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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61)
地铁进站了,又上来一拨人,将原本狭窄的空间变得更拥挤了。
季曼书被推搡着贴在陈棠末的身上,靠的太近,她甚至闻到了陈棠末头发上的清香。季曼文盯着她的侧脸,陈棠末应当很少化妆,她的眼线画的飞了起来,假睫毛也翘边了。她想到了那个疯子,当她被死死的压在地上,被扼住脖子时,她一瞬间的想法是,疯子画的妆可以当美妆博主了。
能让陈棠末化妆,看来她还挺重视这次聚会的,还特地洗了头发。季曼书心中有些小得意,只是……同一时间,季曼书也闻到了自己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她看见陈棠末微微抽动了鼻子,转过脸去。
季曼书有些尴尬的挠挠脸:“这个点的人好多。”陈棠末认同的点点头,随后将背着的小包挡在两人中间,虽然包凸起的边缘让人感觉不适,但明显比之前紧贴在一起的要好很多。
终于到了下一站,季曼书松了口气,连忙脱离了温热拥挤的环境。从人群中挤出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头看向陈棠末,陈棠末的身影在人群中隐隐绰绰,她怕两人走散,伸出手抓住陈棠末的手腕。
陈棠末的手腕很细。季曼文忍不住侧眼再次打量她,她的脸如巴掌般大小,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眼睛生的明亮温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处有两个梨涡。
季曼书在心里想着,有点像家里以前养过的萨摩耶。
出站后不远两人便到了附近的一个ktv里。推开门,里面五颜六色的灯光乱闪,桌上摆着十几瓶啤酒。陈棠末看了就想跑。季曼书死死抓住她的手,不给她这个机会。“介绍一下,这是我带来的人。怎么样,好看吧。你们赌输了,快给钱。”季曼书伸出手跟她们要钱。
陈棠末不自然的站在门口,她的穿着打扮与这里格格不入。如同一只羊误入了狼群中,被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
再后来,陈棠末也记不太清了。或许,她也一直很想找到一个宣泄口。第一杯酒很难下肚,但第二杯,第十杯甚至更多的酒却很容易喝下去。
她醉倒在沙发上,天花板上的灯慢速旋转着,她面前出现了一张张的脸,又很快消失。耳边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在旋转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中,她看见了傅语的脸。傅语坐在她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陈棠末一下紧张起来,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来了?”
傅语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骗了我。”陈棠末急忙道:“不是的,我可以解释。”傅语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转身就走。陈棠末急忙伸出去去抓她,脚下一个踉跄,绊倒在地。胃里一阵翻涌,她手撑在树上吐了下来。
季曼书抽着烟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的望着对面的街道,目光扫了一眼,又转了回来,她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傅语站在街对面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彼时陈棠末吐完了,季曼书递给她一瓶水漱口。就在季曼书想要不要自己跑的时候,一辆车开过,傅语消失了。
她看走眼了?
季曼书挠了挠头,扶着晕乎乎的陈棠末回到了花店。傅语站在花店门口,季曼书毫无愧疚感,啧了一声将陈棠末推给傅语。
傅语扶住陈棠末,没有走,依然站着那里定定的看着季曼书。见她眼神骇人,季曼书不自在的补充了一句:“她喝了几杯酒我就赶紧拉她出来了,啥也没发生。”
傅语意外的没有发病,抱起陈棠末便走了。
季曼书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一阵惋惜。意识到有人看着自己,季曼书转过头去,她的便宜外甥女站在玻璃窗前,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季曼书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却被人躲开。季曼书收回手朝里面走去:“这个人再出现的话,来告诉我。”
陈棠末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头疼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脑子里一样。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碗醒酒汤。
是傅语准备的。
陈棠末脸色一白,她昨天究竟干什么了?喝下醒酒汤后,陈棠末在床边等待了一会儿,没有人进来,外边也没有任何声音。傅语没有工作,她是不在家吗?那她去哪里了?还是说她就坐在外边?思前想后,陈棠末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傅语背对着她坐着,她的脊背如青松一样挺拔。陈棠末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她面前。傅语的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疲倦,她似乎一夜没睡。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疏远冷漠的味道,她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并不看向陈棠末。
陈棠末小心翼翼坐下来,手按在膝盖上,紧张的看着她。“那个……”陈棠末刚开口,傅语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这道目光让她彻底无法说话,那是一种非常冷静、平静的审视。这种审视只会出现在两人陌生人当中,陈棠末哑口无言,她无法辩解,她只希望后果自己能承担得起。
“陈棠末。”傅语连名带姓的喊她,陈棠末心中一咯噔,紧张起来。傅语盯着她缓缓道:“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特别的,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不过现实告诉我,没有例外。我们分手吧,这些钱留给你。”她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陈棠末呆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是她偶尔去打工赚的钱。
陈棠末僵硬的坐着,久到她浑身上下的关节都酸软了起来。她不清楚面前的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只知道意识回归大脑的瞬间,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去找她!
