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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45)
慕容遥起身披上衣衫,准备到药房中找些止咳药,刚出房门便觉身后有人靠近。出于本能,他向旁边闪去,背后之人一击未中。慕容遥脚下一个踉跄,转过身去,却见一个蒙面人又一掌向他拍来。
“你……”神色微变,话还未说出口,慕容遥便觉眼前一黑,昏死过去。那人忙将他装在随身带来的布袋中悄悄带走。
白佳的房间正在慕容遥隔壁,初时听到响动并未在意,因为那只是轻轻的开门声和咳嗽声。后来听到奇怪的响动方才觉得不对劲,起身向外去时,院中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人影。她眉头蹙起,负手而立,听着轻微足音,施展轻功向院外追去。
她的武功本高,前面那人又多带了一个人,不过片刻两人便只相距十丈。白佳仗着眼力好,很容易就看清了现在的状况,足下加力,瞬间便超过蒙面人,挡在那人面前冷冷道:“把人放下。”
那蒙面人绝不因为她是个女子而小看她,因为以她的轻功,即使自己不带人也无胜算。看到那女子站在前面挡住去路,他只得停下,却在看清她的容貌之后惊道:“你是……”
白佳皱眉道:“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下。”
蒙面人却是将心一横,想起尚在主人手中的一家老小,打了一个呼哨。白佳暗道不妙,却见黑暗中又跑出个瘦长身影,蒙面人忙将布袋抛给那人,横身挡在白佳身前,抽出腰间软剑。
纵使蒙面人武功不及她,却也不弱,加之要拼死阻拦,那时瘦长个早跑得不见了。
白佳暗自盘算,自腰间抽出软鞭,轻轻一甩,那鞭子似有灵气似的,在地上游动。鞭子上白色倒钩,仿佛毒蛇利牙。
掌中内力暗运,鞭子便似一条吐信之蛇,慢慢向蒙面人爬去。仿佛在下一刻,这条毒蛇便会绕上他的颈项,牙便会深深扎进他的咽喉。
蒙面人咽咽唾沫,看着那条鞭子,涩声道:“蛇牙鞭果然名不虚传。”
白佳却是冷笑:“此刻你还有反悔的余地。说出背后主使之人,我放你一条生路。”
蒙面人闭口不语。
白佳轻轻将手一扬,鞭子直向蒙面人打去,蒙面人用软剑格挡,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鞭中传来,虎口发麻,向后退了一步。白佳下手不停,脸上冷意愈盛:“你不说我也知道一二。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若不是忠心到极点就是家人被主使之人控制。我选第二种,可对?”
蒙面人手上一乱,鞭尾扫过他的左肩,带出一道血痕。
白佳轻笑道:“看来是对了。你既识得我的真容,想必指使之人在北方皇氏中还是有点地位的。至于绑人,只有一个原因——他是医仙穆忘。那指使之人家中有人中剧毒了,还是生重病了?你不说,我要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说话间蛇牙鞭在蒙面人身上又留下了三条血痕。
“我好心提醒你,到时候你家人的性命……”冰凉的语声,让蒙面人不禁打个寒颤。不等白佳再开口,他答道:“月城蒋家。”
白佳闻言,冷哼一声,蛇牙鞭再不留情,狠狠抽去。软剑应声而断,蒙面人摇晃几步,口中喷出血箭,单膝跪地。白佳冷冷道:“留你一命。”话音落时,人已在三丈外,朝着北方掠去。
第九章
契机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躺在宽大的床上,慕容遥听到屋里两个侍女的私语声传来。
“你说少爷谁不好惹,偏偏惹上凤少。这回凤少生气了,少爷只怕是有的受了。”一个泼辣的声音传来。
另一个声音则显柔和:“那凤少也太狠心了。少爷不过强要了楼里姑娘的身子,凤少便让人给少爷下蚀心蛊,这……”
“少爷当日犯的错,于他不过是个错,于那姑娘却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凤少也要少爷一辈子好好记着这事。这是当日凤少找上门来丢下的话,把老爷气得半死。”那人叹道,“别看那凤少平日里只会搂着姑娘家调笑,常常与人为善,狠起来绝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也难怪能和皇世子那样的大人物交好。”
“可是我总觉得凤少这样的举动太过……”
“秋诗,你不出府,恐怕是不清楚吧。少爷在月城,人人见了都称一声‘小霸王’。如今凤少这么做,没人觉得他心狠,反倒说他是为民除害。”
“可是以蒋家在月城的势力,便是连皇世子也要让着三分,凡事更是处处帮着。凤少难道不怕老爷报复么?”
