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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65)
那年轻公子策马而过的俊朗帅气模样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家闺秀,若是有人知道他正是当朝皇帝,可不得醉了!
可宫门的守卫不一样了,虽说一年到头没见过皇帝几次,但他们个个都有过脸不忘的本事,严格把关进出宫廷每一人。自然对皇帝更是不敢马虎,因而在看到一俊朗小生策马入宫,而那小生偏偏还是皇帝之时,诸位守卫早早地打开宫门,跪地呼万岁。
脚下生风的马儿在宫廷里踏起无数尘土,而这尘土一路护送着皇帝疾行到了长乐宫外,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前来阻挠的宫人:“朕听说娘病了,你这奴才敢拦?”
他目光太过凌厉,吓得周围人不敢靠近,只得由着他畅通无阻地推开了宫门。
却见长乐宫里一众人形成合围之势困住了中央一人。
而太后在两位宫人搀扶下,一边猛咳,一边断断续续道:“皇帝来了,正好替我问一问这位羽林军统领大人闯入长乐宫是何用意?”
皇帝忽然笑了起来:“娘多虑了,因为宫里出现了刺客,所以朕让他们仔细搜查。您这里……都是一介女流之辈,门口的守卫也少。”说着,他横了参商一眼,“还不快进去搜搜看,若是找不到刺客,朕绝饶不了你!”
竟然明目张胆地让羽林军的人来搜长乐宫,皇帝这是疯了!为了那丫头,他简直什么都管不了了!
太后一时气结,将手中的拐杖朝着皇帝用力丢了出去,那金属质地的凤首堪堪砸到皇帝额角,顿时血流如注……
太后虽心疼,却也下不来台,只得把话继续往硬里说:“逆子,怎么能让外人搜了这长乐宫,你将我颜面置于何地?将太后威严置于何地!”
惊呼声四起,可长乐宫的人是太后心腹,就算是有心想要上前为皇帝擦拭伤口,此刻也畏于太后之威,分毫不敢动。
见参商犹豫着想回头,皇帝眉头一蹙,喝道:“还不快起,朕的命令你敢不从?”
听完,参商终是舍下皇帝,朝侧室、里殿寻去。
皇帝亲手捂住额角,满手掌的血腥不过换来他一声笑:“娘,您脸色不好,甘泉行宫有温泉可以疗养,您去那里吧。”
太后身子一颤,险些跌坐在地。她一脸怒色地看着皇帝,声音嘶哑地嚎道:“其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才是你最亲近最不会害你的人。其他人……谁可以信?你为了他们将娘赶出皇宫,这是逆天,是不孝!是要遭天谴的!”
震彻宫殿的声音有千钧重,压在皇帝身上。
他骤然收起笑意,遥遥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神情陌生却温和:“娘,您做过的事,朕从来不敢想象是您做的。那份心痛还有失望,您可懂?不要再逼朕离您更远了,您也知道您的儿子是个冷得下心肠的狠角儿。”他忽然握紧拳头,“朕实在不想拆了长乐宫,娘,听儿子的话。”
太后推开宫人,脚步不稳地朝皇帝走去。一边走还一边笑着:“好、好、好!”一声赛过一声高的“好”字,写尽了太后此刻的气愤。
等到皇帝跟前,她顿了一顿,看到皇帝退后一步。她忽然笑着……跪下!
贵为太后,从来都是接受万民朝拜,连万乘之尊——皇帝在她面前都只有跪地请安的份。她这一跪惊着了所有人,没有人料到太后会这么做,连皇帝也震惊!
只听太后道:“儿子,娘给你跪下了。不是为了给自己求情,而是请你,恳请你让夏雪滚得远远的,离你越远越好!她此次进宫,并非因为你,而是为了仇恨!娘就怕这仇恨之火最终会烧得你遍体鳞伤……”
皇帝俯下身,扶着太后起身:“行宫那边已经打点好,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今日您先看看要带些什么过去吧。”说完,望着太后身边伺候的宫人道,“扶太后回去休息,好生照顾着。”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太后发出一声痛彻心扉地叫唤:“皇帝——”
太后迁去甘泉行宫已有月余,听闻太后病情沉重,一度还从甘泉行宫传来病危消息。其实太后离宫那一日,夏雪在城头上看了,那排场很是浩大,皇帝亲自相送,兵马开道、重甲护卫。
本该是欢天喜地庆贺一番的好事,但夏雪却高兴不起来,甚至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这月余时光,皇上一步未踏入桂宫。
自她进宫后,皇帝一日数次地来桂宫看她,真到了赶也赶不走的地步。可偏偏太后离宫后,他好像是忘记了她。
一日、两日……
夏雪趴在窗口等待,可多少次等待成了空,她才明白过来:自己陷得已经很深了。
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从来没想这一月里体会得深刻。
她不仅回想,是否因为她那日在长乐宫的言行惹怒了皇帝,亦或是……他觉得烦了厌了恨了自己和太后之间无休不止的矛盾……
朱槿披了袍子在夏雪身上,劝道:“主子,别在窗口吹风了,立冬过了,一日比一日冷,若是着凉了怕是不好。”
“不怕,宫里多的是药。再说……若真能病了也好。”夏雪低声说着,忽然自嘲地笑起来,“朱槿,你和白大人关系好,去问问他皇上这几日是不是很忙?外国使节还没走吗?”
朱槿心中一酸:“主子,您何必呢!皇上不会过来的,我问过白大人,他呀,如今也不敢过来这里了,说是因为有一次同皇上提了桂宫就受了罚!”
“哦,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剧本告诉我:是时候该……
欢迎大家用“是时候该”造句~~~~
☆、纵我不往
月余的休养后,夏雪的脚已经好多了,能在朱槿的搀扶下走动几步。
身上活泛了,这心思也跟着转动。
想起诗经里那一句“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时候,她顿悟:若是有心,便是他不来,我就不能去找他吗?
因此,一大早就对镜帖黄。
朱槿拿着羊角梳为她梳理长发,一边还笑道:“自打我伺候您起,就没见您这么勤快地拾掇过。”
夏雪以石黛描长眉,柳叶一般纤细的眉弯成一道飞入鬓角。她看着镜子里佳人面上一红:“你替我看看,这两边的眉是不是没齐整?我怎么瞧着有高低呢?”
朱槿绕到身旁看了,又从镜子里瞧了瞧,打趣道:“哪有高低,这不是挺好的吗?您哪这是要去见情郎,紧张了。”
夏雪把石黛往朱槿手里一搁:“还是你来吧,我总觉得自己哪哪都画的不好。”
这一番折腾,好不容易梳妆罢。
夏雪扶着朱槿的手,走到门口又悔了:“你说,若是他真不愿见我……”
嗨,又退缩了。朱槿也不阻拦,她道:“那您就甭去了,留在桂宫里,反正陛下迟早得来。至于是明日还是明年,勤快等着呗。”
夏雪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去看看吧,万一陛下那边出了什么事,虽说未必能帮上忙,但好歹不至于像现在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瞎等,还……”她低声似是自语道,“这般牵肠挂肚、胡思乱想,没得作践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