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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54)

不过后面的听见了前面的动静,姚予从后院赶到前面一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瑶儿一看做事的来了,又把方子重复了一遍,姚予只得先给瑶儿抓药,对着新伙计道:“你去后面叫石头拿五斤石膏粉出来,要他快点,不然同德就被人砸了。”新伙计一溜烟的跑了进去,没多久银宝和齐健出来了,一见瑶儿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瑶儿直接道:“当归,三七好了,派人送去金家酒楼,告诉我娘,拿个新的小砂锅,一付药炖一只鸽子,把鸽子炖烂后就给老于头家里送去。”姚予已经把药都弄好了,直接交给齐健:“去把,顺便把药钱和金家结了。”瑶儿鄙睨道:“别多要啊。记得把话说清了。”齐健回道:“金姑奶奶,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几十年的街坊,又有过去一起弄药的经历,瑶儿笑了:“都和姚哥学坏了,就会耍贫嘴了。”姚予抗议道:“与我何干?不过你要那么多石膏粉干嘛?不要把人给治死了。”拐骗小孩的大灰狼,就不会说好点好听的,瑶儿故作神秘的说:“你帮我把石膏粉搬到老于头家里,我就教你怎么用。”姚予道:“好,不过我找师兄一起去。”瑶儿点头道:“我先过去了,你们动作快点啊。”说完拔腿就走。新伙计看着一阵风似的瑶儿问道:“银宝哥,她是谁啊?敢教姚哥?敢砸药铺?”银宝笑道:“她能耐大着呢,别说教姚哥,即使老太爷也对她恭恭敬敬的,你啊以后避着点她,知道吗?”说完就回后院继续吃饭去了,新伙计摸摸头困惑道:“她是谁啊?”

姚予回去一说,小庆大夫立马丢下碗筷,催促石头。瑶儿来到老于头的屋子,和金家的别院区别不大。老于头在施荫和沈善的帮助下换上干净的衣服,郭蕃和仕萩早就到了,瑶儿和他们打过招呼。再次给老于头把脉,瑶儿趁着石膏粉未到对仕萩道:“哥,拿纸笔来,我画一样东西,你帮忙找工匠做出来。”瑶儿给仕萩画了轮椅,并给仕萩细细讲解了一番,仕萩自去。

小庆大夫和姚予都到了,石头将石膏粉置于地上。瑶儿要来了水,教他们如何打石膏模子固定骨折的伤处,细细讲解了注意点。并让他们等老于头的腿肿消了,再给他做一个。一切都好了,瑶儿问道:“于大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老于头道:“就是疼。”骨折是很疼,可是这里又没止痛药,有了,瑶儿大笔一挥,元胡一钱半煎汤服,让同德医馆的人去熬制好了以后再送过来。小庆将瑶儿刚刚所说的一一记录下来,和姚予一起回去细细研究了。

老于头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也因此他总觉得抬不起头,不太和县里的人争吵。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了,家里只有老伴陪着他。大家都知道老于头家里的情况,金天就和老于头道:“你尽管安心养伤,这三个月我会让店里的伙计轮流过来照应的,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每天的早饭还得麻烦嫂子,中饭和晚饭,于大哥的药,补身子的吃食,我们都会送给来的。”老于头的老伴是个木讷的人,看着金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淌眼泪。瑶儿上前握着她的手:“大娘,您放心,于大爷的腿过了三个月,还和以前一样,明天我还会过来给大爷看病的。我们先回了,已经给大爷炖了药膳,过会就拿来。”说完,瑶儿他们离开了老于头的家。

第九十七章

回到酒楼,仕萩已经回来了,瑶儿直叫唤:“好饿,娘中饭呢?”郭氏强颜欢笑道:“你说不要日日吃药膳,听你的,给你们做了小鸡炖蘑菇,酸菜鱼头,花鍪给他们上饭吧。”瑶儿了然道:“娘,不用担心,仕炅没事的,就在大牢关几天罢了,等老于头的腿好了,咱们又照顾的这样周全,他也不会过分的为难他。”郭氏看着瑶儿激动道:“真的?”瑶儿慎重的点头:“真的,不过等他从牢里回来,娘你别管他,我会让他以后都不敢做坏事了。”郭氏道:“只要他能平安出来,你一定把他管好了。”瑶儿笑道:“好,娘一起吃饭吧?”郭蕃好奇道:“你想怎么做?不会让他掉层皮吧?”瑶儿笑道:“饿了,吃完告诉你。”

