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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54)

当初收到族里的信,让施荫两夫妻认祖,施霭荃自个的解读是,自己的兄弟向自己低头了。可当他去信要施祥夫妻也要认祖时,遭到了拒绝。五弟和自己一向是最不好的,可他们偏偏让他来京城,一来就骗走了自己的三家店铺,逐施祥出施家,自己能不多想吗?怕是族里拉拢施荫想要他手里的好处吧,施荫必竟年轻,身边又有个不省事的女人,自己能不着急吗?施霭荃对施荫露出你傻,你被骗了的表情痛心疾首道:“别有用心。施荫我告诉你,你再和他们一起厮混,我亲自上折子废了你的世子的身份。”想想这是啥情况。怎么一下子就要废世子呢?还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施霭鲮狂笑不止,施霭荃怒道:“笑什么?”施霭鲮稍稍收敛,大笑道:“你忘了爹的临终遗言了,如果不是施荫是惠祖帝钦赐的世子,哪里轮的到你的子嗣当世子。你尽管废,到时看看荟字辈的人中,有几个是成才的。有几个是会耍阴谋的?”施霭荃打了个寒颤,老五的话句句都在拿锥子轧他的心眼。居然还有这事,施荫想了一会,对施霭荃一礼:“候爷,您什么时候上折子?为表孝道,一切按候爷的指示做。”可以不当世子,瑶儿会更高兴吧,原来荟字辈的都可以当,那么就不用担心,这张位置落入施梦的手里了。

施霭荃更气了。气的浑身发抖。施荫这是在打他的脸,在施荫继承。总比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强些吧,可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施霭鲮看着施霭荃的脸色就知道他想岔了,看着施荫笑道:“别偷懒,别想逃。”施荫只微微一笑。算计着可能性。施霭鲮瞄一眼就明白施荫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为了让他认清现实,接着道:“即使,候爷上了折子,皇上会同意吗?会让你们夫妻就当个普通的百姓吗?”忘了。自己的老婆可是梦中人,施荫只得打破幻想,回到现实中来。

施霭鲮看着还没消气的施霭荃道:“你也不用再猜了。堂堂世子夫妇,身边伺候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寒碜呢,给他送来五个伺候的人,工钱族里出。”施霭荃不信道:“怎么可能,你那里现在有多少人。”施荫回道:“三个小厮,二个婆子,三个丫头。”施霭荃道:“怎么就八人,施福,真的吗?”施福想,后院的事自己怎么能知道,不过好像不对:“禀候爷,刚刚去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三个婆子。”死性不改,施荫刚想说话,施霭鲮截住:“不至于吧,堂堂候府,不能给人伺候大少奶奶也就罢了,主意还打到人家的陪嫁上面,这话怎么说的?候爷,您还要不要脸了?”施福一惊,马上求饶:“候爷,我指只是见到三个婆子,但不知道是大少奶奶的陪嫁,候爷,小的错了。”这些奴才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害得自己又被老五给奚落了,施霭荃骂道:“还不滚,不知道还乱说。”施福慌乱的退下了。施霭鲮盯着施霭荃道:“看见你就烦,施荫,我们走。”施荫听话的跟随,留下施霭荃独自,干瞪眼。

施霭荃带着一肚子的气来到漠园,见了邵苘直接问道:“纳妾的事,尽快办妥。”邵苘便将两家来退亲的事说了,施霭荃将茶杯掷在地上,指着邵苘骂道:“你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告诉你,施荫的事你以后最好多用点心,他可是以后的候爷,如果现在做狠了,小心等他上位了不待见你。”施霭荃的火,全都喷在邵苘的身上。邵苘的脸上寒若冰霜,站在候爷的面前:“既然怕他以后会对咱们不利,为什么不上折子换了他,施祥不行,还有施梦,再不济也有施岭。”施霭荃张了张嘴,施霭鲮提醒他的话,他却没脸提起,没脸亲自告诉这个帮他登上候爷位子的女人,家里有多么的不待见他。只得虚张了声势:“废话什么?还不敢紧再找两家。”说着不敢看邵苘的脸色,走出了漠园,去芜园,在那里他才能自在放松的多。

回到宁园,施荫想着如果能不当这个世子该有多好啊,不由长吁短叹起来。瑶儿见状笑道:“出去走了一趟,疯魔了?”施荫把这事说了,瑶儿想起在兴北县,施荫查案的专注,笑道:“其实,你还是喜欢的不是吗?”施荫正色道:“是,真相大白的时候,很有成就感。只是你不喜欢,瑶儿,我想让你快乐。”瑶儿笑道:“我只是不喜欢京城里的氛围,你明白我随性惯了,不习惯那些见高就捧,见低就踩的事。”施霭鲮由衷的高兴,自己没有子嗣,早就把他们当成以后的依托,笑道:“不怕,施家是管冤案的,等立了大功,和皇上说说换个地方坐镇。在刑部办公,和在县衙办公的区别不大。”也对,施荫开了窍。瑶儿笑着,心中暗想,才不去兴北县呢,如果可以回安县多好。

