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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9)
车才也不示弱,泰然正气地回答说,我是经人介绍到乐郡王府中求职的,一到京都,当然先去郡王府报到。
哦?然後呢,你又去了哪里?
老子到淮荫河上嫖妓去了,怎麽,嫖妓也犯法吗?车才不奈地说道,还故意目光猥亵地在云岫出身上乱瞟。
嫖妓当然不犯法,但是你知道你找的妓女是哪个窑子的,叫什麽名字吗?云岫出不为所挠,继续冷静地盘问道。
老子管她叫什麽名字,老子只想爽一下,又不是要娶老婆,问什麽名字!
那好,我来告诉你。云岫出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无情,周围鸦雀无声,气氛越来越冷肃。
你昨天找的那个妓女花名叫做水含烟,是淮荫河上排名前十的红牌小姐,不仅度夜资要得奇贵,而且还有每日最多只接一人的规矩,所以要和她过夜,至少要提前十天就去预约。你是昨天刚刚到的京都,就算有那个钱,又怎麽可能去提前预约?你昨天在船上和人吵架,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卡了别人的位置?
车才被问得一时无词,只好蛮横地说,我怎麽知道,也许是那个婊子对大爷我一见锺情呢!
云岫出冷笑道,我可只听说过婊子无情!就算水含烟是对你锺情吧,可惜今天我已派人将她抓来了,重刑之下,她已全部招供。她是晋国派来的密探,专在这种烟花之地刺探我燕国的军情。姓车的,你现在还想说她对你一见锺情吗?
那也不能说车才就是密探啊!独孤宁泗见情势越来越不利,不由著急地冲口而出。满座的大臣们闻言惊讶地看向他,目光中含著怜悯和鄙夷。
乐──郡──王!云岫出对著独孤宁泗一字一字冷酷地说,你认为有了这些证据是否已足以说明至少车才有很大的嫌疑?那麽在这种非常时期,先将他关押在刑部,再派人回他祖籍和他曾经服役过的军队去查证才是最好的方法呢?
独孤宁泗听完整个人呆住了,他知道,不仅是车才,包括自己,这次都将完蛋,哪怕车才真的是被冤枉了。恼怒之下他不及细想,拔出配剑对著云岫出就砍了过去,怒吼道,你这个妖孽,只会勾引太子和父王,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我燕国除害!
云岫出不动,在他眼中,独孤宁泗的剑法就如小儿玩木剑般可笑,但旁边的慕容纪成却不由自主地分了心神,让车才抓住空隙闪出了包围圈。等独孤宁泗被云岫出轻轻一掌击倒在地时,车才已退到了大厅门口,他哈哈大笑,不再伪装,重新展现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嗜血的眸子盯著云岫出阴戾地说,云岫出,没想到燕国还会有你这样的人物,我会记住你的,等我打到京都时,我要让你趴在地上来求我!
乘著车才说话之际,东方、慕容和唐方手持长剑就扑了上去,云岫出没有被车才的无礼激怒,他冷静地一思索,挥手大叫,快退!!!
东方等三人虽不明白,但此时云岫出在他们心里已是高大得近乎神一样的人物,闻言不由自主地就飞身向後退去。刚退到一半,就听砰地一声巨响,一颗霹雳弹在空中暴炸,将大厅炸塌近一半。慕容退得稍慢,手和脚都被炸得鲜血淋漓。等硝烟散去,车才已全无踪影。
云岫出当机立断,对几位大将军说,麻烦各位立刻先带本部人马,封锁京都城门!这个车才不简单,应该是晋国的一位大人物,绝不能让他离开京都!各位先去,我马上通知九门提督,让他派人来替换你们。
几位大将军久经杀场,自然知道事急从权,听话应声离去。
而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几位皇子,此时才慢慢回过神来。皇长子毅亲王独孤宁元埋怨道,岫出,你也做事太不周全了,既知车才是奸细,你应该多调些人,在外面二话不说就将他抓住!
云岫出苦笑道,我也是猜的啊,水含烟我是抓了,可是她什麽也没招就咬舌自尽了,所以我什麽证据都没有,如果刚才他肯大大方方随我回刑部调查,我都还不知要怎麽下台呢!