瑶儿气闷着呢,不拿仕炅练练手,难消她心头之恨,她美妙的豆花啊。施荫看着大口咀嚼的瑶儿,只得独自站起身来:“拜见,爹娘,舅舅。”“你忘了加小了,小心还有两个舅舅找你麻烦。”瑶儿嘴里吃着菜,含糊不清的说道。仕萩看着没样子的瑶儿笑道:“你不该和他一起给长辈见礼?”瑶儿翻了个白眼:“我饿了。”郭氏踏实下来了笑道:“随她吧。”金天对施荫道:“自己家里没那么大的规矩,快坐下吃吧,都饿了。”郭蕃‘啧啧’两声后道:“你见皇帝的时候也这样?”瑶儿吃得欢,朝施荫“嗯”的一声,施荫回道:“当然不会,礼仪丝毫不差。”金天笑道:“你别连这个都替她说,来多吃菜。”施荫感激的看着老丈人。仕萩笑道:“爹娘,施荫从京城拉来三车东西给你们,等吃完了和你们一起去看看都买了什么?”眼下早就过了午时,赶了半天路的人的确饿了。沈善已经是第三碗在手了,仕萩和施荫也开始闷头吃饭了。郭蕃、郭氏、金天太过高兴也就不觉得肚子饿了,仕炅那点事。他哥哥姐姐回来了。那还叫事吗?

瑶儿和仕萩开始了新一轮的战争,抢鸡腿,夹着鸡腿谁都不肯放。瑶儿道:“施荫,来帮你老婆。”若是别人。施荫早就帮忙了,可那是大舅子,施荫就当没听到。蒙头吃饭。沈善见状,从边上下锅,掏出另一个鸡腿直接送进嘴里。瑶儿更加不放手了。仕萩就想逗逗瑶儿罢了,很久没和瑶儿同桌痛快的不用顾及礼仪的吃饭了。几个长辈不禁莞尔,到底在自己是自己家里的孩子啊。瑶儿眼珠子一动:“娘,您也不管管哥哥,和妹妹抢鸡腿。”仕萩不甘示弱道:“爹,你看妹妹也不知道尊老。”郭蕃一口汤险些喷出来,这两个活宝。金天笑道:“仕萩给瑶儿吧。多补补,你好早点抱外甥。”‘哈哈哈’还是爹爹厉害。仕萩马上放手:“听爹的。”施荫象听到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傻乐着。大家都笑开了,瑶儿脸红透了,钻进郭氏的怀里:“娘,臭哥哥,坏爹爹欺负我。”郭氏抚摸着她的头,笑着也不接话。一场午宴在笑声中结束了。

施荫献上礼物,看得金天和郭氏、郭蕃眼花缭乱的,末了施荫胆怯的问道:“如果爹娘、小舅舅不喜欢,我再去买。”金天忙一把拉住他:“好孩子,喜欢,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拿什么来我们都喜欢。”施荫像孩子般用力的点头,笑得像花一样。瑶儿看施荫买的礼物,估计凯益明将仓库里不少漂亮玉石摆件存货都给了他,只因虽好看可却不够光彩夺目。其实金家人都不在乎礼物有多么好,只是看见他的心意罢了,自然不会去计较东西的值与不值。

许久未见的亲人,自然是说不完的话题。一众人移到金家的内堂的小客厅,郭氏给大家泡茶,瑶儿去帮忙。给每人一杯茶后,瑶儿和郭氏也坐下来了,瑶儿想到一事问道:“你们给哥哥订亲了?”郭氏奇道:“没有啊。这事不问过你们,我们不会点头的。”瑶儿把菊花宴上江涒的言行,说给大家听,自然隐去让施棼后来的那段免得爹娘担心。郭氏道:“是有这么回事,据说你大舅妈是江家一房姨娘的表亲,你大舅妈来说了好几次,我和你爹没同意,没想到,她居然已经应承人家。”瑶儿幸灾乐祸的笑道:“哥,大舅妈知道你回来了,就等着她上门啐你吧。”仕萩这几年耳濡目染早就练成金刚不坏之身,转向郭蕃:“小舅舅,您看我是和大舅舅谈谈呢?还是和姥爷说说。”金天笑道:“别让你大舅舅挨了你姥爷的训,先找你舅舅谈吧。”郭蕃笑了:“可你总要成亲的,你有喜欢的吗?”