然而她刚一起身双腿无力的倒了下来,心脏比以往跳动的更快,血色涌下脸部。她挣扎着打开门,一开门铺天盖地的空白压倒下来,几乎将她单薄的身体压垮。
她在楼下的垃圾桶里看见了被傅语扔掉的手机,这个手机是傅语过生日时,她打了许久的工攒钱买下来的。如今正孤零零的躺在恶心、黏腻的不明液体中。陈棠末脸色瞬间惨白,她踉跄一步,转身打车去了汽车站。
她在汽车站里待了一天,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疑似的傅语的人也没有。她的身体冰冷到麻木,心也苍凉的沉寂了下去。
……
临近陈棠末卧室的窗口有一棵树,傅语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黑着的窗口。窗口的窗帘拉了一半,那是早上她拉开的。陈棠末似乎一直没回来。
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走,晚风吹来扑鼻的花香,傅语转头看见花店的门口站着个半大的孩子。见了她,小孩后退一步跑了,随后季曼书走了出来,见傅语失魂落魄的样子,露出了笑容:“要进来坐坐吗?”
第18章
深沉的夜色给白天壮丽的建筑披上一层黑纱,在山林间影影绰绰。裴晚茗躲在树后,望着前面几个道士。他们拿着手电筒似乎在山林中寻找着什么。
淡薄的月色被乌云吞没,山林内一片漆黑,唯有蝉声和脚步声匆忙打破这片寂静。裴晚茗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在说什么。
领头的人停下脚步,手电筒的灯光在漆黑的前方晃了几下。
“怎么办?这里也没有。”
“难道那个怨灵下山了?”
“不可能,宋师叔已经在山口了,那个怨灵逃不出去的。”
众人安静下来,等了片刻,领头的人说道:“还有一条小路没有找。”众人立即回头去找小路。裴晚茗往树后躲了下,见众人没有发现她,轻飘飘追了上去。
那几个道士快步走了会,停了下来,前方又来了一队打着手电筒的道士。领头人恭敬喊了声:“赵师叔。”赵师叔点点头:“那边没有吗?”“没有,不过还有条小路我们还没有找呢。”
赵师叔道:“去吧。”那队人匆匆而过。赵师叔刚想转身离去,忽然身体一顿,右手一甩,一道符咒迅速飞向裴晚茗藏身的地方。裴晚茗目光闪烁,没有动,任凭符咒打到自己的肩膀上,剧烈的痛意从肩膀上传来,裴晚茗转身就跑。
赵师叔喝道:“孽障休跑!”他一甩袖子跟了上去。
裴晚茗身形快速穿梭在树木之间,平日里茂盛的树枝,此刻张牙舞爪试图伸长手扯下裴晚茗。不顾脸上和身上被树枝划到的伤痕,裴晚茗和赵师叔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望了眼后山的方向,裴晚茗思量着姜潋此时应该已经到达清泉,正想加速甩掉赵师叔时,忽然身形一滞,这一停滞让她再次被赵师叔的符咒打伤。
赵师叔第二次攻击的地方还是她的肩膀,肩膀上的伤口绽开,灵气迅速从伤口处溢出。感觉到灵力即将枯竭,裴晚茗只得躲进了一处大殿内,等她进去后才发现这里是阵法殿,阴差阳错间,她居然又回到了老地方。
见怨灵慌不择路躲进了阵法殿里,赵师叔冷笑一声,当即启动阵法,要将那个小怨灵困死在里面。
确认阵法开启后,赵师叔没有在停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今晚来的是个灵力不强的怨灵,看见他的符咒也不知道躲,就算炼化了也没什么用。
只是这个怨灵从何而来?赵师叔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眉心紧紧皱起,难不成是后山关押的怨灵跑出来了?赵师叔改变了方向,直奔后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