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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布袋里装的是她当初和四郎在一起的时候,取她和他的头发做成的同心结。
此时,这袋子上满是污泥,一看就没有被珍惜过。
“这东西是你的念想吧?其实回府王爷就扔下荷花池了,巧了,你进府的前一日,王府里的荷花池清淤,让本小姐瞧见这东西了,就捡了回来,今日还给你,也算应了你那句话——你果真只是令人嫌恶的烂泥巴!”“啧啧,真是可怜呢!这就是你妄想攀上王府高枝的后果,你可要真的咽的下去才好呢!”
第7章
等君三年,香消玉殒
“好了,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你就去陪你母亲吧!”江玉燕说完,就下了命令:“你们两个,将她从窗子那里,扔进屋里去,然后将窗户和门都给本小姐钉死了,再将所有的干柴都抱过来烧。
“是!”下人拖着木卿卿,将她扔进了燃烧着的屋子里。
“砰”的一声,她的身体砸在了地板上,浓烟马上呛进了她的鼻子,她再也压不住,“噗”的吐出了一口血。
她的母亲,就躺在不远处的门前,手死死的抓着门栓子,似乎是想打开门出去,却终究没有成功。
“母亲!”木卿卿从地上爬了过去,每爬一下都无比的痛苦。
可当她怕到母亲的身边,却发现母亲早就气绝身亡了。
“啊!”大火肆虐起来,很快将整个屋子全都点燃,滔天的火光中,传出悲痛绝望的哀嚎……这一晚,夏侯景墨送走了木卿卿后,喝的酩酊大醉,直到第二日的午后才醒过来。
五日后,景亲王与右相府千金大婚,铺天盖地的红绸彩练,全城喜庆。
夏侯景墨穿着喜服,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穿过九曲回廊走向宴客大厅。
他终于决定彻底的忘掉木卿卿,那个嫌贫爱富又虚伪无情的女人,半点都不值得他惦念!有两个人在距离大厅不远的地方聊天。
“李太医,听闻你最近去云顶山采药了,是不是又得了什么好药材?”夏侯景墨的脚步下意识的站定了,云顶山,那是他第一次与木卿卿相遇的地方。
“好药材也就得了那么一两株,”李太医回答:“倒是遇到了一个姑娘让我无比的遗憾。”“哦?这是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那姑娘也曾是千金小姐,因母亲重病遭嫌,母女二人被赶出了府,住在云顶山下的木屋里,她到山里面采山菌子的时候遇见了我,听闻我是大夫,便求我救她母亲的命,可惜她母亲的病太重了,药石无灵,只能用最贵重的药材吊着命。
我手里能给的药材都送了她,可还是不够,小姑娘没钱,只好将自己卖给富贵人家去做暖榻,也不知是去做哪家的暖榻了,可惜了,那真是一个好姑娘啊。”“还真是有些可惜……不过,我记得李太医你是有几位公子的,你既然那么喜欢那姑娘,怎的没有请了媒婆说给你家公子?”“不是我不想,是她早就有心仪之人,所以,卖身之前,她来找我要毒药——七日断肠,我本不想给,可她苦苦哀求于我,说她背叛了与四郎的情爱,只能以死谢罪,可她的那个情郎,三年都没有回来寻她……也不知那是个什么人,如此辜负她一番深情!”“昨日,我拿了些药材过去想再帮帮她们,却发现那木屋已经被大火烧成了一片废墟,听说她和她的母亲都被大火烧死了,尸骨无存……唉,可怜啊!”“红颜薄命!”另一人也不禁唏嘘:“那姑娘叫什么名儿?你知道我一向喜欢记录民间这些感人的故事,我给她记上一笔。”“这个可不好写,她也算是官家千金,生父在世,”李太医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她的名字,姓木,木卿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夏侯景墨从廊柱后面冲过去,一把揪住了李太医的衣襟:“那姑娘叫什么?”
第8章
他的卿卿,从没变过
“大胆!何人如此……”李太医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挣扎呵斥,定睛一看,揪住他的人一身喜服,竟是今日的新郎官景亲王。
这是怎么回事?堂堂天皇贵胄怎会对这种乡野故事感兴趣?“说!”见这太医愣神,夏候景墨焦急不已,忍不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脸色阴沉至极。
景亲王这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架势,只怕回答的不好,马上就要扭断脖子了!“木卿卿!是木卿卿!”哪里还敢思索旁的,双脚离地的李太医连忙大声说出了名字。
“怎会……”方才没有听错,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天下之大,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那女子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夏候景墨心中惊疑不定,怀揣着一点渺茫的希冀追问。
“或许是叫柳絮,我行医时曾听得附近村民唤那妇人柳絮。”虽然不知道景亲王大喜的日子打听这些做什么,李太医隐隐的觉得不妙,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不敢相信也要相信了,天下断没有如此巧合。
“卿卿——”夏候景墨如遭雷击,痛呼出声,手上立时松了力道。
李太医顿时瘫软在地,又迅速爬了起来。
小命保住了,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方才同聊那人,见势不妙早就溜走了。
夏候景墨此时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知道,卿卿没了!怎么会这样?他以为,是木卿卿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还在不停努力,拼命的向父皇争取的时候,这个女人却虚荣贪财,为了钱甘愿卖身,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卖到了他的府上。
他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践踏,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原来卿卿是有苦衷的,她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才会出此下策。
是了,从前相识时,她们母女两个也没有困顿至此。
那时她们还住在城郊的木府产业的别庄里,有两个不太机灵的丫鬟婆子伺候着。
柳氏也没有缠、绵病榻,身子只是比常人弱了一些,不大爱走动。
他一直觉得她在城郊过着从前那样平静安稳的日子。
谁人能料到,世事变幻如此无常。
柳氏重病,木府中人不尽心医治也就罢了,竟然狠毒的将她们两个逐出家门。
真是岂有此理!可怜卿卿,带着重病的柳氏,要找地方安置,又要求医问药,想必木府也不会给她们母女两个留下什么钱财,也不知道卿卿吃了多少苦头!谁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去死,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而自己,对她做了什么?骂她是嫌贫爱富的贱人!粗鲁的对她做出禽兽行径!甚至还让人杖责了她!那饱含清澈和委屈的眼眸还泛着盈盈泪光,她也想告诉自己的罢。
那带血的衣衫不断的在脑海里闪现……“卿卿,是我对不住你……”思及此,夏候景墨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翻涌的滔滔愧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疯了一样跑出去。
第9章
她给王妃提鞋都不配
这时,吉时到了,新娘子的花轿也到了了。
傧相喜气洋洋的迎了过来,恭敬的作揖:“景王殿下,花轿到了,该去迎王妃进门拜堂了,可不能耽误了吉时。”“滚开!”满面寒霜的夏候景墨给了傧相一记窝心脚,高声喝道:“来人!备马!”傧相不知缘由却被踹个仰倒,瞅着夏候景墨要杀人的神情,明智的不再多言,只跪在地上抖得筛糠一样。
下人手脚伶俐,不多时备马而来。
夏候景墨策马而去,竟是不管不顾了。
所有宾客都惊呆了。
大喜的日子,新娘子都到门口了,新郎官却要要外面跑,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看着正主跑的人影都不见了,宾客们面面相觑,半晌后有人按耐不住,小声的猜测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