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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148)

李桃之扫了眼,每颗珠子莹润有光泽,只是其中有颗珍珠,是她之前手串上没有的。

“公主,这是库房里最为珍贵的东珠,陛下让奴婢串进去的。”

那颗东珠色泽明润,在烛光下璀璨夺目。

李桃之垂下眸,眉眼毫无情绪。

“奴婢为您戴上。”荔香微微一笑,抬起她的手,拿起手串替她戴上,“公主皓腕莹白纤细,这手串正适您。”

李桃之美目低垂,不知在想什么,她心中除了心酸,好像没有其他情绪,对这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无欣赏之情,她好像秋日里枯萎的桃枝。

*

吉时到,乐起笙鸣,花瓣洒,公主登舆。

车轮滚滚,碾压花瓣无数。

片刻后,公主雕车,停于城墙之下,李桃之下了马车,她知晓荔香只能送于此了。

今日风大,狂风席卷上京,雕车上的窗幔,红缎,纱帘,铃铛,被吹得乱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红色盖头被吹落,李桃之反应过来时,那盖头已吹到不知何处。

阿茶和荔香侍于车旁,两人正在低声细语,察觉到公主下车,两人忙走了过去。

“阿茶,取些你自制的花茶过来。”李桃之轻声道,她身披大红嫁衣,上等的苏绣裁制,领口嵌着珍珠二十颗,袖口绣着娇艳桃花,栩栩如生。

一张脸面若桃花,却难掩眉目间的忧愁。

她站在风中,裙摆拖曳在地,被风吹起,似桃花在飞舞。

美人肩若削成,腰如束素,婀娜妖冶,甚美。

周围围观的平民百姓,看见这幕,纷纷睁大眼,似一眨眼,那仙子便腾云驾雾,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阿茶取来花茶,李桃之递给荔香,眼睫轻眨,“姑姑,这些时日多谢了。”

荔香并未拒绝,她收下,眼眶泛红,但她还是笑着说,“公主保重。”

李桃之点头,朝她挥手,上了马车。

蓦然间,她感到一道滚烫的视线落在马车上,心中一动,纤细的手指掀开窗纱,往外看去,便瞧见林子珺骑着马,在不远处看着她。

李桃之朝她笑笑,那匹马很快来到她车前。

林子珺红着脸,大汗淋漓。

她猛地拽着缰绳,停下来看向她,大大的眼里满是怜惜,“妹妹,此去路途艰难,你好生护着自己,到了元国都城,那拓跋要是欺负你,姐姐帮你教训他。”

姐姐。

这二字极为亲切。

李桃之点头,朝她笑笑,“谢谢姐姐。”

林子珺长叹口气,骑着马行至一旁,为公主雕车让路。

今日公主出嫁,宋沅庭给足了她牌面,只是一直到雕车离开天子脚下,那人也未出现。

李桃之趴在窗边,回望宫阙,泪盈于睫。

这十载,她才发现,除了阿茶,她好像空无一物。

冷冷笑了声,李桃之拽下窗纱,徐徐闭上眼。

*

御书房。

宋沅庭坐在桌案前,蹙眉盯着门口的桃树,久久不能回神。

这几日,他忙着处理“陋画”一事,已经几天夜不能寐,一闭上眼,他便想到那双泛红的眼。

搁下笔墨,宋沅庭揉了揉眉心,唤来青妄,他问,“公主出宫了吗?”

青妄微微颔首,“回陛下,公主已出城。”

宋沅庭冷冷嗯了声,挥挥手,“下去吧,派人护着。”

“是,陛下。”青妄抱双拳,低头躬身,片刻后,阖上门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宋沅庭心中烦躁,他扯了下衣襟,用力捶打了下桌案,心中的那份郁气难消,他喘着粗气,起身,打开窗,长呼了口气。

午后。

礼部侍郎陶立垣到访御书房。

他提着盒膳盒走进宫内,将膳盒置下,他瞥了眼坐在高位的男人,眨了眨眼,“陛下,今日未去送公主吗?”

宋沅庭点头,“嗯。”

“微臣想不通,是为何呢?”

陶立垣这个人,嘴碎就罢了,他尤爱八卦,帝王的尊荣,也未让他在八卦面前胆怯。

况且,他与宋沅庭素来交好,虽比当今陛下大上不少,但这朝中,也就陶立垣和陛下说得来话。

外面不知何时,又飘了雪,细雪簌簌,飘打在雕窗上,打破了屋内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