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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119)
陆以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自己跑来是当个说客,结果她却是被游说的那个?!而且还向着越来越糟的情况走下去!如果跟小鸡作对,她实在是没有胆量哇!
正预备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她家大哥已经体贴的把门关上,“你好好沐浴吧。”完全就是不想听她的回答!
心中哀怨,想到方才在马车中惊险的一幕,特别是那面具老头,他不是脸上长疮就是丑的无颜见人,或者就是根本不想让她看见她的真面目,总觉得里头似乎仍有些猫腻,让她极其不舒服,却又想不通猜不透!
沐浴完毕之后,最后还是在脖间套上了丝巾,来到客厅见到那被肘子骗走的少年,此时身穿着鲜红的衣袍面容平板的趴在饭厅圆桌上,见到她又露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微笑,咚的一声跳落在地,跑到她的身前转了一圈,“可好看?”
“难看!”她极其中肯的给出评价。
“咯咯咯”少年发出渗人的笑意,那眼儿虽然在笑,但是流出了危险的味儿,陆以君立马警惕的跟他保持距离,快步跑到餐桌旁,发现甘敛逸和面具老头都未到,只有一个老家仆面容和善的一个个布菜!
“哪里难看?”少年阴魂不散的贴到她的身边,把她吓了一跳!
“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缺点就是太老实!
却不知为何,少年越笑越开心,陆以君看的是越来越心寒,果不其然青年出其不意的伸出双手使劲拧上她的双颊,“让你说谎!让你说谎!”
哇哇哇有没有天理啊,她说的都是大实话!
那青年虽瘦,力气却是极大,陆以君的脸险些被拉成擀面杖,急忙转口道,“衰,衰,衰,天下第一衰!”
少年这才松了手,嘴角荡着蛊惑人心的笑,“你这么难看我倒忍着眼瞎不曾嫌弃你!”
陆以君险些吐出一口浓血,指着这个毒嘴的小鬼,半天憋不出话,就他这长相,还嫌弃她?到底是谁要眼瞎?
饭厅里络绎来了些人,却未见到那戴面具的老头,内心的疑问扰得她心绪不宁,于是转头虚心问向旁边的甘敛逸,“大哥,那米那句老头呢?”
“他回去了。”微微有些诧异自己妹子会在意起他。
“难怪!”她一直很好奇,那些神秘又反派的角色,为了美观和勾引未成年少女的无知仰慕,成天带着个面具,这事要吃饭了,难道像小时候带的挖两个洞的孙悟空面具一样,撩到额头,扒着饭碗,怎么想怎么毁灭形象,老头回家躲起来吃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她好心的建议坐另一边的少年,“要不你明天也整个面具带带?既神秘又美观!”她可以画一旷古绝今的帅脸,写实了就是金城武,抽象了就是蜡笔小新,再怎么不济,也比这少年的脸帅气!
桌下的小脚瞬间被人狠狠碾住,少年笑眯眯的回望龇牙咧嘴的陆以君,“不用了!”
呜呜这小鬼一点都不可爱,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他又是谁收留了他!
……
扬州仲王整装待发,车内府外,一辆恢宏的马车整装待发,车内的男子倾听者下手的回报,面孔极其平静的看不出一丝表情,随后才平板道发声确认道,“谋反之事可查清楚了?”
跪地的玄衣男子言之凿凿道,“回王爷,证据确凿,涉案人员众多!”
马车徐徐驶动,咕噜咕噜的重抚着青石地,半晌之后才转向马车的角落,“你家主子此次离城是否与此事有关?”
角落中静立的女子这才平平出声道,“回王爷,主子与前朝太子关系颇为熟稔,此番失踪乃里应外合之计,三名抢匪身重剧毒,似有人指使。随前朝太子与我等不辞而别。”
仲灸傀的脸上仍就看不出一丝踪迹,衣袍下的手中紧握的一卷白布被内里已经震成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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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敛逸的府上呆了四天,陆以君成天躲着沐孜育,那红衣少年不知是天生缺少母爱还是有着异常执着的报恩情结,只是帮他付了碗饭钱,真的没必要以身相许到如此地步,竟然成天寸步不离,只差没有跟她合体!
