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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158)

赵学海本来就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当即暴怒不已,

叫嚣着要让林清好看。而张合,却是提出了一个让赵学海根本就无法拒绝的建议。不仅如此,

马成问和李章也被他给拉了进来。

张合和赵学海是一拍即合,但是李章虽然好色又不是个东西,

胆子却不大,很是犹豫。而马成问则是因为性子优柔寡断,又总是不愿意自己承担后果,只要能够将责任推给别人,他就愿意去做。

于是,张合就拿捏了他们三个人的性子,说服了他们。他们四个人本来就在太学学舍之中一同享用过曾圭,男人之间狗屁一样的情谊就这么来了,他们还真的就相信了张合,也愿意配合他。

赵学海先是用自己的身份去找了林清,说是要给他赔罪,请他去樊楼吃酒,原因则是家中不能因他蒙羞。

若是他直接说要赔罪,林清自然不能相信,但赵学海说的理由却让他深信不疑。因为当今官家就是个帮理不帮亲的性子,赵氏宗亲若是惹事了,可没有好果子吃,整个汴京都知道的。于是,他就相信了,赴约了。

而后,林清在前往樊楼的路上被打晕带走了。他被掳进了太学之中,第一个晚上就被赵学海四个人给侮.辱了。为了不被发现,林清被喂了哑药,手筋脚筋被划断了,从此只能成为他们四个人的禁luan,在他们四个人的学舍之中藏着。

就像是白毓之前的猜测那样,只要他们每个人省下一些吃食,就足够养活一个林清了。他就这么一直被他们养着,不见天日。

这对于林清而言,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算了。可是,他却连死都不敢。因为和他相依为命的老父亲在赵学海四个人的手中,他有一次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以头撞墙寻死。不过因为李章回去学舍得早,他才没有死成。

而后,林清就收到了他的父亲的断手一只。他少时就是被父亲握着手写字的,怎么可能会辨别不出来呢?于是,他不敢死,只能为了父亲痛苦地活着,成为赵学海四个人的掌中玩.物。

他真的很想死,却怎么都做不到。至于说求救?呵呵,也不是没有太学学子发现些什么,却是因为赵学海他们,全都选择了沉默,还帮着隐瞒祭酒和学政。

太学在林清的心目中是读书人最向往的地方,但是这却藏污纳垢,令他痛苦不堪。前程被毁,雌伏他人,父亲被困,每一个都是林清的痛苦,太学也是如此。

他的隐忍,他的痛苦和他的反抗,不仅没有让赵学海四人失去兴趣,反而越发觉得兴奋,于是林清被虐待的次数就越发得厉害。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在他的身上施加刑罚,鞭子和藤条是最基本的了。

这些足以摧毁林清,但最是摧毁他的是,他发觉自己期待那个斋仆的到来。虽然他一来,自己就会被藏起来,但是他却可以不必应付赵学海四个人,可以放松些了。可是林清又觉得自己怎能变得如此卑劣,更是陷入了无法自抑的厌恶之中。

大概是一个月前,原本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别人才找来祸灾的林父,终于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想拖累林清,就自尽了。赵学海他们在从仆从的口中得知此事之后,一直瞒着,不让林清知道,否则他们怕看不住想要寻死的林清。

昨日是金明池开放之日,太学也放了假,他们四个人都出去玩了。谁知道回来以后就发现赵学海的学舍着火了,而林清也死在了学舍之中。他们当然什么都不敢说,但却有人能够看得见他们的心,将一切都揭开了。

“嘭——!”展昭当即给了张合一脚,将他给踢飞了出去。他摔在地上,半张脸都摔肿了,还吐出来了一颗夹着牙齿的血水。

“畜生!”展昭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张合,而包拯和公孙策则是垂下眼眸,当做看不见。

赵学海三个人被张合的惨样吓到了,尖叫一声就想逃跑。

他们不跑还好,一跑就让展昭想起他们的存在了。于是,他也给了这三个人一人一脚,他们摔在了张合的身边,和他一样的待遇。不过有的人摔到的是手,有的是脚,有的是头。

一时间,这四个人聚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

不过包拯他们四个人却是无人同情他们,比起林清,他们这点伤算什么呢?

“掳劫他人,毁人前途,害人姓名,淫.乱太学。”包拯冷冷地看着赵学海四人,“本府必将一一上奏给官家,奏请官家处置你们。”

“不,你不能。”赵学海捂着好似断了的右手,满脸惊恐,“我是赵氏宗亲,你不能……”

“本府拉下马来的赵氏宗亲却也不少。”包拯冷笑一声,“你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赵学海猛地一滞,而后想起来了官家都无法阻止的那些被处置的赵氏宗亲。不,不!

“至于你们……”包拯看向张合、马成问和李章三人,“你们也将被审判。尤其是你,张合,你身为主使,更是罪不容诛!”

“呵呵呵……”也不知道张合是疯了还是说什么,他居然笑了,“我们又……没有杀人,包大人……也……杀不了……我们。”他因为没了一颗牙,也因为肿起来的半张脸,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过因为他那不可言说的自尊心,他吐出来的字倒是听得清楚。

“对,我们没有杀人,没有!”赵学海猛地清醒过来,“我们只是命人砍了林父的手腕而已,他是自尽的,与我们无关。”

“是啊,我们没有杀人啊,林父死的时候,我们还在太学之中呢!”

“没错,学政们都可以作证的。”

张合却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这三个蠢货,说的什么命人砍的,就应该说是他们的仆从擅自做主,为了讨好他们才做下的。如此,他们脱罪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这帮子蠢货,当真是……哼!“我们可……没有侮.辱……林清,他是受……伤,我们……照料罢……了。”

白毓看了张合一眼,心想他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想着如何为自己脱罪,心理的确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何大厨要是也像张合这么难搞的话,当初的案子可就难办多了。

不过……白毓挑眉,“你们是没有杀林父,却未必没有杀林清。林清的身上是有功名的,你们依旧要……”

“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了林清。”性子最是暴躁易怒的赵学海当即就反驳了,“我们还没有玩过瘾呢,曾圭根本没有林清带劲,我们可舍不得杀了他。”

张合恨恨地闭上了双眼。蠢货,果真是没救的蠢货!

赵学海猛地清醒过来,他说错话了,他不该这么说的。他对上包拯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

白毓笑了,有的时候她还挺喜欢赵学海这种人的,因为只要刺激一下,他就会很配合了。“我劝你们最好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这量刑的时候,主使和从犯的刑罚可是有区别的。”

她脸上的笑容带着恶意,明明白白写着她就是在挑拨离间,“你们刚才也见识过了,即便你们不说,我也能知道。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说,好自我赎罪呢。”

“我说我说。”最胆小的李章受不了了,哭着喊着要说真话。

张合当然不能让李章破坏了自己最后存货下来的希望,当即就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不过展昭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出手如电,点住了他的穴道,令他不能动弹不得。

“你说吧。”白毓看向李章,“对了,我可是能分辨你说的是真是假。若是说了假话,罪加一等。对吗,包大人?”

包拯点头,“确实如此。”

原本准备撒谎,将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的李章顿时身子一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