施霭鲮问道:“瑶儿,为什么自己不养蛇,蛇源揪在别人的手里,这可不是好事。”瑶儿回道:“五叔,养蛇的风险太高,咱们做了这么多事,是让大家的日子好过些,不是让大家拿命来赚钱。再说蛇源除了养还能抓,如果他卡我们,我们就买蛇做膏。不过凯老爷不象那么没成算的,为了那一点点的利益,得罪施家和慈医院。”施霭鲮点头赞同。施荫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瑶儿,为何要让给凯益明销售,不能咱们自家人出去开店吗?”瑶儿笑道:“凯家在各地均有成熟的药铺和店铺,施家现在开始已经晚了。这些东西是独家的,但也不是没有东西可以替代的。与其和凯家成为争抢生意的对手,不如成为合作伙伴不是更好。留下京城里的买卖,就不怕凯家的刁难,施家总有一席自己出货的地方。这样既省力,又有保全的办法。留下兴北县,则是施家的根在那里,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作主的好。”施霭鲮问道:“那毛衣呢?”瑶儿笑道:“毛线,定好价格,随他们自己来施家卖货,不让任何人独卖。毛衣,也一样,不过可以把普通的针法教她们,复杂的,精美的针法还是咱们自家人做。这么做是为了推广毛衣。”毛线的工艺在自己手里,不怕他们偷学什么,惹恼了施家,就断你的货,真不错施霭磷很满意。

朱家,朱知州正和他的夫人记菱在商讨长子朱侗侗带回来的消息,记夫人哭道:“你也够狠心的,她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守活寡?”朱知州叹道:“你也知道我在知州的位子上已经十年了,这次回京述职,如果有人帮着美言两句,即使不升官也不想去离京城太远的地方任职。朱家祖居京城,我年纪大了只想落叶归根了。再说世子以后必是候爷,这事是惠祖帝定的,是板上钉钉的事。以后自家的那三个小子说不得也得靠着忠候府。”记夫人并没有接受,继续哭道:“如果,咱家有两个女孩,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可是老爷,您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让我怎么忍心?”头发长见识短,女儿总是人家的,能为家里带来帮助,这么好的事,还哭。如果不是要靠夫人说服一听说当妾就闹着不肯嫁的女儿,自己何苦这么的低声下气。朱知州心里厌烦,嘴上安慰道:“你也想想,那世子不说,满京城的谁知道,他还不是心善才说的?足见人品好。再说世子是慈医院的人,医怪大人的医术那么好,岂能一直都治不好,不过暂时罢了。”疼爱自己女儿的记夫人,听到人品好时,慢慢的收住了眼泪,她不得不说老爷说的不错。记夫人叹气道:“罢了,也许这就是蘣儿的命吧。”朱知州见说通了夫人,心中大喜,看来说通蘣儿指日可待了。果然没过多久,记夫人就把女儿哄得眉开眼笑的同意了。

第一百零八章

看病

京城里传遍了关于施荫不举的消息,消息网也送来了情报,指出幕后推手是鬲泰。瑶儿不解王爷的动机,施荫则很高兴这样可以省却很多的麻烦。施霭鲮知道后派施荟兢过来问问消息,顺便看看夫人。当施荟兢得知这是施荫自己放出的消息时,狐疑的问道:“堂哥,真的?”瑶儿一本正经的抢道:“真的,比真金还真。”施荟兢上上下下打量了施荫三遍后:“可惜啊,不然算得上是一表人才。”瑶儿肚子里笑歪了,哼,谁让你在床上乱用武力,报复回来了吧。施荫叹气道:“你也太好骗了吧?告诉五叔,慈医院的人都知道就行了。”施荟兢乖乖的重复道:“慈医院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施荫不理那个笨蛋,五叔一定懂得,自己的老婆,他会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他的雄风的。

邵苘知道后叫来砗磲商量:“如今朱家还没来退亲,看来平妻的身份打动了朱知州,看来还不算失败。可是现在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哪家都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嫁过来了。”砗磲道:“这是谁传的?也没见宁园里熬药啊?”邵苘冷道:“还用问吗?八成是世子自己说的,不然那俩家应该来求证,而非直接退亲。眼下主要的是,候爷还要给世子纳妾,可现在?”砗磲笑道:“夫人,请御医来看症不就行了,医怪大人又不在京城,不怕他闹。”邵苘面无表情道:“只怕诊不出个什么来。慈医院的人要动点手脚,怕御医也没辙。不过请了再说,不然他们又要说,我待他们不好,不关心他们了。”砗磲道:“过会奴婢就派人去请。夫人,其实咱们可以开些宴,请家里有适婚女子的人家来赴宴。这样让她们看见候府的气派,说不准就有同意的。”候府的收入不多,邵苘持家也算节俭,除了溺爱的孩子向她伸手外,她基本上不在候府开宴费钱,邵苘沉吟半响:“好吧,不过不仅要有女子,还要请些才俊,施棼的事也很要紧了。”砗磲问道:“夫人大概在几月里开宴?”邵苘回道:“眼下快过年了,谁家也没这个闲工夫。咱们还要办场婚事。就开春吧,以赏园为名开宴。”砗磲应了。

