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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148)
凑近李桃之身边,轻声道,“谁不知陛下宁愿在御书房,也不去你那未央宫,你啊,就挂着个妃子的名头罢了。”
说完,还推了推身边县主的胳膊,轻声道,“县主,您说是不是?”
贺云初在旁边默不作声,听到江瑟瑟问她的话,她忙答,“本宫略有所闻。”
贺云初这人,在自家蜀地,受宠惯了,这入了京,那点儿高傲也没掩藏下,她静静打量着李桃之,直到李桃之转眸看向她,她才挪开视线。
身为贵女,她们自小被人捧着长大,江瑟瑟从小便知晓,自个儿是要送进宫当皇后的,故而她性子极为孤傲,这贺云初,在蜀地,就是公主的存在,身份极为尊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受过苦。
这两人,倒是性格相似的很。
且,高门大院,子女繁多,嫡庶之争,更是勾心斗角。
李桃之瞄了眼两人,只觉着这位丞相府千金,和这位县主,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她拎着食盒没说什么,直接略过两人,朝前面走去,荔香正在和青妄说话,察觉到李桃之的到来,忙走了过去,“娘娘,您来了。”
李桃之朝她微微颔首,“听闻陛下公务繁忙,是否不见人?”
荔香扫了眼她身后的那两位贵女,故意抬高嗓音道,“陛下是不见外人,不过娘娘您岂非外人?您来,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落,贺云初和江瑟瑟两人的脸色僵了下来。
李桃之倒没在意,她朝荔香笑了笑,“还劳烦姑姑去陛下面前,禀告一声,桃之求见。”
荔香点头,“是,娘娘。”
这态度和方才对江瑟瑟的态度,差个十万八千里,方才江瑟瑟来询问,荔香一句,陛下不见客,便挡了回去,而此刻,居然如此有耐心。
身为陛下御前侍女,荔香说话的分量也是比较重的,因此,她不必看人脸色行事,对江瑟瑟和贺云初的心思,她也是看在眼里,故而,她才不会低声下气对那两人说话。
荔香推门进了御书房,江瑟瑟冷冷说了句,“不还是要进去请示。”
李桃之已经懒得理会了,她立在门口,桃树摇曳,一片树叶落在她的脚边,她微微一怔,此刻,才发觉,这宫中竟种了数不清的桃树。
待至春花烂漫时,这皇宫的花,那是极为艳丽的,今年,她不知还能不能见到。
方开了个小差,荔香便走了出来,她抿着唇走向李桃之,轻声道,“娘娘进去吧!”
李桃之微微颔首,不顾身后那两道不悦的目光,径自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她伸手,洁白的手指弯曲,轻轻在门上叩了下,发出“咚咚”声响,声音清脆,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确实已有三日未见那位,如此,倒是有些紧张。
“进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李桃之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室内燃着冷香,清清淡淡飘至她的鼻尖,她抬眸,便瞧见那位年轻的帝王,端坐高位,正低头翻阅奏折,察觉她进门,微微掀了掀眼帘,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
门被外头的宫女自门外关上,一室静谧。
李桃之站了会儿,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宋沅庭搁下奏折,抬眸,轻扫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沉声道,“你矗那作甚?过来。”
“是。”李桃之忙提着食盒,朝他那边走去,她将食盒搁在一旁地矮桌上,回眸看向男人,问,“桃之给皇兄带来些吃食。”
说完,她打开食盒,从里头端出一些果子,还有一些糕点。
她蹲在那,长长的裙摆拖至地上,长发是散开的,仅用一根玉簪盘着,不施粉黛,可却面若桃花。
一身烟粉长裙,窄袖的,裙摆不至于太长,采用的窄裙,看上去极为轻巧。
她身姿纤细,仅仅蹲在那,便令人赏心悦目。
“最近怎么瘦了?”宋沅庭沉声问。
“啊?”捏着碟子的手指顿了顿,李桃之有一瞬间的微怔,长睫轻眨,她答,“可能最近热,有些食不知味。”
说完,她端着一叠瓜果,走至男人面前,拿起签子插了一块,递至他唇边,“皇兄尝尝看,春日里的果子挺甜的。”
宋沅庭薄唇微张,将那红红的果子咬了下去,青涩酸甜,虽不如想象中的清甜,可他吃下去,却不觉得酸。
红果子吃完,宋沅庭长指轻叩桌案,挑眉看向她,“今日怎么来找朕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多委屈似的,李桃之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她咬唇,细声道,“这不是陛下要给桃之修玉牒吗?”
声音细细的,有些闷,她垂着眼,低着头,看上去有些心情欠佳。
她这毫不遮掩的心思,倒是让宋沅庭有些愕然,他微微颔首,“是,朕是要给你修玉牒,怎么?”
说完,他拿起签子,又扎了一个果子,丢进唇间,这次,是个青果,看上去就有些酸,但他似乎压根没察觉到酸意。
李桃之见他心情尚佳,忙开口,“皇兄能不能提前或者延后?桃之欲陪皇兄去南尧打仗。”
眼见着男人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眼疾手快,忙拽了拽男人的袖子,甚至细嫩的手指,还去抓他的大掌,轻轻晃了晃,“皇兄,好不好?”
带着果梨的香味,窜入他的鼻尖,宋沅庭被她抓住的手僵了僵,本欲蹙起的眉,也松懈下来,他整个人身上的寒气也冷却几分。
“朕......”
他方想开口,李桃之便又攥住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温软的女香自她袖口徐徐弥漫出来,她凑到男人面前,蹲下,握紧他的手指,杏眸染起雾气,“皇兄,求您了。”
宋沅庭心一颤,他将手自她手中抽开,扯了扯自个儿的衣襟,喉结轻滚,“朕......”
“皇兄,原谅桃之的僭越,只是桃之不想离开皇兄。”她仰着头,眼巴巴看向他,眼底弥漫着雾气,敲上去楚楚可怜,她的声音,绵软,甘甜,似桃子,甜得能咬出水。
最终,宋沅庭还是勉强颔首,“朕答应你,只不过,随朕出征,道路漫长,且崎岖,你若想反悔,朕亦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李桃之听闻,眼睛亮了亮,她忙点头,“桃之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