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66)

“叫我苗容吧。”苗容说，“主管主管地叫，太见外了。或者叫我苗姐也行。”

思南点点头，两人又开始聊天。可能是因为熟络了，现在的苗容早已没有当初冷冰冰的感觉，她也很爱笑，她的牙齿很白，笑起来很好看。她也很爱八卦，像个小女生一样。

“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苗容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啊。”思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后排睡得正香地苗栩。

“性格啊什么的。”

“挺不错的……”冷冰冰、没耐心、看起来很容易发脾气……这些才是思南想到的形容词，但她没有这么说，毕竟是苗容的亲弟弟。

“你别看他表面上很冷淡，其实是个不错的男生，”苗容似乎能听见思南的内心话，解释着，“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接触多了就发现他很热情。”

“唔。”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苗容突然神秘兮兮地问。

“考虑什么？”

“考虑我弟弟啊。我觉得你们很合适。”

苗容的直接，让思南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勉强地笑了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你有男朋友了？”苗容又问道。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脑海里，方权的形象挥之不去：他灿烂的笑容，他打键盘时纤长的手指，他凝视初日的眼神，他喝咖啡时上下浮动的喉结，他品尝土豆烧肉时一张一合的嘴唇，他外套上残留的体温，他为自己夹花蛤的样子……一瞬间，关于方权的种种画面都浮现在眼前。

“有。”思南回答。

“那怎么没有在一起？他喜欢你吗？”

“可能……也有点好感吧，我觉得。”

“那你应该把自己的感情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了。其实，爱情就和这个项目一样，你不去做，就会有一万个结果，只有你去做了，你才会得到最真实的那个结果。”苗容说着。

思南点点头，她赞同苗容说得话。她掏出手机，发现方权依旧没有回复信息，她有些希望。

而事实上，那条信息，方权到后来也没有回。

赵坤还在外地出差，没有回来，但是公司却传出了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茶水间、洗手间、午饭时间的餐厅，几个人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莎莎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她每次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会匆忙地开启新的话题。莎莎只知道，这几天朵啦的脸色很难看，心情很不好。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莎莎也没想到的事情：朵啦辞职了，毫无征兆地，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莎莎想弄清楚朵啦离职的原因，就把她带到小会议室里。刚开始，朵啦坐在那里魂不守舍，一句话也没说，她一直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双手不停地扣着大衣上的纽扣，低头望着地毯，就好像是听不见面前莎莎的问话。莎莎看出了她的心思，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握在朵啦的手上，一方面是想引起朵啦的注意，另一方面是想让朵啦躁动的情绪安分一下。莎莎意外地发现，朵啦的手冷得出奇。

最后，朵啦还是说了，她接下来的话，让莎莎身体僵硬头皮发麻，她不敢相信，她后悔了，后悔自己非要问，居然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朵啦几乎是哭诉出来的，她说她离职的原因，根本不是不想做了，这一切，都是赵坤的错。她讲述了赵坤如何勾搭她，如何玩弄她的感情，甚至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出差，如何在宾馆里和她粗鲁的发生性关系……有那么一瞬间，莎莎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莎莎回想起来，从露营回来之后的那次出差，朵啦确实在那段时间请假不在公司。看着朵啦满脸泪水的样子，她说得肯定都是实话。朵啦说，赵坤对她说自己和莎莎早就分手了，所以她才会接受赵坤的约会请求，才会一步步地陷入赵坤布下的陷阱。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向我承诺了很多，到头来发现，他只不过是想得到我的身体！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只想着睡更多的女人！说着说着，朵啦泣不成声。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看透了他的真面目，决定彻底走出来了。莎莎，我希望你也能看清他的为人，不要被他骗了，他说得每句话，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莎莎想到了很多，她想起了与赵坤的每顿晚餐，他热情地为自己夹菜和抢着买单的样子；他开车送自己回家，然后在车里吻别的样子；他因为要投资，向自己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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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块钱后，亲吻自己的样子……最后，她想到了那一天夜里在宾馆，赵坤在她的身上大汗淋漓地样子，这个场面，让她有点恶心。

过了许久，朵啦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她继续收拾，讲自己的东西一个个地放进纸箱子里，莎莎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情绪复杂。

