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41)

孟沅澄握着他的手，哽咽道：“这里不是有岭南派的秘宝吗？那一定能救你的，对不对？”

裴钰却摇了摇头，“秘宝能救的人，身体……须得完好。”

他的心已经碎了。

他撑着最后一点力气，虚弱道：“阿澄，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害你，我真的……没有害死楚将军，你信我……可好？”

孟沅澄一边落泪一边点头：“信，我信你！”

裴钰像是了却了心愿，他缓缓一笑，可笑容却苦涩又遗憾。

他颤抖着手，努力做出发誓的模样，凝着她问：“你曾说……要生生世世缠着我，这话还作数吗？”

孟沅澄伸出手掌，比出同样手势，哭道：“……算数。”

“好。”他的声音已经只剩下气音。

裴钰最后望了孟沅澄一眼，无限眷恋，无限不舍。

“阿澄……我等你来找我……”

话落，他的手无力垂下。

“裴钰？”

“夫君？”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她知道，他再也不会给她回应。

就像外祖父离去时那样。

……

又是一年冬。

孟沅澄带着及笄的女儿来到欧皇陵祭拜。

不同于往日，孟沅澄进去之前，特地把一道黄色匣子交给玄阳子，嘱咐道：“阿念以后就靠你辅佐了。”

“臣，遵旨。”

孟沅澄点了点头，转眼已经十过去，岭南一役，岭南派除了那几位小弟子，其他人都死光了。

从那至今，这世上不再有岭南派，也没有正阳派，所谓的玄门弟子都并入了楚王朝的版图，她设立了异察司，专门接纳玄门之人。

十了，诺大的楚王朝，终于海晏河清，她也方向把这担子交给女儿。

阿念继承了裴钰的天分，她相信，阿念能把着楚王朝治理的很好。

“阿念，我想一个人去陪你爹说说话，你晚点进来可好。”

“儿臣遵旨。”

孟沅澄最后为女儿整了整衣襟，最后才离开。

阿念没有留，她清楚自己母后的身体有多差，绝情蛊吞噬的不只是情感还有生命力。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力量。

一切都事先标明了价码。

孟沅澄一步步朝皇陵走去，就在她跨进拐角的最后一刻，玄阳子忽然行了一个大礼，虔诚又尊敬道。

“恭送吾皇！”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没喊陛下，而是吾皇。

孟沅澄的背影没有停顿，很快消失不见。

阿念见到身侧久久没有起身的玄阳子，叹息一声：“国师，你如今还不肯娶夫人吗？”

玄阳子抬起头来，眼眶却已经发红。

“微臣一个人挺好。”

一见倾心的人，从来不值岭南裴钰。

……

皇陵中，孟沅澄躺在早就准备好的棺木中，微笑闭上眼睛，两行泪划过眼尾。

“夫君，我来找你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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