瑶儿才不管仕萩呢,自家的相公怎么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朝他招招手,拍拍身边的椅子,施荫露出小狗的笑容,坐了过去。仕萩看着瑶儿的坐姿,不,是躺姿,不舒服至极,瑶儿的头腻着郭氏,手牵着施荫,脚放在施荫腿上整个斜着身子。仕萩从瑶儿身上收回目光,回答郭蕃的问题:“大江南北也遇到些女人,可总不自觉的和瑶儿比,或和娘亲比,所以也没看上眼的。”瑶儿哈哈大笑:“哥,您降低些要求好吗?不然你要一辈子打光棍了?”郭氏急了:“不许胡说。”噢,破坏了娘抱孙子的美好愿望。郭氏道:“既然这样,我倒是挺喜欢灵儿这丫头的,你觉得呢。”金天也道:“那丫头确实不错,比花唫实诚。”细想想那丫头,脾气比瑶儿和叶子好,对娘也不错倒是没问题。仕萩道:“行啊,不过要问过绍鉴的意思。”金天道:“这是自然。”沈善坐的笔直,盯着瑶儿看了很久:“丑。”仕萩和郭蕃、金天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着瑶儿的姿势,对沈善竖起大拇指。沈善得意了,瑶儿又找郭氏撒娇:“娘,他们都欺负我,你女儿真善良。”在场的没一个信的,也不屑与她争辩。

仕萩问道:“仕炅的事怎么办?”瑶儿笑道:“先关他三天,让他尝尝坐牢的滋味。趁着这三天,我去看望一下姥爷和老道士他们。三天后,老于头就该不疼了,他不追究了,仕炅就能放出来了,出来以后保密。”反正也没指望瑶儿放过他,大家也就不追问了。瑶儿坐直了身子,拿出一瓶药丸给郭蕃:“小舅舅,这是杜鹃兰的丸药,你给仕炅服一粒,其余的你收好,这药可解百毒。”郭蕃没客气受了,郭氏听了:“怎么,仕炅中毒了?”瑶儿道:“仕炅的身体很好,不过牢里的虫子多,先给他吃了,也就不用担心他的身体了。”郭氏和金天彻底放心了。

瑶儿道:“爹,方夫子怕是教不了仕炅了,你们准备怎样?”仕萩道:“不怕,反正我在家管他,他翻不出天去。”瑶儿睨了他一眼:“得了吧,金家酒楼的事就够你忙的了,皇帝再想起点什么差事,到时候更糟。我在的时候,他还不是装的乖乖的?”热切的眼神看向郭蕃,郭蕃急忙摆手:“不行,上次面圣,皇上让我在安县搞试点,三年后就要去各地进行指导,这?”瑶儿问道:“什么事?”郭蕃道:“就是安置孤寡计划书。”“啊,不会吧,那个狡猾的皇上,又拖人下水。”瑶儿愤恨了,有那么多官偏选郭蕃,不就是不让她逃吗?郭蕃道:“你胆子也太大了,连皇上都敢骂?”仕萩理解瑶儿,便把那计划书是瑶儿写的说了,金天和郭蕃晕了。施荫不失时机的把瑶儿在金家酒楼算计皇上出手赶人的事一起说了。郭氏也晕了,瑶儿指着仕萩和施荫笑道:“你们惨了,把长辈都吓傻了。”不理她,施荫和仕萩不约而同的喝茶。

瑶儿道:“爹,如果仕炅当了道士,您反对吗?”对阿,仕炅交给老道长肯定没问题,保证仕炅得脱九层皮。仕萩疑道:“可有必要当道士吗?”瑶儿瘪嘴道:“他如果能改好,自然不会怎样。可如果改不好呢,哥,金家可是今非昔比了,他若变坏,金家会受到来自朝廷的打击,以你我之力到时必然会因为保他而天翻地覆。哥,你一定不愿意大义灭亲的。”大家明白了,连郭氏都颤动了,若是不能改好,就让他一辈子在山上当道士,这样就能保全金家,保全仕炅。金天同意了,郭氏默认了,有如此清醒的父母不容易啊。

郭蕃起身告辞,给仕炅送药去了。在牢里,仕炅还在抽抽嗒嗒的,郭蕃让他吃药,仕炅哭道:“小舅舅,我不吃,你和姐姐说说,我错了,放了我。”郭蕃想起瑶儿的话,板着脸正色道:“还不知错,你做的事是该求谁的谅解,自己想清楚了。这药你要是不吃,你姐姐说了半夜放蛇咬你。”仕炅很怕瑶儿,只因姐姐说到做到,谁说情都没用,乖乖的接过吃了药丸吞了。郭蕃道:“你好好想想,错在哪里了?”说完对牢头吩咐道:“他小所以关单间,但不许对他有其他照顾,不然二十大板。”郭蕃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仕炅,出了大牢。