“皇世子为了凤少,早就与蒋家翻脸了。况且凤少岂是易与之辈?虽不知具体如何,不过看来老爷竟是被凤少吃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他。这些年,蒋家名下的土地房屋至少有一半已经转至凤少名下,不用皇世子帮忙,老爷也奈何不了凤少。”
“春画!你对凤少……”看着好友眼中的光芒,秋诗又惊又喜。惊的是春画爱上了一个于侍女而言遥不可及的人物,喜的是眼高于顶的春画竟也有爱的人了。
春画此刻倒是有些忸怩了:“别说别说!知道就好。”小脸微红。
“噗~你也会动春心啊。”秋诗在一边笑道,“听你这么说来,凤少倒当真是个人物。”
“哎,你可不许和我抢。”春画在一边笑道,“对了,老爷是派我们来服侍那什么医仙的,也不知是怎么样的人物,竟惹得老爷派了一半的侍卫在旁巡视。我们可不能忘了正事。”
慕容遥大约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心里早把自己骂了千万遍。前两天有个号称月城的人要邀请自己到月城为什么蒋家的蒋玉龙少爷治病,自己坚决拒绝了。这回看来,八成是因为这事情。其实他不来月城的原因很简单,月城是皇澈的封地。那个人,慕容遥是怎么也不想再见的。看来自己会被带到此处,都是托凤少的福,慕容遥只得在心里暗自苦笑。凤少本性倒不坏,就是连累到自己,让慕容遥万分不爽,却也添了几分好奇。听到最后一句时,思忖着就算装睡也等不到侍卫松懈,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穆公子醒了。秋诗,快去请老爷。”春画性子泼辣,有事说事。那秋诗忙匆匆走了出去。
“穆公子感觉怎么样?”春画问道。对面侍女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只有一瞬间的意乱神迷,很快又恢复了清明,慕容遥心中暗赞。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慕容遥向床里面靠去,一脸惊惶。
“穆公子少安毋躁,等老爷来了自然会把话和公子说清楚的。奴婢叫春画。”
“你……离远一点!”慕容遥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扮好一个被绑架的无胆大夫。
春画看到他仿佛小兽受伤的表情,勉强压住火气。毕竟被人不远万里装在口袋里弄过来,精神状态不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种受伤的表情也太过火了吧!想到此人样貌不输于皇澈和凤少,却是草包一个,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好皮囊,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嫌恶之意。
不过片刻,秋诗便将蒋家老爷给带来了。蒋老爷看上去五十多岁,倒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非但如此,对慕容遥更是点头哈腰,只有眼中偶尔露出的精光,耐人寻味。
他恭恭敬敬说了半天,无非是要请这位名闻天下的医仙动动脑、动动手,救救他那位被蚀心蛊折磨地不成人形的宝贝独子。
慕容遥少不得担惊受,说蛊来自少数民族,非己所长,只怕力有不及云云。结果被那蒋老爷双眼一瞪,立刻唯唯诺诺道自己尽力而为。
另一边,皇澈捏着飞鸽传书,找来宁儿商议大事。这两年他已在京城周围布下无数眼线,加之景啸天控制的兵马和皇氏原有的精兵,天下实已是囊中之物了。而皇帝在慕容遥死后立慕容徽为太子,慕容徽骄傲自大,渐渐不将老父放在眼中,为人暴戾多疑,百姓中颇有微词。此时凤若宁在民间的威信也逐渐显出巨大的效果。慕容氏的江山早就岌岌可危。
早在一年前,皇澈便问宁儿是否肯帮他谋天下。宁儿道,慕容遥志不在天下,而皇澈能当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那么为了天下百姓,她愿助皇澈一臂之力。只是她也有要求,来日得了天下,放慕容氏一条生路。皇澈自是一口答应。事实上除了慕容遥,他一点都不担心有人能兴风作浪。
今日找宁儿,则是因为皇雅去中原做了最后的部署,不日便可以最小的代价夺得天下。只是她受了些伤,恐怕要晚几天才到月城,却送来一封信,说是托皇澈去蒋家将医仙穆忘带出好好招待。
宁儿听是皇雅来信,不禁好奇。这两年她和皇澈居于月城,皇雅作为族长却是住在更北的陇城,期间姐弟俩甚少见面,即便是见了皇澈也不会带上宁儿,所以两个女子竟是从来没见过面。加上皇澈对宁儿的事情一向极少宣扬,皇雅甚至连宁儿是凤若宁也不知,自也不知皇澈身边的谋臣凤少就是宁儿。两人对对方的了解也不过止于姓名。
只是宁儿知道皇雅非公事不谈,这回竟特意写信,只为了那个叫穆忘的人,倒起了兴趣。舔舔嘴唇,笑嘻嘻的盯着皇澈,不时瞄一眼他手中的纸。
皇澈见她像只贪吃的小猫儿见到美味似的,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淡淡道:“这事交给你办?听说那蒋玉龙是被你折腾的,穆忘遇到这事情,也算是间接拜你所赐吧?”
宁儿有些羞赧,嘿嘿干笑两声。
“这次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蒋家既然惹到我姐姐了,只怕是气数到头了。”皇澈对着准备走出去宁儿关照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