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131)

宿白殷一只手抵在她额头，轻而易举阻止她继续往前走的动作，声音里还带着笑：“你怕什么，反正你已经死了。”

穆余归呆了呆，说得对哦，她已经死了，现在是一只变异的丧尸。

也就是说，他不会因为她看见他的脸就杀了他。

于是她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张开手指，偷偷从指缝里看他，瓮声瓮气道：“不……会……死？”

宿白殷捏着她手指把她手拽下来，眯眸：“你要是想再死一次，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穆余归连忙摇头，动作很慢，像一只生锈的机器人，这再次戳中宿白殷的笑点。

穆余归：“谢……谢。”

宿白殷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奇怪地看着她：“你谢我？”

他唇角轻掀，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有点渗人：“我还没见过会感谢我的实验体。”

穆余归：现在收回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

这天之后，待在实验室的宿白殷再也没戴过面罩，不过他总是时不时地就吓唬穆余归要解剖她，在她吃饭时说，在她看动画片时说，甚至就连她睡觉时他也会在她耳边轻声重复。

穆余归从最初的提心吊胆渐渐变得麻木，这人从来都是嘴上说说，虽然未来可能确实有那么一天，但至少现在他还不会真的解剖她。

她看得出来，宿白殷对她的兴趣很大，不管是她慢吞吞地说话，还是僵硬地用开水泡面，亦或只是捧着小零食看动画片，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能因此多吃两块饼干。

有时候穆余归会想，她对宿白殷的意义应该就像是“下饭剧”，她活着的时候每次吃饭前都会花二十分钟找一部剧，然后不到十分钟解决这顿饭。

宿白殷可能是平时吃饭找不到下饭剧，这才把她当做类似的替代品，也不知道看着她的时候他能多吃几块小饼干。

穆余归看了看手里的泡面和小饼干，沧桑地叹了口气，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宿白殷听见这声叹息，他白大褂上还沾着丧尸的血，死亡的同类气息并没有引起穆余归的同情心，她还在黯然伤神。

宿白殷捏住她下颌，掰过她的脸，被实验室里其他丧尸勾起的残暴气息还没有散尽，略带血腥气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温热诱人。

穆余归望着他发呆。

宿白殷说：“你叹什么气？”

穆余归心想他可能又把她当宠物了，见到自家宠物吃不下饭，他有点不开心，所以想发飙。

穆余归老实说：”想……换。”

“换什么？”

“泡……面。”

宿白殷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一桶红烧牛肉面，已经放冷了，看起来很没有胃口，他从来不吃这些东西，只是出门时见到了就带回来留着投喂这只小丧尸。

“你不想吃泡面？”他不解，“你以前都只吃泡面。”

穆余归：因为那时候只有泡面，不吃泡面还能吃什么？

宿白殷看起来有点不爽，捏她下颌的力道也重了不少：“那你想吃什么。”

穆余归眼睛一亮：“米……饭。”

他这里只有饼干和泡面，他平时就只吃饼干，饼干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营养价值高，他对别的食物没兴趣。

末世还想吃米饭，她真是做梦。

宿白殷把她丢进实验室陪其他丧尸玩耍，兀自转身进了实验室。

穆余归这几日闲着无聊时就会去实验室找丧尸玩，她有人类的意识，和他们捉迷藏时他们总是找不到他，她还会用布条绑住他们的眼睛，拿口罩捂住他们鼻子，看他们笨笨地走来走去却抓不住她，她总是乐呵呵的。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会自娱自乐。

宿白殷偶尔会从实验室出来，站在外面看着她和其他丧尸玩耍，等她再回头看过去时，他已经回了实验室。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宿白殷整日待在实验室，没有外出搞事情，穆余归除了在吃饭时见过他，其余时候几乎见不到他人。

她待在实验室，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宿白殷在实验室做什么，只知道突然有一天，她一觉睡醒，发现宿白殷煮了一锅米饭。

米饭还有点夹生，但她看到这锅米饭后感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

可惜丧尸没有眼泪。

宿白殷精神不太好，他看着有些睡眠不足的暴躁，大概是为了这锅米饭，不眠不休研究这么长时间，做了一大堆实验，调了好几天的实验室温度，就为了给她种点米。

这让宿白殷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穆余归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只能壮着胆子给了他一个拥抱。

她抱住他的腰时，感觉到他的身体略显僵硬，可能以前没有人给他拥抱吧，穆余归决定，只要他不推开她，以后每天吃饭前都要给他一个拥抱。

宿白殷确实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她。

从此以后，每天吃饭之前，穆余归都会主动给他一个拥抱。

有一次她饿的早，想快点吃饭，忘了抱他，这一天的米饭都被他扣下。

穆余归每天光吃米饭也吃得发腻，偶尔吃口泡面还是很开心的，这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天晚上，她睡觉时久违地听见宿白殷在她耳边低喃着要解剖她的威胁，前段时间她听得耳朵生茧，根本不带怕的，这些日子她被养的胆子大了很多，睡得迷迷糊糊被人吵醒还有点生气，想也没想就把他拽了下来，四肢并用缠在他身上，死也拽不开。

宿白殷：“……”

穆余归说话不利索，还在愤愤地抗议：“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