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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看到这些，莎莎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了，开始大哭，但是却流不出眼泪。

很显然，这个钱不是她借的，一定是赵坤！一定是他！拿自己的身份证，以自己的名义去借的！可是现在，他人又消失，根本找不到，催收的电话打在自己手机上，只给了一周时间，去还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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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怎么可能！自己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她拿着那份账单看了很久，也哭了很久，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电视里播放着最火的圣诞歌曲，圣诞老人坐在圣诞树旁，周围围着一群可爱的孩子，开心地唱着，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除了莎莎。此时，越欢快的节日气氛越衬托出莎莎无助的心理，没有钱还背了外债，相当于没有了未来。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抱着小腿，将脸放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电视。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她甚至希望这只是平安夜的一个噩梦，等第二天天亮了，早晨醒来，一切又像往常一样。想着想着，她又哭了。

有人在按门铃，按了好几下莎莎才反应过来，难道是室友回来了？莎莎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慌忙地将地上散落的信件捡起来，尤其是把自己的那张账单藏进口袋里，擦了擦泪痕，去开门。

是小武，他看起来很着急，一开口就问林然在不在家，莎莎摇摇头说不在。小武把头伸进去望了望，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家？他问着。莎莎点点头。

“你怎么了？”小武注意到莎莎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我没事。”莎莎匆忙地抹了抹眼角，这一切都被小武看在眼里。

“不可能，肯定有事。”小武严肃地说。

莎莎抬起头，看着小武关切的眼神，内心一下子又软了，眼泪突然迸发出来，这吓坏了小武，他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莎莎。

“怎么了？出什么事啊？”小武问道。

但莎莎只是哭，不停地哭，她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小武搀扶着莎莎坐到沙发上，将电视声音调小，又拿来更多的纸巾。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说的。有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们都会尽量帮你的！”

莎莎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眼睛发肿，鼻头发红。小武的出现，让她积压了很久的情绪得到宣泄，小武关切的安慰让她不再发抖，她害怕一个人独处，害怕没有安全感，害怕自己淹没在这些事情中无人救援。小武在面前，就像枯井里的梯子，让她看见了希望。

“小武……”莎莎缓缓地说，“今晚，你能不能不要走……”

2018

年的平安夜，思南和苗栩在跳舞中度过，他们跳了很久，一直跳到精疲力尽，上气不接下气，很难受，但是很爽。出了很多汗，连妆都花了，那又怎样呢？这些思南都不在乎，她没剩多少力气了，根本没空去顾及这些。

苗容和方权应该很早就走了，没看见他们人。和秦观苗栩告别后，思南和文青来到楼下的酒店，晚宴赠送了一晚的住宿。本以为思南会很在乎方权的事情，这曾让文青很担心，但思南看上去兴奋不已，她让客房服务送来了一瓶红酒，和文青两个人在酒店里喝着。酒店客房的楼层也很高，坐在阳台上可以看见大半个上海的夜景，两个女生聊着天干着杯，望着繁华的城市霓虹灯。

聚会结束了，离得近的人回家了，其他人被大哥留下来住，其中包括林然和金哲，他说家里房间很多，随便住都住得下。加上金哲和林然都喝了些酒，不能开车，也只好选择留宿，两人住在二楼相邻的两间客房。大嫂帮林然铺好了床铺，送来了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这让林然感谢不已。她回想着今天的场景，从陌生到熟悉，到融入这个小团体，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和大家相处，林然感到很舒服，她没有半点排斥，每个人都很好，当然，最安心的存在还是金哲，没有他的陪伴，自己也不会迈出这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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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或许小武已经睡了吧！林然回复完小武微信，将手机放在一边，去洗澡了。

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个平安夜，很多细节都被遗忘了。不过，有一点记得很清楚，这一晚，所有人都睡得很香甜，包括莎莎……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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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始

有件事情，文青一直耿耿于怀。

是思南告诉她的，那时候她们正坐在出租车上，从晚宴的酒店回家。路上，宿醉的思南面色红润，时不时会做出一些不像她的举动，比如退房时跟前台小哥哥搭讪，甚至在等车的时候直接坐在地上，穿着平时爱惜的衣服。文青认为，不是因为喝醉了她才这样，而是因为方权和苗容的密切关系，思南表现出毫不在乎的模样，其实内心是无比在乎。

