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93)

神尊与魔尊同穿黑衣，均以金线绣以文饰。若是近看些，就会发现，两件衣服的剪裁，刺绣的针法线路均是一模一样的。两件绝美的衣服，均是那个样貌绝美，此时风清云淡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的女人所做。

“那墨子涵身上所穿的衣服可也是夫人亲手所做？”魔尊问道。

“是。”

刚刚的问话，在场之人都注意到了那个也字。墨子涵听见时，面上虽无表情，眼神却是不对了的。

“帆影，你不可助纣为虐，过来与我回苍瑶认罪，我重收你为徒。”墨子涵开口道。

帆影上前一步，依旧没有感情的眼睛看向他。一字一字冷冽的说：“你认为我会稀罕吗？”

“不可执迷不悟。”墨子涵的语气不由的加重。

“我没有执迷不悟。我早把该忘的人忘了，该忘的念忘了，该忘的情忘了，该忘的事也忘了。”帆影冷漠的说着。

“你现在助魔界中人还不叫执迷不悟吗？”

“那神尊一直要把我拉回去不也是执迷不悟吗？”

没有想到帆影会这么说，墨子涵一滞。却又开口“你这样迟早入魔，你将我当年的教导放于何处。我墨子涵的徒弟纵然犯错被逐，也绝不允许如此胡闹为害六界。”

“是我的错？十年前是神尊忘情不得自控吧。可要心魔往从你的心魔中得到当时的画面助你回想一下。”

曾经的师徒，如今各在两边，现在又在六界所有人面前，仿若无人的对话着。

“师姐，回来吧。神尊说了，你回来认个错他重新收你为徒的。”音铃看着僵持的两个人，生怕情况恶化。赶紧开口道。

“我已不是你师姐，你可以称我一声影夫人。师姐二字可是断然担不起的。”被墨子涵激怒的帆影，说起话来不留情面。

“够了，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墨子涵斥责道。

帆影冷冷的扫过他一眼，皱着眉毛说：“神尊好像没有资格斥责我。如是看不过我现在就可以较个高下。”说完抽出清秋飞身上前。

清秋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气，势不可挡的刺向墨子涵。以墨子涵的身手，躲开是决计不难的，可是他不闪不躲就这样站在那里。好像认定帆影不会伤他一样，帆影见他不躲心中冷笑，丝毫不减速度的刺去。长剑并没有直接穿心而过，不过直接穿透了墨子涵的左肩。

看见帆影丝毫不留情面的刺了自己一剑，墨子涵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

真的那么恨自己吗？那便刺好了，多刺几剑可是就能消气了？十年的时间，到底变了多少。

身后苍瑶中人都要上前查看，更是有弟子惊呼出声。“神尊你躲开呀。”音铃哭着说。

为什么师姐会变成这样，以前师姐最是喜欢玩闹，脾气好，性子也爽朗，对神尊更是好的没话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我欠她的。该还的。”墨子涵忍痛说道。

其实不说这句话，帆影刺他一剑之前的气也就将要消了，可是偏生这一句话，让帆影有了杀了他的心。

帆影一把抽出清秋，狠声道“这样就想偿还了？你欠我的到底有多少你知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来叫我回去。该还是吗？我告诉你墨子涵，今天就是你拿你的命来偿还也偿还不清！”

说完运气，使出魔心决。墨子涵没有想到会这样，出手与她对战了起来。本来好好的一场仙魔交战。现在变成了他二人的恩怨较量。

“你练了魔界法术！”墨子涵接了她几招，皱眉说道。

“是啊，今天我就用魔界的法术与你来个了断。”

“师姐，求求你不要，神尊真的知道后悔了，他是爱你的呀。”音铃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哭着求道。却见帆影听见了与没听见一样。转而又对墨子涵说：“神尊，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你偷偷将清心丹和绝情丹扔掉，现在为什么还要不承认。你们已经不是师徒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可以。求求你别打了。难道承认自己爱师姐就那么难吗？”

