色复杂的看着夏青,就在阮玉锦要开口说话时,他站在了夏青面前转身看着他,道:“治军不严,本来就是大忌,夏青并没有做错,玉锦兄,你应该懂其中的厉害关系,民愤若不平,怕会累事不断。”阮玉锦淡淡一笑:“妹夫多虑了,说的极是,那几个犯事的人就交给妹夫处理。”应辟方点点头,看向夏青,冷冷说了句:“走吧。”所有的人都走远后,阮诗颜跺了跺脚:“哥,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一个弱女子,竟然有拿刀杀人的勇敢,我倒真对她好奇了。”阮玉锦喃喃自语,半响,看着被他呵护到大的妹妹,道:“你没看到这件事引起应家军的反感了吗?那些人个个都是鲁莽汉子,可要真战斗起来,一定会是支雄师的,再说,你想和辟方闹得不愉快吗?”阮诗颜咬咬银牙:“他,他竟然帮着那贱人。”“他不是帮她,而是在帮他自己。”说着,阮玉锦便进了帐篷。
第37章
应家。
当夏青整理好自己出来时,廖嬷嬷,水梦急忙走到她身边,水梦赶紧说道:“主子,大公子让您去趟书房。”“哦。”夏青轻哦了声,见二人时不时的会偷偷瞄看自己,想了想,问:“被我吓到了?”廖嬷嬷点点头,她真的没有想到主子一个弱女子竟然会突然出刀,怎能不吓一跳啊?“嬷嬷是想对我说什么吗?”廖嬷嬷摇摇头:“不管主子做什么,老奴和水梦只会和主子站在一起。”水梦也赶紧点头,主子那样做时,她真的被吓了一跳,可心里却是痛快无比,很奇怪,当时虽然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却丝毫没有惧意,反而觉得理应如此,她本想问主子会不会怕,但一想她一个奴婢都是这样的想法,主子的想法就可知了。
夏青淡淡一笑,朝书房走去。
一屋子的安静。
应辟方面色复杂的看着进门来的夏青,他极少看到她穿新衣,身上的衣服永远是旧的,可干净整洁,他不是没命人给她做新衣服:“你可以安安静静的做你的夫人,为什么要这般不安份?”童平,唐严宽,大牛三人目光也落在夏青身上,大牛眼底是敬佩的,童唐二人的神情却颇为无奈。
夏青看着应辟方,等着她往下说。
“你要知道组建一只军队不容易,若是让小事轻易动摇了军心,后果不堪设想。”应辟方拧眉于夏青的安静:“你今天太过鲁莽。”夏青开口:“你现在以是首领的身份在跟我说话吗?”应辟方怔了下才道:“我现在必须以大局为重。”“哦。”夏青轻哦了声:“你是首领,我是村长,咱们的大局是一样的。”“夏青,”应辟方声音陡沉:“你若再使性子下去,就连我也保不了你。”“你什么时候保护过我吗?”夏青奇怪的反问。
童平赶紧在边上说道:“村长,当初阮氏家族要首领贬您为妾时,首领并没有同意,自阮氏来了后,只要她有什么,也从来不少你的。”夏青心中一叹:“找我来,是要抓我去阮家军营那边请罪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我希望你不要做村长和族长,你是应家的女人,就安安份份待在院子里,不要再添乱了。”应辟方说的这一句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青看着他半响,转过身看向童平和唐严宽:“你们也是这样想的?”“请村长(族长)以大局为重。”童唐二人跪在夏青面前,童平道:“村长做的并没有错,他们治军不严,必须做出处罚,可村长今日之举,确实让应院二家的军队心里有了隔隙,若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怕很难整合在一起。”一边的大牛突然道:“我只听恩人的,不管恩人是不是村长,那族长的,你就是大牛的恩人。”夏青许久都没有说话,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二个男人,再看向一脸冷冰冰看着自己的应辟方,最终,她轻哦了声说:“当初是你们求我做这个村长族长,如今却又嫌我阻碍了你们的大业吗?”童唐二人面面相视,满脸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得夏青又说:“我并不稀罕做这个村长或族长什么的,但就算我不做,也不是因为你们今天的话而不做,所以暂时,村长这个位置我还是会做下去。”“夏青?”应辟方声音陡冷。
夏青走近他,抬头直视着这双闪着寒光的星眸,平静的平淡的,却也是冷清的淡漠的:“为什么你的事情要我做出牺牲?我夏青生下来,不是专为你付出的。
我有我的理,我的义,我要做的事。
你要真有这样的能力,就自己去解决。
我的人,我的村子,只要我做村长一天,我就会去保护他们。”这会,没有人敢去打扰到阮氏,她沉着一张脸端正的坐着,漂亮的轮廓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阴冷。
侍候着的丫头们,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反倒是那二个老嬷嬷,其中一个低耳说:“今天的事老奴也听说了,小姐,这个女人留不得啊。
此刻,她只是羽翼未丰,一旦羽翼丰满,将会成为小姐的大患。”“小姐,”另一个老嬷嬷也道:“您该下定决心了,大夫人派给你的侍卫就是在这个时候用上的。”“掌嘴。”二老嬷嬷一愣,见阮氏目光犀利的看向她们,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扑通跪在地上:“小姐,老奴这也是为了您好。”“还要我说第二遍吗?”“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二个对着自己的脸啪啪打起来。
阮氏冷冷看着可以说养大自己的嬷嬷自掴脸颊,眼底没有半丝的同情,她要做什么事还轮得到一个奴婢子来训话?想到方才在军营的事,她眼底的阴冷渐多,这个夏青有那般的魄力确实不简单,杀人?她身为大家族的嫡女,不是没有打死过奴才,可看到那一幕,多少还是有些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