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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延他们没说什么。
老人却像是窥探到了真相,她从人群中找出一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我这儿子年纪小,身体弱,但很吃得起苦,以前跟着商队进出过草原很多次,他认识路。”
芒和陈松延对视。
芒抬头示意了下,立刻有人把男人拉到一边问了一些问题,回来后朝着芒和陈松延点头。
给了男人盔甲和马,继续出发。
芒这里不断深入草原,京城中参他和陈松延的本子已经在赵禛桌案上堆成了小山。
“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战乃是下策,鞑子犯边只是草原日子艰苦来打秋风,未完成大规模的战乱。”
有官员斥责北境将官戍边不到位,“若边防军及时发现,将鞑子挡在关外,何来边境百姓的流离失所!!臣参焦孟二人玩忽职守,应该来京请罪!”
“臣附议。”
“臣附议。”
不仅仅有参焦孟二位将军督军不力、延误战事的,还有斥责芒和陈松延领兵深入草原是拿两千将士的性命为儿戏,更甚至当庭揣测芒杀了陈松延,带着那些异族杂种叛变了。
然后这人就被打了。
有人当堂殴打口若悬河的礼部官员,差点造成朝堂犹如菜市场。
最后在赵禛的调停中这场比菜市场互骂还要喧闹的闹剧才结束。
看似赵禛不偏不倚,双方各打八十大板,但有人敏锐地发现,宁王是相信芒的。
过不久,有人发现北境没有放弃进入草原打探芒和陈松延等两千余人的下落,也发现北境的粮草从来没有断过。
第153章
开荒第一五三天
主和派不断谴责北境用兵行为的同时,
还痛心疾首地质问宁王是不是戍边的王爷当久了,变得穷兵黩武!?以京都官员为首的文人开始天天上折子,京城内各种声音不大,
都说宁王好大喜功、刚愎自用,
入主京城多年依旧没有改掉骨子里的莽夫的行为,以一个藩王的立场去治理一个国家。
治理一国绝非好勇斗狠变成成事。
宁王主张用兵的行为,绝对是倒行逆施,
让周边小国齿寒。
几乎是一夜过去,
攻讦芒等深入草原的声音就消失了,转而开始攻击宁王,各种流言蜚语在京城上下、大齐之内四起,
一时间,
宁王成了好战分子,
君子当斥之。
声音很响,仿佛响彻苍穹,人人都在谴责。有书生写了长文抨击宁王的行为,在江边大声诵读,好似要将声音传到南都,让耽于享受的皇帝挥师北上,清理门户。
看着朝堂之上跳得欢的几位,不少官员冷眼旁观,
甚至轻蔑地笑出了声,弄得正铿锵有力地说着穷兵黩武危害的翰林院学士老脸有些挂不住,
转而去攻击当堂嘲笑的那几个。沈长年把这些看在眼里,津津有味,
他沉思了一下转头看向高处,
只觉得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当外甥在北境的时候他就觉得看不透外甥了,从那时候开始外甥变成了宁王,入主京城后,沈长年觉得宁王威仪之上又多了许多高深莫测,他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所图如何……沈长年想不出,也不敢想。
宁王说过自己有生之年不会称帝,九五朝堂之上,那张至尊之位是空着的,他从未坐过、甚至从未碰过,他偏坐一旁,穿的依旧是王爷朝服、掌的依旧是宁王金印……他垂眸翻看着北境送来的密报,思量片刻后抬起手动了动,身旁伺候的肖乙亭弯腰趋步靠近。
宁王吩咐了一二。
肖乙亭应诺退下,在垂下来的帘子那儿隐去身影,不久后出现在大殿之外,双手垂着交握在身前,安静地等着。有两个小内侍路过时看到,连忙行礼后又悄声离开,直到走出很远了,其中一人向后看,眼中流露出好奇和羡慕,“大监真是走了一步好棋,走好运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到北境绕一圈回来就彻底高升了。”
“可别这么说,他去之前不知道自己会有现在的境遇。”
“这倒是,我们多少年才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啊,天家身边人。”
“我觉得安安稳稳一辈子能够平安离开皇宫就是一件幸事,你还想做到那个位置啊。现在宫里面就王爷王妃和两位小主子,过个几月,再添个小主子,王爷王妃倡导节俭,许多宫人宫女放出去了,但按地下的纷争可没有比以前弱,谁不想凑到主子跟前献殷勤,稍不留神可就遭了大罪,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听着同伴说的,小内侍似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小了一些,“以前叶妃宫里,经常没人的。”
“小心别犯错,大监能做大,可不是运气好。”
“你说得对。”
“王妃身边的贾易二位,也不是好运气才能有今天的。”
“嗯嗯。”
两个小内侍走了没多久,朝会就结束了,众大臣往外走,迎面就碰到了等候在此的肖乙亭。大家打着招呼,肖乙亭含笑一一回应,没有一点倨傲,始终含胸谦卑,他不时喊住一人,让这人去书房。肖乙亭没说是什么事儿,但众人心中都知,书房乃议事之处。被叫住的,笑笑和同行的同僚说了一声别过,就迈步走了过去;没叫到的,笑容隐隐有点苦涩,深知自己离权力核心又远了一步。
等议事结束,已经星辰漫天、月挂枝头,是城门落锁的时间了。小内侍请了诸位大臣到偏殿用膳,用完膳稍后自有厢房提供给众人留宿,明日一早宫门打开后便可以离开。赵禛踩着夜露归家,远远就看到睡不着的杨久站在院子里,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许多萤火虫过来,在虫鸣声中似犹如星星坠落人间,很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