一瞬间，当年种种涌上心头。

她是我徒弟又非我徒弟……

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书评!加收藏~~~~~~~~~~霸王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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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断罗衣

霎那间的出神，帆影便又一次在他的身上无情的划了一剑，看着自己将那件赶制了不知道多少日夜的衣服一次一次的划破，心中却没有一点点的难怪。只是想要伤害他更多一些，将这些年的伤痛全都还给他。

墨子涵目光一凝，看着就要与他擦身而过的帆影，突然将右手想上一抬，恰好打在帆影腋下，手臂顿时不自然的一抬。墨子涵随后一抓，将她手臂抓至面前，左手“啪”的一声打了一下她的手腕，清秋掉落。帆影见此，目光又一次含恨而视。

“竟然这么恨吗？两剑还不解气那便再刺几剑好了。解气之后便随我回去吧，就当一切回到原点好了。”墨子涵柔声说道。说完拾起清秋塞到她手里，放开抓着她的手，站在那里也不动弹，做出再让她刺几剑的样子。

帆影拿着剑并没有刺，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的讥笑道：“做给谁看呢？想要在所有人面前摆出大度的样子，然后体现我的不识大体，执迷不悟？最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我斩杀，从此忘记那些你不要面对的事？那件事对你来说是耻辱吧。”

墨子涵难得的表情有所变化“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吗？”

“难不成呢？其实哪里需要那么废力气。一颗绝情丹不就好了吗？神尊把之前荃珂给你的扔了是吗？正好，我曾向他修习过一段时间，我再送以一颗就是。”说着就从袖中取出个刑窑瓷瓶，倒出了一颗丹药伸到他的面前。

所有人都等着墨子涵的反应。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选择，拿了丹药无疑证明自己爱着那个女人，爱上自己的徒弟，即便是曾经的那也是有背与伦常的，不拿说明不爱，或者是不愿意忘记，就如同一场好戏，或者说是岔路口，不同的选择都将有不同的结局。

“我不需要。”墨子涵微别过头说。

不需要，果然从来没有爱过呢。既然从来没有爱过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自生自灭，现在又来管何苦呢。

帆影收回丹药准备转身回去，不想再与他多话。

墨子涵却又一次抓住她的手“随我回去，我说过，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回到原点。”

“够了！”帆影用力的挣开他的手，愤怒的吼道。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知不知道，十年前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会喜极而泣，我会宁愿放弃所有，九年前，我会抱着你痛哭把我的苦都哭出来。八年前我会好恨，但是打你几下，骂你几句，我依旧会回去。七年前，我会问你是不是真的。六年前我会杀了你。五年前我会把你碎尸万段。四年前，我会说天崩，海枯，不然我不会回去。三年前，我会说够了，分开吧，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两年前，我会说，我已经忘了爱，你也别执着了。一年前我会说，忘了曾经，我们当没有认识过，平淡的过着各自的生活很好。现在，你让我又一次恨起你，你知不知道，当你，风清云淡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是要抹去我多少的挣扎，我多少的苦难。我流了多少血，多少泪，多少汗，你没有看到，又有什么资格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说着那样的话？回去？让一切回到原点？欠我的，想用几剑偿还？我告诉你，如果这时候你内疚的话，那么就把你的内疚扩大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转化成痛苦，你就知道，这十年里，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好不容易平静了，要忘掉你了，想要一个人安静的过着，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我不欠你的呀，如果让你放过我，是要我死的话，那么我自裁于此好了。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与你纠缠不清。恨一个人比爱他还苦。”一口气说完，声音从最初的怒吼，边到后来的脆弱，泪水不甘心的流了下来。

墨子涵想要伸手去擦，却发现手臂已经无力抬起。嘴唇动一动想要说什么也发现根本无话可说。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没有想过会这样。一切的错是自己，自己看不清，自己在逃避，自己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世人。很想对着她说一千遍一万遍的对不起，却没有想到，根本没有办法去说。原来连对不起都没有资格说的时候，心中是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