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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72)
蒋成从他语气里意识到事态不妙,小山塔似的身体像灵猴一样蹿了出去。
顾愈将几根由信鸽带来的小纸条重新再看过一遍,收着传话的方沛硬着头皮进了营帐。
他看着用浑身表达着不舒坦的方沛,食指在纸条上扣了扣,“讲讲。”
方沛想着伸脖子缩脖子都是一刀,直接开了口。“信鸽最早是一月中来的,说是夫人不打算离开杨川,...当时属下猜想着可能杨川情况还不严重,要是失控,耿平应该不会放任...”
顾愈没什么心情听他掰扯,直接打断,“说重点。”
正想给自己开脱的方沛噤声,规规矩矩应了,重新口述经过。
这事确实是他处理不当,是在他判断形势后,自作主张做了隐瞒。
以至于导致现杨川形势危急,而宋绘还待在杨川没有离开...
顾愈闭了闭眼,声音维着往常的语速,“今早魏军攻城结果?”
“杨川守住了,没被打下来。”
方沛觉着这是个好消息,顾愈却没好脸色,“你是觉着杨川守得住?”
方沛敛住脸上的笑,垂下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顾愈生气时候惯来也会带着些笑,在被气到不能控制情绪时才会彻底甩脸色。
他用了些时间控制住情绪,朝人挥手,“出去交代一声,晚些时候的议事取消。”
被赦免的方沛不敢多问,应声后,赶紧退出营帐。
顾愈偏头,沉默看着油布纸上挂着地形图,慢慢拧了眉。
大宁本就轻视武将,汇北军队各方各面的情况更一团糟,以这样的兵力,顾全方方面面实在是过于理想化,他们想要保住杨川基本上没可能性。
顾愈想着没他监管便不听话的宋绘,眼底裸了几分不清不楚的烦躁。
宋绘并不知道自己“恶行”已经传到了顾愈耳朵里,她正听着耿平讲流言相关的消息。
“这事应是从廊架酒肆开始传的,但是酒肆里人的流动性本就大,再加上环境特殊。...很多人喝了点小酒都爱在嘴上吹嘘几句,要是知道个什么有意思的转头便传给另外的人,要找始作俑者并不太容易。”耿平做好了铺垫,稍作停顿后,继续着道:“小的现想的是先从酒肆的熟客入手。”
宋绘安静听耿平讲完,轻声拒了,“不必要这么麻烦。”这事根本不用从人下手来找。
宋绘见茶温差不多,抿了口,接着道:“我来杨川后认识的人并不多,能有敌意的更少,打听打听酒肆后面的人情关系,推推看便行了。”
没顾愈在,耿平完全听宋绘差遣,见她有这个需求,便领了命出去办事。
宋绘让夏陶回屋去取了本书,在四角亭里坐了小一个时辰,直到小狗玩累,她才收了书回屋。
顾澜清虽落了很多功课,但先生在补赶进度的同时,也注重了劳逸结合。
连着补了三整天的大课的顾澜清被许了休息一日,他也不歇,起了大早跑来找宋绘。
宋绘和他一道用了早饭,边问他这几日学了什么。
顾澜清规规矩矩答过后,模仿着宋绘的样子,问道:“娘每日做什么?”
宋绘也没敷衍他,认认真真讲着这几日的日常。
除了给他裁布做春衣,还有便是看书下棋。
宋绘把下棋当乐趣,这态度非常直接的影响到了顾澜清,他往矮塌方向瞅了一眼,“我也想学。”
“到时会有专门的棋艺先生教你,这之前娘可以给你讲些基础的游戏规则,好不好?”
围棋不是一天两天能找着乐趣的,宋绘为了维持他的好奇心,让夏陶将象棋棋盘找出来。
相比于围棋,会自己个儿说话的象棋显然有意思都多,顾澜清一会儿就把棋子的名字记住了。
象棋棋盘有七十一格,算上楚河汉界就是七十二。
棋子分红黑两军,只能走在十横九竖组成的九十个点上,宋绘边讲,顾澜清边拿着木头做的棋子“噔噔噔”的走起来。
夏陶进屋,朝宋绘福了福身,看了一眼玩得不亦乐乎的顾澜清,附到宋绘耳边,“耿护卫说要见您。”
宋绘大概能猜着是什么事,她将象棋棋谱展给顾澜清看,让他按着图样摆成开战前该有的对称局,而后起身出了屋。
宋绘让打听的事,耿平都已打听到了。
廊架酒肆是吴东的产业,吴东和全敏的奶娘沾亲带故,也就正是这点裙带关系才让他一个二混子开了个酒肆起来。
“另还有一件事。前几日守城战出现伤亡后,城里许多官员商户都有离城的打算...,杨川肯定是守不住的,夫人不如和他们一道出城,也更安全些。”
整个局势已经差不多定了型,耿平不觉着宋绘有什么改变局势的能力,与其继续待着等待没什么可能的转机,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逃出城去。
耿平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相当有说服力。
宋绘听完,安静瞧了他一会儿,“杨川丢了,渡良的仗便不好打了是吧?”
她这话问得突兀又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耿平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了杨川在战略地位上的重要性。
宋绘显然没要和耿平推心置腹的打算,说了声辛苦,让他好好休息几日,而后便支着冬霜将人送走。
她回到内室时,顾澜清已经将三十二个象棋棋子摆好在了棋盘上。
宋绘瞧了瞧,指出了不对称的局面错误的地方。
顾澜清看着自己手边的两个帅棋,“帅是最大的,我不能两个都要吗?我如果都有的话,就会更厉害的。”
说完,他瞅了宋绘好几下,反思了一阵,问道:“娘,你也想要大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