“你知道吗，莎莎。”收拾完了东西，朵啦也要走了，在她临走的时候，她突然问莎莎，“有件事情，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我怀孕了。我怀了赵坤的孩子。我决定要去打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朵啦已经抱着她打包好的东西，站在公司的门口，回头望着一脸吃惊的莎莎。

“莎莎，我要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我觉得我就是个杀人犯。”说完，朵啦就走进了电梯。

第十九章

·

诈骗

直到现在，莎莎还没有缓过劲来，很多事情，她都没有想透彻。朵啦说得都是真的吗？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许是朵啦嫉妒自己和赵坤的关系，捏造出来的谎言，可是朵啦的所有形容都很准确：赵坤细微习惯，赵坤最喜欢光顾的餐厅里必点的菜，赵坤私底下的口头禅，甚至连赵坤抽插完后趴在她身上气喘吁吁的样子……所有的这些描述，都和莎莎经历的一模一样。

那他到底有哪些话是真的？当时如果真的同意，他会当场为自己租下那套公寓吗，还是会找其他借口推辞？他的每次出差是真的吗，还是去外地会见其他情人的借口？还有，他说的投资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坑人的戏码？一系列的事情，莎莎无法肯定，她变得焦灼，无法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她不停地给赵坤发信息，无人回复，她又连着打了好多电话，都无人接听，最后几次直接转接到了语音信箱。

赵坤就这样消失了，莎莎更加不知所措。

难得周末在家，思南也没闲着，她从早上开始就埋头做

PPT，为周一的重要会议做准备。期间，文青敲门进来送了一杯牛奶，简单的聊了几句，就又出去了。直到午饭时间，思南才来到客厅，文青已经把午饭做好了，正一盘盘地端上餐桌。林然和莎莎也都在家，四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来，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过午饭了。

思南再次恭维了文青的厨艺，长时间的加班让她肠胃变得脆弱，一顿美味家常饭的安慰比什么都好。林然和文青聊了会儿文青正在看的那本财经书，然后思南加入讨论，话题又转移到最近的明星八卦上。以往，这样的话题莎莎很愿意讨论，而此时的她有些目光呆滞，机械地吃着白米饭，只是偶尔附和一下。思南问莎莎怎么了，莎莎会迅速恢复正常，笑着说没什么，然后又陷入了放空的状态。

大家没有过多地关心，又进入了下一个话题。思南忍不住分享了最近她在工作上取得的成果，这让午餐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文青和思南表示祝贺，莎莎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简单地说了句恭喜你。思南说，有机会请大家吃顿饭庆祝一下，可以把冬冬、小武、赵坤什么的都叫来，再聚一次。一提到赵坤，莎莎就觉得自己的眼泪要控制不住了，她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然后低着头走回自己房间。

她没事吧？思南不解地问着。林然和文青都摇摇头，不知道是真的不清楚事情的经过，还是已经不想去在意。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林然提议。文青微微点头，表示赞成。三个人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饭，聊天。

期间，冬冬给文青打了个视频电话，视频里冬冬正和室友们在外面聚完餐往寝室走。他说他那边好冷，边说边哈着热气。文青说上海最近也很冷，叮嘱他要多穿衣服。接着，文青向他展示了午餐吃的菜，这让冬冬羡慕不已，说比他们在餐厅吃的看起来还要美味。林然和思南也透过屏幕和冬冬打了招呼，冬冬礼貌地回应着，就匆匆结束了和文青的每天例行的视频通话。

林然半开玩笑地说文青和冬冬异地恋这么久了，还是那么相爱，这和她之前见过的异地恋不一样啊。文青微笑着摆摆手，没有说话。她问起了小武最近的情况，林然把她知道情况都讲了出来，包括小武父母在马来西亚如火如荼的生意，他还提到过要带林然去那边度假，不过被林然拒绝了。但是，关于金哲的事情，林然只字未提，她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之前看过心理医生，更不想把金哲分享给任何人。最后，话题又重新回到思南的身上，被问到关于方权的事情的时候，思南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她也不清楚最近方权在做什么，两人的关系好像一下子就回到刚认识的时候，彼此熟悉又有些疏远。思南表面上是一副毫不关心的模样，其实内心开始变得在意，今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失望地发现那条讯息方权依旧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