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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还记得我从假山上摔下来的那一次吗?”
我将诗集放在了一边,“记得。”
“我从假山上摔下来,母后跟人找到我的时候我身上都是血,后来带我回宫以后我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母后就这么守着我,以前我奶娘守着我的时候都会唱歌给我听,母后不会唱歌,就给我念诗,”说着说着他笑了一下,“那天母后找到我的时候,母后还哭了。”
“别胡说,我可没哭。”
他闭着眼睛嘴角弯弯的,好像沉入了那段往事。
我也记得清楚,那是我收养时墨寒半年之后的事情。
若不是那次的事情,或许我也不会想要时墨寒夺位。
那不是个意外,时墨寒是个很聪明的皇子,即便他生母出身卑微,他不得宠爱,但当他的母妃变成了我以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有人盯上了他。
所以我渐渐开始教他分辨人心,教他不要轻信,教他在宫中生存下去,直到将他推上权利的顶峰。
如今这个夜里又好像回到了当初。
他迷迷糊糊地吐出几个字,似乎还有意识,又仿佛只是梦呓,“母后…一直这么陪着我,就好了…”
我沉默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看着他完美的一张脸,呼吸都变得清浅了起来。
这样的夜里是没有那些波云诡谲的斗争的,即使明日天明我们又会在权力的漩涡里纠缠算计。
但此时此刻,这一刻宁静无比。
避雷:女主
坏
男主
应该也坏
第四章
寒冬之后冰雪消融,初春之时我和皇帝的关系便也开始回暖。
他在前朝动作收敛了很多,我也给父亲修书一封让他切莫过于钳制皇帝的动作,以取得一些微妙的平衡。
但有时皇帝笑意晏晏的脸就在眼前,我却总能从中嗅到一丝野心的气息。
我是了解皇帝的,我知道按他的性格来说,他绝不容许有人骑在他头上。
但很多时候,我更想维持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即使是假的也好,静得一天是一天。
有时候我都被我自己这掩耳盗铃,及时行乐的心态给惊到了。
新岁开春,本是应该有一场选秀的,但皇帝不想选秀,便取消了。
不过国母之位一直空悬,有大臣上书说后宫理应有主,不应该一直由我一个太后执掌凤印。
太后权柄独握,六宫动荡不安。
皇帝自然是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一番上书之人。
但我知道,有人敢这样上书,除非是那人脑子有问题,否则一定是时墨寒的授意。
皇帝终究还是着急。
我修剪着花枝听人说完摆了摆手让他下去,晚竹凑上来想安慰我,我摆了摆手。
“没事,卫衡呢?今日怎么不见他?”
“太后不是说想在宁寿宫便殿外的空地种一片梨树吗?他去看着了。”
“随哀家去看看。”
到了侧殿外发现卫衡可不只是看着,春初天气还凉,他却脱了外袍系在腰间,只穿了一件洁白的轻衣,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正在给梨树埋土,不过半年时间他个字就又抽高了一些,只是身形更瘦了,系着他红色外袍的小腰看起来无比紧实,盈盈一握。
我站在廊下看他忙碌许久他才看到我。
猛然绽出一个笑容来,如春天里和煦的暖阳。
“太后!”
我站在廊下朝他挥挥手,就见他丢了锄头跑过来,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在唤一只小狗。
“叫他们做就好,你怎么还自己干上了。”
他笑了,笑容有些腼腆羞涩,“臣,想亲自种。”
我便也不管他了,吩咐他晚饭时分记得回殿内吃饭,这才回屋。
太医匆匆来时近黄昏,替我诊完脉说我一切无恙。
我咳嗽了一声,太医便改了口,“乍暖还寒,太后身子虚弱偶感风寒,宜在床静养,不宜劳累。”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便有劳太医了。”
他行了礼下去了。
我卧病之事很快便满宫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