施荫收到消息。雷家和吴家已经退亲了,总算没有枉费心机。施荫带着瑶儿去看望收集情报的江湖人,完成这已经拖了好几天的行程。情报人员是依附鹰站的,而鹰站是要靠着金家酒楼照应的。因此当初就把他们安置在金家酒楼边上的一条巷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上辈子的影响,瑶儿不喜欢用租的形式,而是喜欢实实在在的房契。因此,靠近城门从金家酒楼开始的一溜房子,都是金家的财产。

江湖人有江湖人独有的生活方式。收徒、开镖局、当护院、当差这些是他们大多数人的选择;也有不差钱而什么也不干,天天惹是生非或当侠客的;当然也有当贼当强盗做坏事的。从施荫处得知,这些人都受到过他和毒仙的帮助。或是中毒被他们救治的。或是受到别人的欺凌他们帮忙维护正义的,或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受道恩惠,而佩服跟随的。施荫没有招揽他们之前,他们做的事只能勉强糊口,只因这里的大部分人只有三脚猫的功夫。

施荫和瑶儿来到他们居住的地方,这里没有女人帮忙院子依然整洁。瑶儿对他们生出几分好感,女人最怕那种很乱很脏的院子。施荫一一介绍,他们抱拳问好,瑶儿以微笑应对。施荫笑道:“你们去忙吧,我和东方兄说会话。”其余的人散了。东方鸿笑道:“既然如此,贤伉俪屋里坐会。”施荫和瑶儿进了他的房间,墙上是一幅猛虎下山的画,气势磅礴。靠窗的桌子上,铺设着文房四宝,还有画图用的颜料。瑶儿眼睛一亮问道:“东方兄,这画是你画的?”施荫笑了:“怎样,东方的画不错吧。”东方鸿笑道:“我的画是天下第一。”不至于吧,画的是不错,天下一百之内有他就已经是奇迹了。他的画只是临摹的很好,没有传神,但他是很正常的语气说的这话时是真的认为自己的画谁都比不上,这是**裸的自恋,瑶儿撇撇嘴不说话,施荫了解自己这位老友,笑着说:“可是,我总觉得你的画,比不上你的功夫。”东方鸿笑道:“和你这个不懂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他脸上挂着笑,话语间却有深深的不满,瑶儿仔细观察后问道:“你能不笑吗?”东方鸿笑道:“不能,笑容入画是最美的。”这家伙太自恋了,瑶儿笑骂道:“画痴。”施荫笑道:“瑶儿,我还没见过他不笑的样子呢。还有他的江湖外号就叫‘画痴赌侠’。”瑶儿来了兴致:“赌侠何解?”东方鸿笑道:“论赌无人是我的对手,赌坊中没人可以赢过我。”施荫点头。

东方鸿想起一事道:“刚刚接到线报,说朱家的女儿是得了施候爷承诺将以候府平妻的身份进府。看来你的不举对一个极力想借候府势力的朱家来说是没用的。”挂着自以为最美的笑容,吐露着情报,瑶儿发现他很了解施荫,不过还是追问道:“听你的口气,你怎么知道他的不举是假的?”东方鸿给瑶儿一个你很笨的眼神:“毒侠会被几条蛇吓的不举,没脑子的人才信吧?”瑶儿渐渐的习惯了,东方鸿的招牌笑容,看向施荫:“毒侠?”施荫点头,苦笑道:“真不知,他们怎样才能死心了。”东方鸿道:“从你宴请他们三家的公子开始,我就帮你想主意了,如今只有朱家,也许我们可以试试这个。”瑶儿从东方鸿的语气里感觉到,他对施荫的重视。施荫听到主意眼睛睁得大大的,笑道:“好,就这样。”东方鸿啧啧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大逆不道了?”知道他的意思是高兴施荫不再逆来顺受了。可瑶儿依然听不得这话,瑶儿回击道:“别告诉我,你是乖宝宝,向来顺着你爹娘的意思做?”东方鸿道:“你老婆很凶啊!你可要认真的考虑一下,其实朱家的那位也不错。”施荫不避讳的拉过瑶儿的手:“不用,我老婆是天下最好的女人,要不,你收了朱家的那位?”东方鸿鼻子哼出了气:“谁要垃圾。”瑶儿决定,以后好好看看朱家的那位,被东方鸿称为垃圾的女人。

