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48)

阿茶擦了擦眼泪，起身拿着那令牌好生打量一番，嘴角扬笑，“真的是陛下的令牌。”

在宫闱十载，阿茶自然知晓这令牌的来历，这乃是最珍贵的血玉制成，从前陛下下江南时，偶遇歹人，是这令牌替陛下挡了一箭。

后来，陛下一直将这令牌放在胸口，今日，居然给了公主，阿茶极为不可思议。

“阿茶，明日带你出宫。”李桃之笑道。

她笑起来极为明媚，脸颊微微泛红，杏眸水泠泠的，巴掌大的小脸，莹白透亮，愣是谁瞧上一眼，也挪不开目光。

阿茶看着这令牌，眼神微滞，片刻后，她点头，“好，公主，明日我们出宫逛逛。”

她将令牌重新递给李桃之，语气认真，“公主，这是您的令牌，勿要给别人。”

李桃之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兮兮的，“阿茶，休要胡言，这令牌乃皇兄的。”

阿茶未开口，她只是盈盈一笑，蹲下继续摘梅花了。

*

翌日，一大清早，两人另辟蹊径，来到长亭宫时，李桃之是闭着眼走的。

宫门大开，李桃之迅速拉着阿茶出了宫。

因为有陛下的令牌，这一路畅通无阻。

她今日方便游玩，特地换了身轻巧的烟粉罗裙，比寻常宫裙要单薄些，但行动不受束缚，头顶戴着帷帽，将那闭月羞花的脸遮住。

阿茶着豆绿长裤，白色袄子，依然是梳着两个发髻，俏皮又可爱。

两人出宫次数极少，此次出宫，颇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李桃之想着福源阁的那口桂花糕，找了许久，才在长安街找到那家商铺。

到了后，才发现早已排起了长队。

她微怔，拉着阿茶的手晃了晃，“阿茶，这家糕点铺这么火？一日营收不少吧？”

阿茶踮起脚，看向那家人潮拥挤的铺子，只看见门口站了个活色生香的美人老板娘，正拿着纸包着桂花糕，笑语嫣然的，递给面前的客人。

“我听闻这家店之所以火，是因为糕点乃美人做的。”

李桃之微顿，思忖片刻，她拉着阿茶的手，往前走去，“我们也去看看？”

阿茶点头。

刚走近那铺子，便听见百姓在唤，“碧落姑娘，还要等多久啊！”

而后，那名碧落的女子，笑着答，“奴家准备了酸梅汤，官人累了便饮一盏。”

嗓音清脆，带着娇羞，甚是好听。

李桃之抬眸，透过乌压压的人群，看向那位美人，身着粗麻布，但难掩清丽之姿。

她正欲上前排队，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上前，她微怔，是青妄。

也就是说......

皇兄在附近。

他来作甚？也来吃这美人做的糕点？

李桃之抬手压低帷帽，稍稍往后退了退。

“公主，怎不去了？”阿茶依然踮起脚，朝那边张望。

两人困在宫闱十载，这种喧嚣场面极为少见，没有贵女们的婀娜多姿，也没有宫廷数不清的教条，更多的是自由，不禁想多瞧上几眼。

李桃之倏然没了兴致，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桂花糕没那么香了。

青妄接过那女子用纸包好的桂花糕，笑着道了谢。

李桃之攥着长袖，拉着阿茶走开，吴侬软语道，“阿茶，我想喝茶。”

自小生在江南水乡，她的嗓音甘甜，软糯，悦耳，带着小姑娘的青涩。

“喝茶？”阿茶好奇地看向李桃之，但帷帽遮住她的脸，阿茶看不清李桃之的神情。

“是，喝茶。”

李桃之再次回答她。

只不过，嗓音晦涩不明，让人更揣摩不透她的心思。

两人来到一家茶馆，上了二楼，寻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此处视野极佳，长安街上的风光，一览无余。

李桃之没敢摘下帷帽，她的容颜绝丽，在这宫外，无人护着，容易引来非议。

楼下骚动，人声鼎沸，李桃之低头扫了眼。

风吹来，吹起她的帷帽，与台下青衣女子的目光撞上。

那女子手上端着糕点，容颜如画，抬眸时，不小心撞见李桃之，眸中露出惊艳。

李桃之认出此人，正是方才糕点铺的老板娘。

“二位姑娘，茶到了。”小二将一壶茶搁下，又拿了两杯茶盏落在桌上。

李桃之道了谢，目光再往下看时，碧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