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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65)
夏雪彼时已经醒了,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茫然看她,问:“出什么事了?您不是为驸马送葬去了吗,怎么突然回了长安?”
长公主那多病的驸马终于还是在前阵子咽了气,因此长公主过去封地奔丧,也没来得及为博望公送行。
只见长公主狠狠地瞪着夏雪道:“你这个臭丫头,还不知道街头巷尾都在说你和府上马夫的事吗?我今儿刚一回来就到处听到人在议论,说是你……反正多难听的都有!”
夏雪听后沉思一番,忽然笑起来:“原来所谓的手段是这个啊。行了,表姐,你刚回来又舟车劳顿的。不如在我府上洗漱用早膳后再回去吧,咱慢慢聊聊,这阵子你不在,我真是倾诉的对象,满肚子的话想对你说。”
长公主恨铁不成钢地看她,气道:“我火急火燎地赶来可不是为了你贪图你家的早膳,你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怎么能听到这个还像没事人似的!”
夏雪无奈一笑:“怎么能跟没事人呢?我心里可着急了,可再着急这会儿该用膳的还得用膳,流言不会因为咱着急而减弱半分……至于之后是去宰了那传流言之人还是揪出幕后散播消息的,都是吃饱喝足后该考虑的了。”
长公主一甩袖:“行吧,你这个正主都不急,我跟着瞎着什么急。可饿死我了,这阵子都没好好吃东西,你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吧。一定要亲手做,别人代劳的我可不依!你知道我嘴巴刁,你的手艺和别人的手艺一下就能区分开来的……”
说话间,夏雪召唤了奴仆进来伺候长公主,而自己则去往厨房。
长公主梳洗妥当,正躺在夏雪床榻上补觉,却听见轻声呼唤:“长公主、长公主……”
她睁眼一看,房门口那个拄着木拐杖、身子虚弱的女人……很是眼熟。不由问道:“你是谁?”
“奴婢是正三品令人朱槿,如今被派来伺候夏主子。”
朱令人?!长公主忽然大笑起来:“还真是我那傻弟弟才会干的事!这还没入宫呢就安排了女官来伺候,入宫了还得了?
笑了片刻她脸上的笑意失踪了,一想起如今长安城里的关于夏雪与那马夫的流言她就觉得头大。
朱令人得令靠近几步,她身子还不好,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到了长公主跟前却一下给跪了,肃脸道:“长公主,求您一定要阻止夏主子做傻事!”
听了这话,长公主秀眉一蹙:“你先起来,说说,夏雪那丫头要做什么傻事?”
朱槿这才娓娓道来:“昨天夜里听说这些流言之后,夏主子就说要去宰了那些多嘴多舌的人……拔了他们的舌头煮着送给长安城的百姓吃!您说说,这不是胡闹吗?”
长公主却被逗乐了:“这话倒是像我那弟弟的风格。好了,朱令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这些人被人传过的流言加起来都能供说书人说上几辈子了,会有办法解决的。就是真像阿雪说的,严惩了几个散播流言之人也是一法子。”
朱令人终于是放心了些,长公主未必猜不到幕后传消息的是太后的萧家,如今这半玩笑半认真的话,怕也是在暗示:就算是夏雪要找萧家报复,我也不会拦着。
她拄着拐杖缓缓地坐下来,身上的伤口被扯得很痛,她还是忍着道:“好在您回来了,这一府的伤病都要夏主子照顾,还有府外的糟粕事让她烦心……若没有一个贴心的人帮她,还真不知道她得把自己累成什么样。您看到了没有,那下巴啊又瘦了一圈了!”
长公主看了好一会儿才问:“朱令人来夏府上没多久吧,对阿雪倒是贴心。”
朱令人心中一凛,知道长公主在怀疑自己呢,忙叩首道:“奴婢受伤以来,夏主子衣不解带地日日亲自照顾。奴婢虽是空领着女官的衔儿,可说到底还是奴,往日何曾被这般对待过?当然此是其一,奴婢从宫里来,贯会看人的,夏主子日后荣华无限,这时候多为她做些,日后她也不会亏待了奴婢……”
长公主笑了声:“你倒是个聪明人。”
有利可图才正常,没有谁会对刚接触不久的主子死心塌地,情感的累积总需要时间,而利益却能迅速将一伙人捆为一体!
可惜这顿早膳注定用得不顺。
露水未干时分,一群身着长安城守卫服饰的士兵冲进了夏府,嚣张地要捉拿夏雪归案。
长公主先闻讯出去呵斥:“你们是哪个营,奉谁的命令来的?要造反不成!”
为首的守卫哼了一声:“莫非你就是夏雪,那正好!兄弟们给我绑了……”
夏府的奴仆上前拦阻,却一个个被守卫踢飞、刺伤……
夏雪从庖厨里听到嘈杂声赶出来时刻看到的就是那样惨烈的一幕幕。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报复社会中!
☆、置之死地
早雀啼鸣时候,肃穆庄严的未央宫宣室里传来激烈的谏议。
细听之——
“陛下,您早已弱冠,立后一事不可再拖啊,此乃关乎国体之大事也……”
立后之言大臣们时时刻刻都在提,以往皇帝总是让人以“蛮夷来犯我边境”这消息挡回去,可今日帮子大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说什么都无动于衷,只一心求立后。个个都是学富五车的老臣,援引史上皇帝立后年龄,还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大庸朝以孝治天下,这不孝的名头扣下,即便是一国之君也无可奈何。
宰相注意到皇帝脸上有松动,这才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言。太后今日宴请诸位大臣家闺秀们,您不妨一道过去见一见。”
皇帝虽笑着,但那表情无端地让宰相觉得冷。他低下了头……
在皇帝被立后一事缠住时刻,夏府却经历着难以想象的变故。
带刀守卫高喝:“上头有旨,捉拿夏雪、参商二人归案,如有阻拦者,可先斩后奏!”说完便恶相毕露,操刀群起而攻之。
而夏雪被木叔和诸位奴仆护在身后,一边移动着与长公主聚拢过去。
长公主好不容易抓到夏雪的手,喘着气道:“这伙人看着不像城守,野路子倒像是江湖人士。你府上如今还有多少侍卫和羽林军?”
夏雪低声道:“侍卫加上羽林军不到百人,原本陛下留这些人来是为了防御单独前来行刺的,哪会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手笔,青天白日就请了一江湖的人来我府上闹事!”她目光凌厉,扫了前面盲目砍杀屠戮的贼人一眼,“表姐,您先进屋,既然他们要捉拿我,想必不会当场格杀。您在这里反而不安全……”
见长公主不愿走,夏雪退了她一把,一边喝道:“木叔,还不快带她走!”
说完,木叔就拖着长公主在人掩护下退到了屋子里。
在进屋之前,长公主担忧地望着夏雪,道:“妹子,要小心啊!”
好似在一刹那之间,鲜血染红了桃李树,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夏府这边不乏宫中侍卫,可来人用刀狠毒,一个个都是不要命地砍杀,根本说不上套路,而就是这种最让人恐惧。
这样下去不行啊,夏雪拨开了身前护着的奴仆,高声道:“夏雪在此,都放下武器,我跟你们走!”
声出那一刻,一人从长廊处飞掠过来一下子护到她身前,道:“景异来迟,恕罪。”
说完,他转身朝那伙人看去:“我在宫中当侍卫已有些年头,怎么没见过诸位?可不知道诸位都是哪个营的?哪位将军手下?今日又是奉谁的命前来夏府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