第九十八章

劳力

回到后衙,苏氏照顾郭蕃洗漱后,两夫妻躺在床上,说着话。苏氏把苏妈妈对她说的,都告诉了郭蕃,言语间对瑶儿充满了欣赏。郭蕃也把今天的事说了,苏氏缓缓的道:“我倒是知道,说有个小孩很霸道,叫金霸王。因想是小孩能做多少坏事,就没留意。没想到居然是仕炅?”郭蕃笑笑,把后面所有的事都说了。苏氏开始抹泪了,郭蕃抓过她的绢子,帮她搽泪:“好好的,怎么哭了?”苏氏悲道:“我是触景伤情。我一直没和你说过,苏家为什么一夜间被流放?那是苏家出了一个恶霸,我弟弟,惹到了惠祖帝,连累全家。当年若是苏家在我弟弟恶行初期就有这样的决断,怎会有后来的事。”郭蕃搂着娇妻,小声安慰道:“若不是那样,我可娶不到好老婆。”苏氏破涕而笑。

半夜,郭氏惊醒很多次,每次金天都好声的安慰着,知道她是担心仕炅。两个大的从来不需费什么心思,仕萩小时候读书认真,瑶儿小时候已经帮着养家了,也因此对仕炅是有求必应,从不打回票。即使瑶儿在家,也只是盯着他的功课,掌握他的时间,其余也是尽量满足他。没想到仕炅居然在一年里,就成了安县的金霸王,从不欺负人的金天也是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论三个子女最疼爱的是瑶儿,对仕萩的期望最大,对仕炅是最惯,想来孩子他妈也一样吧。路途的劳顿。让年青的四人没多想,睡得很香甜。只有瑶儿嘟囔的说着梦话:“该死的仕炅,我的豆花,你就不能等我吃了再砸,臭小子有你好看的。”惊醒了施荫仔细听着,带着微笑继续睡去,仕炅。姐夫但愿神灵保佑你。

苏妈妈回到衙门住着,花唫住在原来自己的屋子,施偲和董金、董银、沈善住在别院。倒也自在。瑶儿说了,吃饭上金家酒楼,其余时间随意闲逛。不用伺候。

大早上,郭氏出来做早饭。原本仕萩让她们雇佣奴仆的,郭氏和金天不习惯,瑶儿又说,做家务没什么不好,只要不累着自己就行。郭氏和金天一商量,家里有绍灵,来个客人上个茶,也就好了。只请了三个老妈子,打扫院子。洗洗衣服之类的粗活。早饭一直都是郭氏起来做,金天帮忙劈柴。仕萩吃过早饭就去看望方夫子,自从考中了状元还没回来过,再说昨天的事也得和他说一声。瑶儿则和金天、施荫来到老于头的家。沈善乐呵呵的在家陪着郭氏,认了干娘。依着沈善的说话方式,直接就喊了娘。

赶到老于头那里,房子里已经传出了许多人的说话声。金天推门笑道:“庆大夫,来得真早。”说着把一个砂锅递给于大嫂:“嫂子,还热乎着呢,乘热给于大哥盛一碗。”于家的接过砂锅。去给老头弄去了。瑶儿笑道:“庆大夫来的真早。”说着走进于大爷的卧房,小庆大夫和姚予已经在了,瑶儿把脉,一切都好问道:“大爷,还疼吗?”于大爷呻吟道:“疼,不过比昨天好。”瑶儿道:“大爷,您恢复的不错,不过还要疼两天。”于大爷道:“谢谢金小姐。”这是什么称呼,瑶儿道:“大爷,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用小姐来小姐去的,您啊叫我丫头也成,叫我瑶儿也行。”金天也说道:“于老哥,您也是这几个孩子的长辈,叫瑶儿就成。”小庆和姚予也劝着。

