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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5)

沉默之中,皇帝凝望着夏雪沉睡的颜:“朕这辈子只爱过这一人,不管是谁伤她,朕都不能轻饶……”

长公主给跪了下来:“可是弟弟,万一这人是……你也要处置吗?你也要她死吗?”她的声音急促而哀求,“可否……”

看到皇帝脸上的决绝,绝望淋头浇下……长公主跪在床前,摇晃着夏雪的手臂,喊道:“阿雪妹子,我知道你醒着,你说句话吧!弟弟他疯了,他真做得出弑母灭天的事。可他若真这么做了,他这辈子就完了,你也完了……我们都完了!”

皇帝一把推开长公主,目光冷峻:“来人,送长公主回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公主府一步!”

被拖下去时刻,长公主无力地嘶吼起来:“阿雪妹子,表姐求你,不管如何为难,也请留下一条命……你是尝过失去亲人的滋味的,那有多痛,弟弟他心里就会有多痛……而且他们的身份还更关系社稷,天下多少人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明明已经隔了很远,长公主的话还是分毫不差地钻入夏雪耳中,让她浑身一震。那一句“失去亲人有多痛……”简直是魔咒,生生在她的恨意周围火炽一般地叫嚣。

她弯起嘴角,发出冷笑:“天下人与我何干,陛下你说,天下之人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羞羞~~总感觉接下来要写很严肃的东东了【难道你之前写的不严肃吗?】咳咳,我看到有妹子在评论里催我快点更。

艾玛,要知道“爱催更爱到作死”的某作者看到这个是多么的欣慰……

虽然日更狗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但是看到这个某只还是满心动力【握拳】誓要继续发挥日更的精神的,不管是这篇文还是下一篇还是下下篇……

日更狗退下了,祝大家看得愉快【摔~这剧情你倒是给我愉快一个来看看!!】

☆、终于进宫了

偌大的夏府俨然成了一座废墟,昔日屋舍绵延的华美壮阔都付与了肆虐火舌,只余下灰烬在叹息着那一幕幕的惨烈。

唯一保存完好的楼宇之一,宜芝轩里汇集了从宫里和民间调来的医者圣手,在一座并不大的轩楼里救治被烧伤、刺伤、砍伤……的伤员。

夏雪腿上的箭着实为难了御医们,因为箭已经没入骨骼,且先前又不知被谁人弄断了箭身,如今露出在外的箭不够手握。

若是如此,到时候拔箭的着力点显然是不够的,就势必……割开小腿肉,这生生的剜肉之痛一介弱女子如何能受住?还有剔骨拔箭,这凌迟一般的痛足以摧毁一个人全部心智啊。

拔?还是不拔?

不拔的话,也许不会立刻就死,但日后箭随着骨骼长,不知道这条腿是否会因此废了。

若是拔,这拔箭过程中的漫长痛楚能要人命啊!

御医同民间医圣商量许久,仍是无法决断。

参商在外等候很久,听里头还是没有动静,只能叩门进了外室,询问御医。

“她小腿上的箭能不能拔?”

御医好似遇到了救星,将里头的利害关系一一道来后又言:“你说这可怎么办?如今陛下在里头陪着夏主子,不好惊动啊。”

这是致残还是致死的决断,又有何难?参商蓦地望着御医:“不拔!一切都不及性命重要,就算她残了又如何?”

好歹还能活着,活着就是一切!

脚步声从后面响起,只见蟒袍一角飘出屏风,随后皇帝的身影出现在外室,他扫了众人一眼:“朕只问:拔箭定死无疑?不拔定残无疑?”

御医面面相觑,斟酌着语句回道:“陛下……臣说不好。兴许夏主子能忍过那非人的痛,那么拔箭也未必会……可这不拔,那么长的箭留在骨肉里,必定会影响走路,至于会不会残也说不好……”

皇帝点头思量了一番,在他出口之前,参商先夺声而出:“不能拔!”

皇帝肃色看他:“别意气用事,那会毁她一生,莫非你想她一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

参商目光直视:“宁可痛苦着生,也不愿她立刻就死!即便来日痛苦,我……们这么多人都会陪在她身边,为她排遣逗她欢心,有何不可?”

皇帝笑了:“她何其骄傲一人,让她从此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你竟还能以为她会有欢心?”忽然笑容消失不见,他忽然从身手拿出一只断箭,紧握,“你们若不拔,那朕也只能在自己腿上刺入这么一支箭了。”

参商忽然露出一抹笑:果然是皇帝,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人敢阻止!

所有人进去之时,夏雪正看着他们,她面冷,眼里更是笑意全无。她视线停留在皇帝手上那支箭,什么也没说。很快又转移了视线,道:“快拔吧。”

皇帝在床榻边上坐下,参商只能在旁边看着。

御医准备了热水、纱布、刀子等等用品,望着那白皙小腿上惊人的伤口手颤不已。

火上烧热了的刀子还带着灼热的气息,一点点逼近,直催生人心底的恐慌。

夏雪甩开皇帝的手,忽然高声喝道:“不动手还干什么呢!”

喝声之后,突然之间,剧痛如山陵崩塌一样覆灭而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战栗和抽搐。

原来这就是凌迟第一刀的滋味……

意识在剧痛面前全线崩溃,夏雪紧紧地咬住什么东西,用力,连口中的血腥味也丝毫感觉不到。她只能察觉那一波一波剜心的痛。这痛源源不断,好像永无止尽,让人根本无法忍受!

天哪,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痛!夏雪睁大眼睛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只能浮现一张张让她痛恨的脸:太后、宰相、楚阡陌……他们这些人要她死,更让她生不如死,为何他们还能好好的?

意识行到最飘渺处,她忽然还见到她爹夏铎,他还是那样的儒雅风骨,他与娘亲临窗作画,红袖添香、墨笔肆意……何等令人羡慕的场景!可是突然有一把剑刺入他的背,而那持剑之人……她看清了那张脸,竟然是自己!

她惊恐地睁开眼,忽然抱住身前的皇帝:“如若终究有一日我会害你,你还敢同我在一起吗?”

良久没听见回音,她快要放弃的时刻,听见身后有声飘入耳中:“刚才在你昏死过去的时候,这样的问题朕问了自己千百遍,可答案从未有过变化!”

夏雪攀着他的脖子,仰头看他:“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敢。”一个字正腔圆、坚定不移的音从皇帝口中道出,却迎来了夏雪的笑容:“好!”

参商在二人说话之时默默地领着御医退出房间,或许只有皇帝才是对的,或许只有皇帝才配得上她。

这念头如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让他浑身不得劲。

在松开皇帝之后,夏雪才看到他手上的牙印,那牙印深可见骨……她抓住皇帝的手,在那牙印周围颤抖着抚·摸:“这印是我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