出租车上，思南先是眯了一会儿，睡醒了就开始说个不停。文青以为她会抱怨苗容和方权，抱怨他们偷偷发展地下恋情，抱怨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检点，抱怨苗容是想羞辱她才邀请她来晚宴的，文青提前想好了应对和开朗的话。但是思南对苗容和方权只字未提，她讲了一件让文青毛骨悚然的事情，语气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那个人，最近我又看到他了好多次。思南说的时候，眼睛一直瞟着窗外。

哪个人？

就是我上次说的那个啊，在我们家周围走来走去的那个。

文青想起来了，那天她一个人在家，门铃响了，开门却没有人在。不一会儿思南回来，谈到了她在楼下遇见的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当时思南的语气和现在一样很轻松，就像在聊一件家庭琐事。关于那个男人的具体描述，文青已经记不清了，可以肯定的是，“鬼鬼祟祟”这个词是文青自己加进去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是冲着她来的。

然后呢？文青故作轻松，她望着思南的侧脸，眼里对于答案的渴望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思南回望着文青，抿着嘴巴说，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毕竟快要过年了。

嗯。文青点点头，她马上转移了话题，问起思南过年是回老家还是在上海，计划怎样过，但心里一直想着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那天早上，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金哲将车停在林然小区门口，下车前林然将准备的圣诞礼物递给了金哲，那是一瓶男士香水，是她喜欢的味道，她希望金哲也会喜欢。金哲一开始拒绝收下，他一边道歉一边自责，自责自己没有准备礼物还给林然。林然摇摇头说无所谓，和金哲及他朋友度过的平安夜就是林然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这次聚会让林然意识到自己对重新融入社会有一股天生的渴望，这种渴望让她变得圆润，然后慢慢以恰到好处的角度切进拥挤的人潮中，最后和社会万象融为一体。这种归属感，是林然梦寐以求的，是金哲带着林然找到的。

独自回到家中，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林然在客厅里挨个喊了她们的名字，无人应答。一切都是昨晚临走前的样子，文青收到的一箱苹果安静地躺在餐桌上，厨房水槽里还有几个没洗的盘子，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在沙发上，明亮但没有温度。目之所及都是冷冰冰的，静悄悄的，不管是苹果上贴的标签还是盘子上挂的水珠，不像昨晚，所有东西所有人身上都包裹着充满人情味儿的温暖，眼前的更像是现实。

很快，林然就被茶几上的一沓信件吸引了，她坐在沙发上被阳光照射的位置，翻看着信件，大部分都是推销广告，她将费用账单整理出来放在一旁。突然，她看见了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围巾，这条围巾很眼熟，她拿起围巾摸了摸，又闻了闻，熟悉的味道，这是小武的围巾，小武来过。

他是来干嘛的？是来找自己的吗？可是他现在又去哪里了？她想起昨晚因为玩得很开心，错过了小武很多通电话，等她打过去小武却关机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他。他或许正在找围巾吧，想到这里，林然打算拿出手机联系小武，她在掏手机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别的东西，那是昨晚妞妞送给她的糖果，她没有吃，一直揣在兜里。现在再看见这颗糖，昨晚欢乐的气氛又浮现在眼前，还有妞妞灿烂的笑容，这些都让林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莎莎回来了。当莎莎还在开门的时候，林然把小武的围巾塞进了自己包里，她不想被别人发现，会误以为她和小武过了夜。她大声地跟莎莎打着招呼，掩盖自己的手忙脚乱。莎莎嘀咕了几声，算是回应了，她看起来有些疲惫，脚步很沉重，像一株将要枯死的花。

你没事吧？林然将包包背在身后，她走上前去莎莎。

我没事。莎莎摆摆手，没等林然走过来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房门。看样子，莎莎想一个人静静，她不想在外面多待一秒钟。

今早醒来，在小武的要求下，莎莎这才意识到应该去报案。事情已经没有分手那么简单了，不仅仅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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