几位皇子面面相觑,没想到外表温和无害的云岫出会如此的狠辣和果断!回想五年前,权势倾天的太子党,一夕之间被剿灭得干干净净,这其中云岫出又参与了多少呢?当年独孤无烈平叛後下的诏书中只说云岫出居功至伟,并未详说他到底做了些什麽,现在想来,恐怕太子就是全栽在了他的手里。几人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感觉云岫出深不可测,最後惊出了一身冷汗。
毅亲王,九门提督沈崇义出自你的门下,就请你通知他全城戒严,搜捕奸细吧。另外,车才既是经人介绍才混进宁泗府中,那难免……
哦,对!四弟府中也要仔细搜查一下才好,我马上叫沈崇义先围住四弟的府邸,等禀报了父皇後再做处理!经云岫出一提醒,毅亲王独孤宁元马上醒悟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麽功劳可不能让云岫出一个人捞了去。其他两人也立刻醒悟,此时再也无心逗留,纷纷告辞回府了。
第四章
深夜,整座京都城一片恐惶,街上的行人被衙役不分青红皂白地全部扣在了刑部大牢,等著第二天再逐一甑别。大街上,全副武装的禁军往来巡逻,实行了全城宵禁,到处都在搜查、盘问、抓奸细,整个京都处处风声鹤唳,百姓们谈晋色变。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亲王府中的云岫出,此时正舒适地躺在卧房躺椅上,吃著外番进贡的水果,和赖在他房中不走的风星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城主今天看了一晚的好戏,最後也没说搭把手帮个忙,让别人在天下第一高手面前从容逃脱,说出去也太丢我们燕国的脸了。”
“哼,你又不是真想抓他,我干嘛要帮你这个忙?”
“谁说的,不想抓他我费那麽大劲干嘛?”
“你不过是想扳倒独孤宁泗罢了!现在姓车的一跑,独孤宁泗就算有天大的冤枉也说不清。刚刚你若真想抓姓车的,自己出手的话,他就算有霹雳弹都没机会放。”
“诶,你猜到姓车的是谁没有?”云岫出挺身从躺椅上坐起来,饶有兴致地问。
“应该是……晋王轩辕哲吧!年纪、气势、还有这种张狂的劲头,都很像。”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车才’两个字应该是从他的名字里拆出来的。我第一次在茶寮里碰见他就有些怀疑,所以才这麽死盯著他不放。他也真够张狂,一国之君在两军对垒的情况下,还敢跑到敌国去,真不知是该说他过於自信呢,还是过於无知!”
“你真要放他?”
“对,但不是现在,让他们先打一打再说。轩辕哲不在,晋军的战斗力就有限,让独孤宁参先尝点甜头,等他胆子大了想独吞军功时,我就可以想办法让我爹离开战场了,到时再放轩辕哲回去。”
“你想让燕国打输?”风星野骇然问道。
“是啊,老头子默定的继承人是宁参,我只是他的男宠,不把水澈底搅浑,我就永远没有机会。”云岫出也严肃起来,但语气仍然平淡。
“风星野,你们银雪城一直支持的皇子就是宁参吧,现在我把底都漏给你了,你准备怎麽做?”
“你要我支持你?!”
云岫出从怀里摸出风星野的玉璧,伸手递过去。“这是你答应我的。”
风星野接过玉璧,在手里摩挲良久,玉璧一直被云岫出贴身揣著,还带著他的体温,摸上去更加温润光滑。
“你知道,岫出,如果有了银雪城的支持,其他几个皇子谁都不是你的对手。但对像银雪城这样的一个地方豪强来说,你却不是一个应该优先支持的对象。因为你太强了,如果你登上了王位,谁都无法左右你,到时银雪城不但捞不到任何好处,而且还很有可能被你第一个动手除掉。”风星野平静地陈述著事实。
“那你为什麽要一直帮我?”云岫出问道,心里的某处正在渐渐冷却。
“因为我喜欢你。”风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
“哼,有多喜欢?是不是只要涉及到银雪城的利益,你也能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云岫出讥讽地说道。
“岫出,你先不要生气,如果我想牺牲你,就完全不用做这麽多多余的事了。我可以废了你的武功,或者用毒药控制你,再要不然我也可以设个局,把你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你再也无法在朝庭立足……这些法子都比我现在做的省事,而且效果更好,还能让你永远无法离开我。”
“是呀,那你干嘛不做,这样你银雪城的利益也保障了,人也到手了,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云岫出冷笑著说。
风星野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云岫出身边,将云岫出揽进自己怀里,安慰地抚摸著他的背脊,低声耳语道,“我是这样想过,可是如果这样做了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会像云姬恨燕王那样恨我一辈子,那样就算得到你又有什麽意思呢?”
“那你到底想怎样?!”云岫出终於有些不奈了。
风星野拿起手中的玉璧,系在云岫出的腰带上,说:“我既然已经给了你承诺,就一定会做到。我可以支持你,但是你也要给我一个不伤害银雪城的保证。”
云岫出松了一口气,说:“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