老于头腼腆道:“好,我就卖个老,叫瑶儿可好。”瑶儿笑道:“哪会不好,金家还是原来的那个金家,仕炅这小子被我这个姐姐惯坏了,如今让他进牢里受受教训。”老于头急了:“可不行,那是状元的弟弟,这事咋整呢?”瑶儿严肃道:“于大爷,仕炅做错了就该受罚,不管他是谁的弟弟。”金天道:“害您受苦了。”老于头泪滴滴嗒嗒的就下来了:“我这哪里是受苦啊,分明是享福呢,不用干活,还吃到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东西。”瑶儿笑了:“于大爷,别这么说,你再休息会。明天我再过来。”老于头点头了。瑶儿和金天出了屋子。小庆和姚予也出来了和在院子里的庆大夫一起,围着瑶儿问了关于石膏模子的问题,瑶儿一一回答。

姚予叹道:“前几天刚说刚和师傅说,都学会了,可以出师了,没想到还有从没见过的东西?”瑶儿咧嘴道:“姚哥,你能包治百病了,就你这水平还都学会了呢?再多学学吧?”姚予难得的脸红了,庆大夫笑道:“我这徒弟,把庆家的医术都学全了,是出师了,行医资格书也下来了。当然和慈医院是不能比的。”瑶儿看看庆大夫,看看小庆大夫,看看姚予,对着金天道:“爹,同德医馆算计我呢,您管不管?”“哈、哈哈,你这丫头怎么猜到的?”庆大夫大笑,姚予和小庆也笑了。金天笑道:“庆大夫,有事您直说,能帮忙的一定帮。鬼丫头”

庆大夫道:“姚予可出师了,可安县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同德医馆自从我那小孙子开始问诊,就把李家的那个辞了。姚予靠着那伙计的工钱可不能养家啊。就想让你帮着帮他找家医馆让他好养家。”问题不大,慈医院正缺人多个熟人也放心些,瑶儿问道:“姚哥,你家里有几口人,也带去吗?”姚予正经的回道:“有一寡母,和去年娶的媳妇,最好能带着。”

瑶儿看着施荫,施荫奇了:“你作主就好。”瑶儿笑道:“我是想问你,师叔年纪大了,你和我又不自由,要不要…”自己是个不孝的,从来没替师父想过,打断了瑶儿:“要。”慢半拍,瑶儿问姚予:“让你当坐堂医师没问题,但是要你帮忙照顾一个人,也不要费多少的手脚,做饭和洗衣服,打扫院子房间,当然工钱另算。还有在药铺里所看见的事情不许对外面说,否则取消行医资格,这些都会写进合约,相公听见了吗?”施荫看着瑶儿,宠溺道:“好,待会我写。”姚予问道:“是你开的医馆吗?”瑶儿笑道:“我才不干这种费力的事,是慈医院的药铺。你过去就住进去,够住你们一家人的。我会给你们开菜单,每天按着做,不过你们和我师叔不用分开吃,一起吃就好。”慈医院,姚予心动不已,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只要,做饭,洗衣,打扫院子,不用伺候别的?”施荫笑道:“我师父自己会照顾自己,他也不过四十多岁,并没有那么老。”瑶儿接道:“只要这些,你最好不要把他当成老爷那般,就把他当成隔壁家的大爷就成。还有就是慈医院的人或慈医院的朋友,来京城都会住在那里,那时他们的吃的饭菜和衣服也要你们帮忙。所以你也不用急着答复我,回去和家里的人商量以后,等家人都同意了,再说。”姚予点头,心中嘀咕,不知道慈医院有什么大秘密?还有什么,不就是沈志和乐旎的关系呗。后来有一天终于被姚予知道了,姚予暗自庆幸,自己的老婆是单纯的,自家的老妈耳朵是聋的,不然保不齐就喊了出来,自己的前途就没了。

仕萩来到方夫子处,拿出给夫子的礼物,方夫子很高兴。仕萩把考状元的事说了,方夫子对他不当官有些不理解问道:“为何不当官?”仕萩回道:“夫子,小舅舅也是有能力清明的好官,可是您看看,他可得到重用了?现在依然不过一县令罢了。我虽不为官,可遇事依旧可管,且可管天下事,造福的百姓更多,又可不陷入官场的泥潭。”方夫子反复思量道:“是我被名声这个词捆住了,难为你想的周全。”仕萩笑笑,并没有说这是瑶儿的主意。仕萩问道:“仕炅的功课怎样?”方夫子立刻开始头痛了:“你这个弟弟功课是不错。可这一年来,被几个孩子马屁一拍,忘乎所以,欺压同学无所不为,我正要抽空和你爹谈谈呢。”还不知道啊,仕萩把昨天的事说了,还说:“仕炅现在在大牢。”方夫子愧道:“等会一起去看看老于头,实在是,唉。”教不严,师之惰,仕萩了然的笑笑,顺便说了昨天的决定,方夫子自然没话说。