回府的路上,瑶儿问道:“东方鸿,不来鹰站也能过的不错吧?”施荫笑道:“不,不来鹰站,他就不能活了。他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因他死也不肯接掌他家的门派。而他,只想靠画画挣钱,不想干别的,因此不来鹰站,他会饿死。”瑶儿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施荫回忆道:“那时他还没有被家里赶出来,他游历到蜀州进了赌坊,扫光了全州大大小小五十九家赌坊钱,后来就被他们联合起来下毒暗算,我和师父正好遇上顺手救了他。后来得知他被赶出来后,就连络到他,让他帮着管理手下的人。瑶儿,今天‘呆霸王’和‘花妖娆’都不在,他们是我肝胆相照的朋友,以后一定让你认识他们。”“嗯”瑶儿应了,古怪的外号,不知是怎样的人。

当瑶儿和施荫回到宁园的时候,砗磲带着御医正等着他们。砗磲见他们回来,过来一礼道:“世子,夫人知道您得了病,请来了宫里最好御医给您看病。”又是这个恶奴仆,施荫气不打一处来:“不看”。瑶儿没说话,静待事情的发展。那名被请来的御医嬉笑着接口道:“世子,岂能讳疾忌医,纵难以启齿,也该尽力医治。”说着开心的去拉施荫的手,施荫当即闪身避开:“您和医术能比得上医怪和毒仙,我现今可是由他们医治的。”御医的笑容,惹怒了瑶儿,只是瑶儿还没来的及说话,砗磲便在边上反驳道:“世子这话不对。都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多一人帮您看看,也好让您早日康复,也让大少奶奶不用独守空房。”他们应该是趁着师父不在,来欺负自己,打错了算盘。

瑶儿冰冷的眼神扫过御医,那位御医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瑶儿一把拉过施荫对着御医开口:“不知如何称呼这位。”那位御医笑回:“本御医是韩复渠,对治疗男人的不举,颇有心得。”瑶儿冷冽的眼神,终于让那位韩御医收起了笑容,瑶儿冷笑道:“你明知,我和世子都是慈医院的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颇有心得。世子不让你看,你必定不能信服,以为自己的医术可以通天了。施荫,你给他看,他如果治不了,不用等师父回来,我自去皇上面前,奏请免了他的御医身份,欺世盗名之徒留不得。”韩复渠吓懵了,权衡瑶儿的话,记起她曾经不怕羞的向皇上讨赏。菊花宴,砗磲和邵苘都没有留到最后,那天发生的有些事,又被太后下了封口令,很少有人提及,砗磲压根就不信,讥讽道:“大少奶奶,唬人的本事可越来越高了,连皇上都能说见就见了。”瑶儿喊道:“苏妈妈,把我的进宫腰牌拿来。”苏妈妈出来,恭身双手奉上腰牌,瑶儿拿着在砗磲面前晃过,在韩复渠的面前停下:“皇上亲赐的,韩御医如果不信尽管一试,开肠破肚我尚且不怕,面君这点胆量,想来我还是有的。”韩复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对砗磲道:“抱歉,告辞。”说着转身就走,砗磲没想到韩御医会连世子的手都没有摸到,一跺脚也走了。

第一百零九章

调换

说做就做,半夜宁园里的人都安歇了,瑶儿和施荫和衣躺在床上。瑶儿让大冠和凤头在自己卧房休息,凤头一直在床边向瑶儿撒娇,瑶儿也伸手抚摸着它们的脑袋。大冠和施荫察觉到窗外有人,没有点灯,施荫拉开门,急速向后退去。瑶儿已经坐在床边安抚着小家伙,穿着夜行衣的施荫退到床边,抱着瑶儿,低声道:“不怕。”瑶儿看向门口,月光下东方鸿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衣,从脖子到脚面,无一寸肌肤露在外面,齐腰长发遮住了脸面随风飘舞,飘进了卧室。即使事先知道这是东方鸿,瑶儿和施荫还是被这个装束吓着了。披头散发一身白衣,就是电视里演的鬼样子,瑶儿暗道比当年的自己更像。东方鸿道压低声音,憋紧了喉咙,发出似女人的声音:“弟妹好。”都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瑶儿听着东方鸿的声音,还是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他奶奶的,他整就是一个惊悚片的主角。

东方鸿进来后,把门关上,施荫问道:“你这是什么打扮?”瑶儿拼命点头认同。东方鸿道:“我穿黑衣服不好看,穿白衣服有仙子的味道。”瑶儿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动了起来,太雷了,问道:“头发披下来,岂不是不能瞧见你的仙姿?”东方鸿语带惋惜道:“奈何,半夜做贼这事毕竟不光彩,还是将脸遮住了吧。”施荫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瑶儿问道:“怎么了?”施荫道:“没事。抖掉一点鸡皮疙瘩,走吧,早去早好。”不由分说的拉起男鬼就走了。