胆战心惊的躲在茅房,忍受着浓腥的异味和虫蛆的群魔乱舞,那沐孜育实在是比这里还要可怕上一千一万倍,自家的大哥进宫面圣三日未归,她便想尽办法要将这人踹出府,原先还当他是只小老鼠,结果竟然是吃肉不吐骨的雄老虎!反观最后,被搓圆又搓扁的人竟是她!
还在胡思乱想,茅房外已经响起了令人心寒的咯咯森笑,“亲亲小娘子,你在哪呢?小爷走的腿酸,不如就在这晒晒太阳!”
额间淌满了热汗,在脸上划了一道道痕迹,牙齿咬的嘎嘣作响,这小王八蛋!在熏死热死之前,陆以君猛地推开茅房前的木兰,怒吼一声,“你妹的,别以为老娘怕你,来!咱们再来三百回合!”
身穿红袍的少年蹲在一株未开的桂花树旁,转过一张几近透明的少年脸孔,似笑非笑,眼睛弯弯,陆以君漏跳一拍,明明长的平凡无奇却让人动不动就面红耳赤,这小瘪三,就连笑也邪气,不高兴的啪的敲上少年的额头,“给老娘瞪大眼笑!”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手指断了!”这还没触碰上,又被他捉住了!
“来,亲亲小娘子,不是你说的大战三百回合吗?这就来吧!”声音带喜的将陆以君往房内拖去,一脚踹开厢房门,一个后踹又将门闩上!
面孔刷白方才纯属雷声大雨点小,主要涨自己士气灭小样威风!不料却陷入了这进退两难的境地!
愤恨的泪倒淌入肚子里,陆以君辛酸的仰起头伸开双臂,绝然道,“来吧!”
少年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一直飘散不去的香气,冰凉带着湿濡的触感在她的面孔上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促,陆以君的眉头越蹙越高,就在睁眼的一刹那,少年使劲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嘻嘻道,“好了!昨日欠的今日补上,今日的,就现在开始吧!”
脸上画满乌龟的陆以君一脸忿忿,“来!我就不信,这明明是我教你的,怎么会一二连三的输给你!!”伸出双手,丹田运气——啊啊啊——
“一直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piapia,飞啊,piapia……”
“你又输了!”少年的嘴咧到了眼角,看着眼前怨恨的女子,眼中春意转浓,“脱吧。”飞速的转了转手中的毛笔,难耐的咯咯笑起来!
……
一辆马车急促的停在甘府门口,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面色惊惶衣衫不整急忙窜入府内,一个不稳连摔三峡,急忙爬起,抓住院内清扫的老头,“甘伯,那三小姐可在府上?”
甘伯不急不缓的抬起头,撑起身子慢慢悠悠的往厢房一指,“在屋……”话还未说完,那焦躁的书生便如离弦之箭般顾不得礼仪,一掌推开房门,却被屋内的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
陆以君穿着个小肚兜,裸露之处画满了乌龟,还未惊呼,身旁的沐孜育已经一脚挑起地上的散衣,向屋外踢去!
一阵劲风袭来,书生一惊,退后几步,房门已经pia的扣上,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大变,急拍房门,“三小姐,此地不宜久留,还请跟我速速离去!”
陆以君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跑出来的时候,门外的书生脸红的跟关公一样,满头大汗,目光一接触,急忙撇开视线,耳朵更加红了。
“三小姐快去整理下,要尽快启程,若是晚了只怕难免牢狱之灾!”
陆以君闻言吓了一跳,不再细问,急忙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发现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才跟上书生的步伐——
却被沐孜育一把拉住,“我怎么办?”
面上难抑的欣喜,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此时不甩了他下回不知还要等上多久,声色瞬间含上一抹悲色,“哎,离别总是让人心酸,我家乡有位领导人曾经说过,今日的分手乃是为了下次的再见!所以,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一个甩手,不料那粘皮糖拉得极紧,一个怒视回头,吓得小心肝乱颤,只见少年脸上的笑意已敛,整张脸森气不已,“哎呀,再见多麻烦,朋友一起走吧!”
话音才落,那少年的脸色如同冬雪初融万物回春金光四射,“亲亲小娘子,那快走吧!”他轻晃红袍,紧紧靠在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