仕萩和方夫子一起来到老于头的家里时,施荫正在写着契约。仕萩一看内容笑了:“瑶儿,你居然让姚哥当劳力,你小心你的那些宝事,全安县都知道。”臭哥哥又拆台,瑶儿道:“爹,哥哥欺负我。”金天想了想笑道:“这鬼丫头,你怕啥,你不是要你姚哥保密吗?”姚予的脸垮了:“瑶儿,就说一点点成不成?”“不成”瑶儿高喊道,把几人都笑摊了。

第九十九章

郭家庄

庆大夫知道这对姚予来说是大事,放他回家和家里商量去了。瑶儿他们回到金家,带着两车礼物向郭家庄进发。已是深秋满目一片片黄色,预示着冬天即将到来。瑶儿算算日子,也就能在家呆半个月吧,越发搂着郭氏不肯放手,要把上辈子的份通通的补回来。看着还象孩子般快乐的瑶儿,郭氏真心的高兴,也就任由瑶儿为所欲为了。看着快乐的瑶儿,施荫更是暗暗下了决心,要把事情做好,让老婆更开心。仕萩看着瑶儿,一阵心酸,候府里的那些事,把瑶儿笑容抹去了不少。怕爹娘担心自然报喜不报忧,就连仕萩瑶儿也不想让他呆在京城里,知道瑶儿不想把他拖进泥沼之中,可他又怎会忍心让瑶儿独自面对,在确定瑶儿安稳之前,必然不会离开她。瑶儿自己明白虽然不嫁人会很快乐,但生命却有些不完整,没有真真的寻求幸福的意义。沈善在金家找到家的味道,金家的人和慈医院的人是同等重要的,惹瑶儿生气的仕炅目前不算。绍灵和仕萩的事,不清楚绍鉴的意思,并没有和绍灵说破,免得事情不成而尴尬。绍灵接下了给老于头熬药送药的活。

来到郭家庄,村民和以前一样朴实,虽然都明白金家不同以往了,但看着和以前一样的金家人,也就没什么敬畏之意。金天把郭氏扶下车,瑶儿被施荫抱下车。得了信的郭家人出来迎接,挑头的就是瑶儿的大舅妈和二舅妈,接着是三个表哥和表嫂。郭氏介绍着。瑶儿和仕萩陪着施荫一起一一给见过礼。姥姥、姥爷一向很疼金家这两个有出息的孩子,见施荫对他们一点都没有世子的架子,更是开心。

郭蕃和苏氏一大早就过来了,仕萩帮着施荫把礼物送到给位长辈的手里。自然也没漏了表哥、表妹、表弟们。小舅妈苏氏看着他们忙碌,不时的和郭氏说上几句。大舅妈不停的打量仕萩,象没见过的那样。放肆的眼神让仕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舅舅和几位表哥也困惑的看着大舅妈,搞不清什么时候仕萩这么的吸引人了。二舅妈眼睛则不停的往装礼物的车子上瞟,想看看还有什么更好的,贪婪的目光让最小的还未出嫁的表妹脸红,让姥姥不悦,让二舅舅脸上无光。

仕萩笑道:“大舅舅,很久没去田里了。一起走走。”什么时候书生也爱田地了,刚想拒绝,让儿子陪同,看到三弟的眼神和仕萩尴尬的神色,郭仟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好啊。”说着起身。大舅妈依旧乐滋滋的想旧事重提。仕萩的举动,还是没能逃过老爷子的毒眼,他明白一定有不想让他担心的事发生了,当着外甥女婿的面,也不好发问,只得装作无视。

没多少功夫,仕萩和铁青着脸的郭仟回来了,老爷子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仕萩笑道:“出门没多远就看见茅坑,我还想多吃点姥姥的饭呢。拉着大舅舅就回来了,你看大舅舅被我气到了。”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老爷子也没办法只好说:“待会,看你吃多少?不多不许回去。”瑶儿笑道:“姥爷,哥哥就会欺负我,让他今天要吃五碗饭。吃不完不许回去。”姥姥笑道:“这哪成啊,吃五碗,那也得抬回去了。”回去收拾那个没良心的,仕萩道:“都看看,谁欺负谁?”瑶儿吐着舌头不理他。姥姥想道:“仕炅怎么没来?”瑶儿痛快的回道:“在县衙的大牢里呢。”“啊,老三这是怎么回事?”郭毅惊奇问道。