候府既然娶的是平妻,又是大户。自然不会缺了礼数。施荫和东方鸿摸进漠园从神坛上拿走了施荫的庚帖,寻找迎书(亲迎接新娘过门时,男方送给女方的文书。)费了点时间。还好邵苘只要有关施荫的东西,向来放在居室,靠神佛镇压。她睡的卧室,离开居室有三间房的距离。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回到了宁园。东方鸿拿出准备好的帖子,就着月光照着庚帖就开始临摹。将施荫的八字、名字换成施霭荃的,施霭荃的八字是施霭鲮提供的。

将庚帖和迎书改好。两人又将东西放在原来的位子。东方鸿先出了居室,这时正好遇上砗磲轮值,起来察看吊炉里的水。东方鸿的白衣服在夜里格外地引人注目,砗磲举着灯笼喝道:“谁,谁在那里?”施荫是一身玄色衣。又在东方鸿的后面,砗磲并没看见他。施荫对东方鸿点头,东方鸿憋紧了喉咙,装作女人的凄厉喊声:“还我命来。”运用轻功飘了出去,砗磲脸白了,紧紧握着手中的灯笼,大叫:“鬼啊”。转身就往自己的卧房跑去,摇晃中灯笼的烛火灭了。东方鸿给施荫一个你先走的手势,施荫向他点头。飞身出了漠园,因担心东方鸿飞,施荫上了能看见漠园全貌的一棵大树。东方鸿见施荫走了后,飘到她身前又开始叫喊:“还我命来”。砗磲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不停的打着摆子,口里含糊不清的喊道:“不是我。不是我。”还真有龌龊事,东方鸿一听更来劲了:“是你,还我命来,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的。”砗磲的喊声,让睡梦中的人都惊醒了,纷纷起来点灯查看。东方鸿见状,面对砗磲向后退去,边退边叫:“你们等着,还我命来。”吓得砗磲直接晕了过去。东方鸿未回到宁园,直接向候府的大门飞去。施荫回到宁园道,边脱衣服边把刚刚的事说了。瑶儿忍着笑,帮忙将施荫的夜行衣藏好,轻抚小家伙的肚子,低低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施荫帮忙开门,它们,也不飞,体态轻盈的慢慢走出了房间。施荫看着它们,暗叹,有其主必有其仆。

漠园里的丫头,和守夜的婆子在桂花树下,发现晕了的砗磲,掐人中把人救醒后。砗磲坐在树下,把身体卷成一团,嘴了咕哝着:“鬼、鬼、鬼。”珊瑚不敢怠慢,砗磲可是邵苘心尖上的人,急急遣人去叫施禄,自己则去回禀夫人。外面的动静使得邵苘惊醒了,珊瑚回禀后,邵苘的脸色也不好看,直接吩咐:“让施禄,带着护院把候府里里外外巡上一边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去看看可有少了什么东西。”珊瑚应声,邵苘又道:“等等,让水晶进来。”珊瑚退了出来,让水晶进去陪伴。

施禄被漠园了派来的婆子叫起,穿好衣服,没时间感叹自己的命苦,就从后门直接进来,经过后门时,施禄多了个心眼问看门的小舅子:“可有人来找世子。”他那小舅子也是个机灵:“有,是五爷派来的人,不过没过午就回了。今天世子和大少奶奶出去了一趟,戌时的后半响宁园就已经没灯,也没人进出了。”自打施禄和他说过以后,他处处留意着宁园,每个访客他都要问明白是谁或是谁家的。

施荫正在和瑶儿讨要说法:“妖精,你的老公不举,你很高兴?”瑶儿的手指在施荫的胸膛上画着圈,口中答非所问的说道:“不知东方兄到家了没有。”才不接话呢,仗着自己的力气大,又想欺负人。施荫怎会就这样放过她,翻身将瑶儿压在身下,看着她:“是不是?”瑶儿的手来到施荫的耳边,小手指伸进了耳蜗。施荫痒痒了,原本支撑身体重量的两只手,去抓老婆的调皮的手,自己的全身的重量牢牢的压在瑶儿的身上。瑶儿不甘的扭动着,想将施荫赶下去。身体之间的摩擦,另施荫的身体起了显著的化学反应,施荫深沉的声音里带着**的沙哑:“妖精。”瑶儿努力的回想,以前学到的关于,男人敏感带的知识。要改变策略,瑶儿眨巴无辜的眼睛,撒娇道:“好相公,重。”施荫也怕压坏了瑶儿,放开她的两只手,重新支撑起自己的重量。得到自由的瑶儿,娇媚的笑,柔柔的小手抚过记忆中的地方,自己不会永远吃鳖的,施荫你等着瞧,舌尖吐露出不同以往的话语:“相公,喜欢吗?”施荫很高兴瑶儿的主动,只是自己本来就处在临届点的身体,怎么能经受的住如此的撩拨。瑶儿听着施荫沉重的呼吸声,很有成就感,自己努力的方向是正确的。瑶儿的手,顺着施荫结实的胸膛,一路下滑,在肚脐上画着圈圈。施荫闷哼了一声,想要干预,瑶儿敢紧撒娇:“相公,你不喜欢?”施荫哑哑道:“妖精,喜欢。”瑶儿冲他媚笑,小手探入草丛中,抓住草根,来回摩挲。施荫蒙蒙的眼神,有点色色的感觉,施荫急急喘气,他那妖精般的妻子,低头攫取红唇,用牙齿轻咬着。瑶儿感觉到,施荫的处境,加重加快手上的力道。施荫低吼着,释放了出来。

