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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就够了。

爱强求不来，但至少她感激回报的那一刻，是真的。

萧扶川隐忍着心里巨大的悲寂低下头去，成王败寇，这一次他到底是算败还是算胜？

殿前谈话已近尾声。

谢婉汐身子发虚，一会儿热一会冷，她知道这是蛊毒发作到了极致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所以她只得抓紧时候，匍匐在地，朝殿上萧御玦行了大礼：“所以，请皇上看在无数子民安居乐业的份上，对高河王一党斟酌处置，莫要再发动内乱，搅动人心！”

看着她直到这一刻还在为天下苍生考虑，萧御玦终于无话可说。

他合上眼，不再去看谢婉汐，只沉声对着只有他和谢婉汐的殿堂下旨——

“高河王萧扶川结党营私，意欲谋反，看在平定北疆的战功上，朕不忍处罚功臣。只罚去驻守边疆，往后无召不得入京，其余同党，斩立决！”

帝王的仁慈，只需要给出一些就好了，泛滥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萧御玦颁布完旨意，潜藏在暗处的暗卫就会去执行。

他再度睁眼，看向还跪在地的谢婉汐缓声道：“如此，朕也总算是让你满意了一回。”

第四十三章

可堂下的人并未出声。

谢婉汐就只是那般静静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萧御玦顿觉不对，又唤了声：“汐汐？”

仍旧沉默着。

一股难言的死寂在殿内弥漫，萧御玦终于沉不住气，慌张起身往下跑去。

他一面跑一面急声唤：“汐汐，你不要吓朕，你可还好？”

殿内响起阵细碎响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察觉了不对，尽数现身了出来。

包括被临时关押在殿后的萧扶川，他挣脱侍卫的束缚，奔至殿前。

他眼睁睁看着萧御玦将谢婉汐扶起，暗色的石砖地上有一团朱红的血，那样刺眼。

谢婉汐整个人都呈灰白之色，紧闭着双眼，已经没了一点生气。

萧御玦紧抱着她，声声呼唤：“汐汐，朕什么都答应你，你快点醒过来！”

“太医，快点宣太医来！”

一时间，整个朝阳殿内都混乱不堪。

谢婉汐被抬去圣徽宫，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出动，在殿内忙碌。

萧御玦坐在椅上，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谢婉汐身上。

他知道噬心蛊没有解药，也知道这一日终究会来。他只是希望能够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不要在他刚摸清楚自己心的时候，就让他尝到失去和痛苦的滋味。

太医们身影攒动，各个脸上神情都无比焦急沉重，但最后都变成了无奈和惶恐。

终了，还是冯达上前。

他难得如此战战兢兢，朝萧御玦禀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蛊毒太深，此刻已是药石无医了，您……节哀。”

语毕，寝宫内只余死寂。

烛火晃动，偶尔发出噼啪炸响的响动。

萧御玦迟迟不语。

他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逼得他呼吸艰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众太医就那样静静跪着，没有一人敢再出声。

萧御玦看着眼前众人，好不容易才从喉间逼出一句：“皇后娘娘……还能撑多久？”

仍旧是冯太医。

他在掐算了下日子，在斟酌着告诉萧御玦：“至多七日，要是能在这七日里找到噬心蛊解药，皇后娘娘就还救。”

噬心蛊解药，可这世上当真有这样东西吗？

萧御玦心底绝望一寸一寸蔓延，恰在此时，总算有人问到了正点上。

是萧扶川，他难得沉稳着：“所以……皇上当初是如何中的噬心蛊？”

萧御玦一怔，随后如实告知萧扶川：“先帝在时万国来拜的宴会上，遇见了一个苗疆国女子，她与当时的右相勾结，想做朕的太子妃被朕发觉，一怒之下给朕下了噬心蛊。”

这噬心蛊的寓意，并不是如字面上那般能使有情人永结同心。

而是每次都会受蚀骨之痛，极有可能便生命垂危，今生再也没有能与有情人永结同心的可能。

只要爱上，面对的便只有死别。

萧扶川大致明白，但也还有一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