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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起身,不顾阿茶的惊愕,转身朝寝宫走去。
时隔多日,她终于要见到那执棋者了。
对于太后,李桃之是心存感激之情的,如若不是太后,她怕早死于十年前将军夫人的鞭笞之下,可她花了十年,甘愿在太后手下,听她命令。
她日日夜夜习舞,为了一支舞,她能整日整夜,舞个不停,直至脚底磨出茧子,她也会听闻太后身子不适,在春日的清晨,守在林间,等着天初亮的第一滴露水,她守了一整个春日,才熬了一碗玉露花酿,给那位母后。
可那碗她的心血,却被宋宁安故意打翻了,母后竟也纵然她,并未责怪,反是去安慰,而对李桃之,却是一句安抚的话也未说。
那可是她守了一整个春日熬出来的花酿,最为养身,可最终也只是成了宋宁安发泄的渠道。
她攥住手中的帕子,敛了情绪,本欲换条素净的裙子,可此刻,她并不想低调。
第38章
护她
冬日的严寒已然过去,
如今,春日暖阳到来,照在人身上只觉着暖洋洋的,
桃花已然冒出花骨朵,
过不了多久,
便会绽放。
诸事似皆朝善而进焉。
李桃之到乾宁宫时,
宫内倒是一片喧闹,只听见宋宁安正喋喋不休称赞着那县主的美貌,“云初姐姐,
你这般样貌,
在上京都是能排上名次的,文雅端庄,瞧瞧这宜州的水土真是养人呢!”
声音带着谄媚,分外客气,
似乎下一秒这位县主便要嫁入皇宫,这和印象里,
那位嚣张跋扈的宋宁安截然不同,是何缘故让她如此改变呢?
李桃之踏入乾宁宫的宫门,扫了眼屋子里的景况,
一眼瞧见依在太后身边,
脸色惨白的江瑟瑟。
她瞬间明白过来,
宋宁安是给江瑟瑟添堵,
如今这后宫谁不知,
江瑟瑟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
太后尤为看重江瑟瑟,
赏赐是接连不断往相府送。
江瑟瑟抢了宋宁安的荣宠,怪不得她会如此厌恶江瑟瑟,
曾经这两人不说是闺中密友,那也是相谈甚欢的,宋宁安甚至一度将江瑟瑟视为嫂子,却不料如今两人竟反目成仇。
李桃之敛了情绪,微微一笑,这一笑,让她那张面若桃花的脸,更为精湛,她眨动长睫,朝那位太后俯身行礼,“熹微给母后请安。”
熹微,微弱的光辉,太后取这名,无非是想要压制她的容貌,可太后不知,如若一开始便光芒万丈,是会惹人忌惮的,唯有收敛光芒,才有日后绽放的机会。
太后接过江瑟瑟递过来的茶盏,吹了口,随后才掀开眼帘,扫了眼李桃之,眉头微蹙,“熹微,你这受了陛下的庇护,便将母后这儿忘得一干二净啊,哀家竟不知,这十年,竟养了只白眼狼。”
茶盏中浮出来的雾气,遮住太后的神色,她搁下茶盏,又说道,“哀家唤错了,如今你的这个名字已不在玉牒中,听说已迁回姑苏,不过你原来那名字,想必又要上皇家玉牒吧?”
李桃之讶然,她倒忘了这回事了,如今皇兄已封她为昭仪,宗人府那边,估计也会很快将玉牒重新编制。
太后见她呆呆立在那,也不吱声,这让她觉得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心里的怨气发泄出去,结果压根人家不理会,反而当着她的面,走了神,敲上去呆呆木木的,也不如江瑟瑟和贺云初灵动,真不知陛下瞧上她哪一点。
思及此,太后长叹口气,又问道,“你原来叫什么名字的?”
李桃之回过神来,答道,“熹微从前名唤桃之,随母姓李。”
甫话落,便听扑哧一声,李桃之随声音看去,便瞧见宋宁安坐在一旁面露讥讽,朝身边一清丽女子,挑挑眉,“本宫从未听说随母姓这回事。”
那名女子听闻,抬眸看了李桃之一眼,两人四目相对,李桃之隐约察觉那道目光并不友好,相反打了一丝探究,和一丝不屑,李桃之挪开目光,看向宋宁安,开口道:
“敢问公主,子女为何不可随母姓?女子难道就只是男子的附属品吗?连这取名,冠姓的权利都没有?”
宋宁安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脸色瞬间苍白,紧紧攥住衣袖,眼眸里多了一丝不悦。
“哀家不知,你竟这般伶牙俐齿。”太后冷笑道,她捏起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朝贺云初招招手,“丫头,过来,坐哀家这边来。”
眼下,屋子里几人都是站着,就李桃之一人站着,太后厌恶她之心,众人皆知。
李桃之并不在意,她静静站在那,背脊挺直,一身百花裙,衬得容貌更加昳丽,像是遨游在百花丛中的仙子,从容不迫,漫不经心。
经过李桃之身边时,贺云初又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但随后便挪着小步,坐在了太后身边,三人聊得眉开眼笑,好生和谐。
不知是谁提起让李桃之坐会儿,太后却冷声道,“她啊,让她站着吧,不明不白跟了皇帝,哀家还未说她呢!养了这么久,结果转头就跟了哀家的儿子,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