瑶儿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嫌弃的全都擦在施荫的内衣上。施荫恨得牙根痒痒,妖精,她那表情就和当黏黏、糊糊舔了她一手的口水时是一佯的。瑶儿并没有自觉,巧笑道:“相公,任务完成睡吧。”施荫阴笑道:“娘子,如果就此了结,岂不是真的成了不举。娘子你放心,夜很长。”瑶儿这才感觉到不妙,讨好道:“相公,我累了。”施荫道:“没门。”

大冠和凤头这时发出尖叫声,董金和董银都敢紧起来察看是怎么回事。自从院子里的婆子都被瑶儿遣回后,董金和董银就住在宁园里了。宁园里的各屋都点起了灯,施荫懊恼极了,瑶儿得意非常。施荫起身穿着衣服,瑶儿也想起来,施荫道:“外面冷,你别动,我听见人声了,应该是护院。”瑶儿笑了:“真该好好谢谢他,无意中救了我。”施荫也笑了:“放心日子长着呢。”瑶儿吐了吐舌头。

外面人声吵杂,董金和董银心中一定,不怕人,就怕那些不是人的东西。董金和董银打开院门,施禄带着人举着火把高喊道:“仔细点,如果放走了贼人,小心屁股开花。”董金和董银招呼过,刚想关门,施禄道:“你们的园子也要查。”这是夫人亲自吩咐的,不让他可不敢得罪世子。施荫听见了这话,眉头紧皱,并没有出门。瑶儿问道:“怎么了?”施荫那是练武人的耳朵,瑶儿可没有,施荫把施禄的话重复了一遍。瑶儿冷笑道:“借机罢了,让小家伙们去对付。”施荫一想也好。董金和董银知道自家的主子正在摆弄稀奇古怪的毛衣,怎敢让他们就这样进来。董金道:“禄总管,您这样做不就等于说,宁园里藏了贼吗?不行。”施荫趁着他们还在纠缠,找来七石丢进屋里,七石一进屋,可欢了,直奔床上。瑶儿坐了起来,一把抱住它,在它耳边道:“去告诉它们,守好门,别让人进来,做好了明天咱们一起出去溜达溜达。”‘咯、咯’七石自去。

第一百十章

守门

黏黏、糊糊‘哞、哞’叫着,向门口轻快的走来。施禄见状,不由心中发苦,董金哥俩一看,嗨,守门的来了。大冠和凤头,从空中飞了下来,站在鹿角上。施禄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这时施荫喝道:“关门。”‘哐’董金和董银,立马把施禄关在门外面。施禄耳边清晰的传来世子的命令看着门板,摇摇头,让人去其他地方再找找,他可没那个胆量敢公然的和世子对着干。董金和董银看着亮灯的房间,吆喝道:“都睡吧,没事了。”被闹醒的人,见渐渐安静下来,吹了灯继续睡觉。

瑶儿听着外面的动静,若有所思问道:“你可知家里所有奴仆的卖身契在谁的手里。”施荫回道:“不清楚,理应在候爷和夫人的手里吧。”瑶儿疑惑道:“如果是这样,施禄他们见你不应该如此的客气,他们的主子可是非常的看咱们不顺眼。不过你是世子,候府未来的掌权人,他们有所顾忌不敢放肆也是有可能的。那五叔呢,几次三番也不见有任何候府的下人为难他啊。候爷可是非常的不待见他,还有施祥的小厮小麦,就这样被遣返族地了,候府里啥动静也没有?”施荫细想,确实,不过:“明天问问施寿就会全部知道。睡吧,再想东想西的天亮了。”说着,脱衣钻进被窝。施荫抚摸着瑶儿的头发,将她搂进胸膛,在她耳边道:“多来几次,怕真要不举了。”瑶儿不敢接话,假装睡熟。怕哪句话又再刺激到他。