郭蕃瞪了瑶儿,明明是她把仕炅送进牢里的,现在怎么都问他,苏氏拉拉郭蕃的衣袖:“爹和娘,都在等你回答呢?”郭蕃无奈的把事说了,房间里一片静谧。苏氏微笑着看着瑶儿,她明白瑶儿为什么要当众说出来,是为了警告郭家的人,自己的弟弟,他们都可以投入大牢,更别说别人了,只要做错就要受罚。说这事的人就只能是郭蕃,瑶儿看着微笑的苏氏,心中一荡,她懂自己,特意让郭蕃来说加重事情的分量。金家的谁说都只是管教自家子嗣而已,只是地方不同罢了,不会被重视。姥爷慢慢的体悟过来,家大难免有枯叶,忍一时之痛去除,就不会连累这棵大树,他们是对的。郭家若想让金家的人提携,自然也不能有枯叶。金家对郭家很好,鹰站的建立,郭家处力最少,金家付出最多,可大家都是平分的。自从不用抓雏鹰开始,自己让郭仟去说过郭家最多就分一成即可了。金天和仕萩死活没同意,说哪有过河拆桥的理,自此年年拿到十万两以上的银子。后来一想金家也不是以前了,就收下了,感情自然更好了。

打破寂静的是大舅妈,她眼皮不断的抖动,有些吃惊还有些怕,但还是逞强道:“仕炅这么小,罚重了吧。”瑶儿眼直耿耿的看着她,正色道:“大舅妈,我觉得罚轻了,如果伤了老于头的是个成年人,腿上的筋早就被打断了,只因他小,只能关着。”狠,可是瑶儿她下不了手吧,看她帮老于头治伤帮的那么用心就知道了,仕萩和施荫交换了,那就是只纸老虎的眼神。但大舅妈被瑶儿的神情吓着了,郭仟再狠命瞪着她,她不敢再说任何的话了。

金天看着郭氏,脸色不对,只拍拍她的手,什么也不能说。沈善担心郭氏道:“娘…安”。金天笑了,这孩子,估计别人都没懂吧。郭氏懂了,脸色缓了过来。老爷子奇道:“他叫你娘。”郭氏笑着把沈善介绍给大家,要沈善一个个的喊一遍,这下瑶儿等着看好戏了,沈善自有妙法:“姥,爷,大,二,小,舅,舅,舅,弟,弟,弟。”终于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好了,别为难他了,是个好孩子。”沈善得意了弹了瑶儿的脑门,瑶儿瞪了他一眼。

老爷子做了总结性发言:“他们做得对,做的好,老三以后家里有人做错事也要这么办。不仅如此,是郭家的人去衙门备案,逐出郭家。是媳妇做的,休妻。”郭家的人都应了。

二舅妈打破了第二次的寂静:“仕萩也老大不小的了,你觉得你表妹如何?妹妹你说咱两家亲上加亲如何?”郭毅的脸也青了,郭氏对二哥示意不用介怀,笑着回道:“我看上了绍灵当我家媳妇,等过年他哥哥回来,就提亲。”“什么?那丫头有什么好?文候家的你为什么不要?”大舅妈立马跳了起来,真是的,想帮她瞒让她少受点罚都不行。‘啪’郭仟的大巴掌呼上了她的脸,这大概是第一次大舅妈挨打,郭仟怒道:“仕萩娶谁,轮不到你作主。”郭毅也对二舅妈喝道:“滚回房去,尽惹事。”郭蕃和金天、郭氏急忙过来劝。大舅妈开始哭了,二舅妈看着不帮忙的丈夫,一跺脚回屋了。郭家的小一辈都懵了,不过小表妹过来对着仕萩道:“表哥,娘说的你不用放在心里。那只是她自己的想法。”仕萩笑道:“没事,我永远是你表哥。去看看二舅妈吧。”小表妹一笑跑回去了。

大舅妈哭喊道:“这可怎么办?我答应了候爷夫人的。”瑶儿奇道:“文候夫人来见你?不可能吧?”大表哥想到了什么:“屁个文候夫人啊,不过是文候府的妾罢了。”郭仟怒道:“你既然知道,也不拦着她,让她闯祸。”大表哥委屈道:“我哪会知道啊,娘说那是她的表妹,我总不能不让他说话吧?”老爷子也怒了:“说这是怎么回事?”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仕萩,让仕萩面对愤怒的老爷子比较好。仕萩为难的看着瑶儿,瑶儿装作没看到,仕萩暗骂,小没良心的。金天好笑的看着瑶儿开口道:“瑶儿,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瑶儿无奈把事情说了。

老爷子气的瑟瑟发抖,瑶儿刚忙上前把脉,还好,拍打几个穴位让姥爷缓缓。无知就是无知,大舅妈还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哭道:“我也是好意,文候府能看上咱家就不错了?”瑶儿也怒了,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他奶奶的她就不知道厉害:“大舅妈,您的好意,差点就让金家登上了皇家的监视名单。女的嫁给忠候府,男的娶了文候府,家产又不薄,皇家就没个想法,撇开这些不说。您的好意,就是让金家娶个的张牙舞爪校长跋扈的媳妇,从此让金家不得安宁。您的好意会害死金家,连累郭家。”大家都赞同了,施荫和仕萩对瑶儿揣摩的皇帝心思一向折服。郭蕃悄悄问苏氏:“皇上会那么做吗?有那么严重吗?”苏氏点头正色道:“相公,每家候府就只能容纳一个候爷在京城,且家族里不得有人再为官,如果亲事成的话,不说要对付金家,但派人盯着总是会的。”大家都听见了,郭仟更火大,自家的婆娘差点就闯了大祸。其实只要仕萩没那个心思,皇上也不会怎样,不过就为了让大舅妈她们不再为了名利做糊涂事。

第一百章

道观

老太爷对着郭仟厉声道:“以后不许她和那个表妹见面,她如果不听,你就直接给休书,不要她再回来了。”郭仟连声应了,三个表哥也纷纷表示会看好她的。姥姥和老爷初听文候府,其实并没有什么大感觉,直到瑶儿把江涒看不起郭氏的那段说了。两老才开始觉得这样媳妇娶进来受累的绝对是自己的女儿,火气慢慢的大了。姥姥气道:“我去看看她。”说着拉着郭氏一起过去了。大舅妈惨了,不用说姥姥就是去骂人的。

郭蕃对郭毅笑道:“二哥,你和二嫂说,小秊是不可以嫁给仕萩的。”郭毅道:“知道,小妹不是说了她要灵儿当媳妇。”郭蕃笑道:“不是因为这样我才说,是律法中有一条,姑表近亲不得成亲。这是历代先贤们极力推行,惠祖帝正式颁下的法令。只是咱们这里不是大镇,先前也无县令重视罢了。”郭仟奇道:“这是为何?”郭蕃道:“不知道,瑶儿或许知道。”瑶儿笑道:“小舅舅为何我知道?”郭蕃道:“是慈医院首推这个概念,后来的先贤不过就是赞同罢了。”大家企盼的眼神让瑶儿不得不道:“是因为容易生出傻子罢了。但也有可能生出一个非常聪明的儿子,但不多,大部分的孩子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瑶儿明白郭蕃为什么这么说,在二舅妈提议的时候,姥爷的眼中有着耀眼的光芒。小舅舅不想郭家插手仕萩的婚事,瑶儿和仕萩都是有主意的孩子,弄拧了反而不美。

瑶儿还想见见老道长。便和姥姥、姥爷告辞,答应姥爷的回来吃晚饭的邀请。金天笑着说了一句:“仕萩啊,你去以后好好拜拜神,当年你考中状元时。我和你娘捐了一万两的香油钱。”那个老狐狸,瑶儿暗骂,等会就要他好看。仕萩和施荫笑看瑶儿愤愤不平的脸。郭蕃也笑了姐姐、姐夫太老实了。

瑶儿、施荫、仕萩、沈善和郭蕃一起上山,大头和凤冠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玩了,七石也跑了个无踪影,黏黏驼着瑶儿、和仕萩,郭蕃首次坐上了糊糊,沈善和施荫骑着马驾着车,来到道观。

勤劳的张二。在山坡新垦的菜地上忙碌,远远看见大队人马的到来,看着黏黏糊糊惹人注意的身形,高喊道:“瑶儿回来了。”张一和小邱,出来迎接他们。寒暄过后,老道长也溜达出来了,只瞅着一车的东西流口水。施荫刚想请他们随意挑选,瑶儿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邱道长、张一道长、张二道长请随意挑选,这些都是送给你们的。”这话一出,仕萩他们开始暗笑,瑶儿报仇来了。小邱和张一虽不明白瑶儿这是为哪桩,不过自己有份即可,师父的事他们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