施禄回漠园回报,说什么也没有找到。那是想当然的事,砗磲现在的神志还不是很清醒,口口声声喊着:“不是我。别找我。鬼、鬼、鬼。”整个身体缩在角落里,也把照顾她的珍珠吓得够呛。邵苘放心不下,早就穿了衣服出来。珊瑚回报:“一样都没少,莫不是真是不干净的东西?”邵苘不敢再想下去对着施禄道:“宁园,妥吗?”施禄把打听来的,和在宁园碰壁的事说了。邵苘看着天色问道:“以前,他们也不让你们进?”施禄回道:“以前就去报个信,他们没拦,今天砗磲也进去了。不过。昨天把施福拦在门外,没让进。”邵苘冷笑道:“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们可别忘了这是在候府呢。”邵苘不敢再睡了,拉着施禄说话,等待天亮。

施霭荃昨夜在芜园也受到了骚扰。今天一大早的来兴师问罪。施霭荃也不废话直接道:“昨夜怎么了?”邵苘回道:“进了个毛贼,正遇上砗磲,虽把贼吓跑了,可她自己也吓病了。所以我让施禄带人四处巡查,怕有人藏着。”施霭荃不悦道:“家里就快办事了,让他们都警醒些,别再闹出笑话了。”邵苘低头应了。

一大早,施寿就被董金叫来了,施寿先递过一个件东西。是用布包裹的,看不清是什么。施寿道:“五爷叫我转呈的。”瑶儿接过,打开一看,是三本书,分别是《世仆名录》、《家规》、《族规》,施荫笑问:“哪来的?”施寿回道:“是金家的管事。关鏊受族长之托,途径京城事交到庄子上的。他说,时间紧就不过来拜见了,等过了年,再经京城时来给小姐请安。”瑶儿笑了,想起昨日的问题:“施寿,你们的卖身契,是不是在候爷的手里?”施寿笑道:“不是,是在族长的手里。不过若是要动用契书,要候爷、族长、和族里辈分最高的两人一起同意。”施荫问道:“那些下人听谁的?”瑶儿慢慢理出了头绪:“施寿,是不是说,卖身契在族里,但谁付工钱就给谁干活?”施寿笑道:“大少奶奶,您说对了。也是因为动用契书手续太繁琐,因此如果有下人犯了大错,就直接交给官府处置。”施荫问道:“如果是现在买的下人呢?”施寿道:“按照族规,家里有用人的地方,先挑选家里的世仆,就是那本《世仆名录》上的人。人若选尽后,才可买下人。买下人分为永久和暂时,永久的要登入名录,暂时的则在契约上标明年限,且不得超过二十年。”

明白了,瑶儿拿起《家规》问道:“这是现在候府的规矩?”施寿回道:“前半部是,后半部不是。”施荫也糊涂了:“什么话?”施寿笑道:“《家规》施家那位先贤只编辑了一半,五爷说,让当家主母把它完成。现在《候府家规》是当时的族长接着完成的。”瑶儿郁闷了:“没空,不高兴。”施寿想起五爷的吩咐笑道:“五爷说了,大少奶奶不想让夫人牵着鼻子走,就请尽快完成这书,族里会配合下发,官府备案。”瑶儿把气撒在施荫的身上:“早知道嫁给你那么麻烦,不嫁了。”施荫无奈的道:“那你说,我写如何?”算了,看着无辜的施荫,瑶儿认命了。

施荫道:“《族规》?”施寿回道:“这是给世子的,族长说了要世子背熟。”这群老狐狸,瑶儿笑道:“不要。”施荫也悟了,莫不是让他当下任的族长。施寿笑道:“五爷说了,只有族长才能配当家主母。”瑶儿不爽的回头看着施荫:“我后悔了,咱们把那块破牌子还给他们吧。”施荫叹气道:“晚了,你交了出去,他们还不放过我们,岂不是更亏。”瑶儿默然了,那群老狐狸。施寿心情愉悦的回去复命。

瑶儿和施荫带着小家伙们一起出来遛达,瑶儿想去医学院看看。施荫当然没问题,慢悠悠的就过来了。瑶儿抱着七石挡风,七石的皮毛很暖和。时值深秋,天气很凉了,工地上则是热气腾腾的,穿着短衣,喊着号子,在夯土。近了查看,房子的排水系统已经好了,才刚刚开始夯土筑墙。周边的植物,无患子树已经种起来,等到它们长成结果要五六年的工夫。其他的要等房子建好,来年开春才能播种种植。这个时代没有苗圃,只能这么办了,瑶儿不是急功近利的人,觉得这样从种子长成大树的感觉也不错。施荟迩见他们过来,大家见了礼。瑶儿笑说:“来看看,顺利吗?”施荟迩道:“顺利,嫂子的配方真不错,可惜原料金贵了些。”瑶儿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给我几个,我想种着玩玩。”施荟迩叫来一人,给了瑶儿五六个。瑶儿犯了难,黏黏、糊糊的框子装了蛇之后,还没有给它们配上,只好拿在手里,施荫见状,拿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怀里。不再影响他们,瑶儿告辞而出。

瑶儿和施荫来到,卖奶豆腐的店,生意不错。大部分人都是平常百姓,瑶儿看见这个,尤其的高兴,这就是她的初衷,让很多平常人都能吃到的营养品。瑶儿和施荫走进奶豆腐隔壁的皮衣店,墙上挂着一整块的牛皮和羊皮。店里有三三两两的人,但付钱的不多。这里的衣服挂的高高的,只能仰望,不能触碰,施荫指着一件皮背心道:“拿下来,我看看。”店里的伙计并不认识他们,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上等人。热情的用‘丫’杈将背心拿下:“客倌真有眼光,这可是上好的牛皮制成,您瞧瞧这做工,京城里哪家都没有我们的细致。”瑶儿接过一看,样式不出彩,做工还不错,笑问:“我想做个包,你们这里现做吗?”伙计一愣:“这个,我要问问掌柜的。掌柜的,您出来一下。”

一掀门帘,施寿从后面出来了,笑道:“大少奶奶,世子爷。”施荫笑了:“你不是管着奶豆腐吗?怎么连这个,你都上手了?”施寿笑道:“没人,我不过顶过年,年后管事和掌柜的才能过来。”对着刚刚那个伙计道:“还不见过,大少奶奶和世子爷。”那伙计如梦初醒般道:“见过世子爷,大少奶奶。”瑶儿也不废话问道:“缝制皮件的工匠来了吗?”施寿回道:“来了,您等会。”说着从后面请来人,施寿给相互介绍一番。施荫让施寿拿来纸墨,瑶儿将她要的包包款式,画了出来,一个军用书包款的斜肩包,一个双肩包。再帮黏黏糊糊做了两个超级的大褡裢。瑶儿想了想,月呢的婚期就快了,自己也该给点特殊的礼物。就画了一件对襟,每条缝上,都镶嵌白色的兔子毛,和缝制的工匠谈论一会,确保他都明白后,瑶儿说道:“这件衣服是给月呢添妆的,皇家也会看到,所以请务必做好。”工匠的欣喜保证,一定会按要求做好。

施荫和瑶儿出了店铺,去药铺看看毒仙。眼下候府不安定,瑶儿无暇顾及兰芝,想交托给毒仙帮忙。瑶儿先前回娘家时,束儿已经可以自理了,再加上庄子里还有其他人照顾,兰芝就不用整天候在身边了,瑶儿把兰芝扔进凯家的药铺认药。瑶儿一说,毒仙就同意了。施荫把昨天的事告诉了毒仙,毒仙笑道:“不是还有聘书和给女家的庚帖吗?”施荫也笑了:“这是今天晚上干的事。”

晚上,施荫和东方鸿,直奔朱家。东方鸿一身夜行衣,施荫问,为什不穿白的了。东方鸿给了一个让施荫想给他一个五百的答案:“昨天是衣服漂亮了,可整体效果不好,今天这叫整体美。”两人在朱家,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好在看了昨天的字迹,今天的聘书和庚帖是事先就备好的,直接调换就好,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第一百十一章

闹场(一)

施荫回道宁园时,瑶儿抱着七石睡着了。施荫上床抓起七石的脖子扔出被窝,七石在床上滚了两圈,一看是施荫敢怒不敢言,错了,敢怒不敢叫的用大尾巴盖着自己在床的角落找了个地方睡去。施荫见它识相,就没有把它赶出房间。睡梦中的瑶儿觉的有些冷,整个身体向施荫散发温暖的身躯靠了过去。施荫很享受这些,任由瑶儿抱着他入眠。

在过年前,要将朱家的小姐娶进门,邵苘这次亲历亲为,力争洗刷娶瑶儿时的耻辱,吴依娘全力配合着。世子并不是候爷,他的妻妾还不能有自己单独的院落。论理他的平妻要和瑶儿一起住在宁园,伺候他的,宁园的房间也够按排的。候爷深深感到不妥和吴依娘讨论过后,让邵苘在离漠园不远的地方找个园子,好把施荫从瑶儿的身边拯救出来。邵苘对这个要求是不可能接受的,尤其在砗磲那夜被鬼吓病了以后。和候爷商量折中后将靠近候爷的四姨娘的静园腾了出来。将不受宠的四姨娘按排到离宁园最近的幽园。

宁园贴心的下人都为主子着急起来,主子的感情他们都看得很明白。古瞽和施家的族人,也不明白为什么候爷夫妇,在瑶儿嫁过来还没有满一年的情况下,为世子纳妾。心中有底的施荫和瑶儿,一副轻松的模样,让苏妈妈心中有了底。

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要办妥娶亲的一切事情。让邵苘无暇顾及自己的女儿和儿子。施祥现今只对酒这种东西感兴趣,或混迹花楼,或在自己的院落里喝酒打骂女人出气。施梦终于能喘口气,过会以前拥花入眠的日子。施棼婚事不顺,一连串的打击后,压了一肚子的火,以前有邵苘震着倒也不敢去找瑶儿的麻烦。现在她找到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