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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之后,秦子衿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大家一块用早饭时,秦子衿忽然发现有个大娘上来悄悄跟钱大娘汇报说,厨房不知是遭了贼还是有老鼠,数来数去,竟少了个鸡蛋。
钱氏疑惑这么小的事情何必来找她汇报呢,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只是个鸡蛋,若是贼便算了罢,另外将厨房打扫一通,看看是否是老鼠。”
“是,奴婢就是想的若是老鼠,咱们打扫厨房得耗费许久,恐怕今日午膳得耽搁些。”
钱氏这才明白,原来特地来与她汇报的原因,是这厨娘怕耽搁了午膳遭罚,当即便笑道:“无妨的,你们去吧。”
秦子衿在一旁听着很是心虚,眼瞧着这大娘便要下去打扫厨房,抓那并不存在的老鼠,她弱弱开口道:“其实……那只老鼠可能是我……,昨夜实在是肚中饥饿,我便去厨房给自己和了碗面,偶然看到旁边有鸡蛋,便在面中煨了一颗,实在抱歉。”
“害,竟是如此。子衿啊,你不必拘束,便当自己家中一般,日后我让厨房备着些点心,留着你晚上饿了去拿。”
听闻竟是这么回事,钱老太便忽的想到,这读书人学的晚,很是辛苦,晚间休息前再吃一些是正常的,只是她们竟忘了这回事,说到底还是钱府照顾不周啊。
秦子衿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没推辞,而是诚恳道了谢,毕竟她夜间确实饥饿,总不能因为不好意思便挨饿……对于秦子衿而言,吃饭是很要紧的事情。
秦子衿有些庆幸,自她穿到这里之后,虽然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她不光有了朋友,连钱府众人也对她这么好,如此想着,她去学堂的路上,看着今日的天空都仿佛格外的蓝。
秦子衿觉得她就像路边横生的野草,虽然是无意落到了此处,但她却顽强生长,最终也一定能够成功扎根。
因着昨日大家便已知晓她便是案首,所以今日秦子衿去学堂时,许多人便都主动朝她打招呼,还有些好学的,拿了昨日课上不理解的部分,来向秦子衿讨教。
所以,在言师傅来之前,秦子衿便都忙着给班上的同窗们解答疑惑,俨然有种小课堂的架势了。
言师傅一进来,便瞧见的是这幅情景,她倒也没出声打断讨论中的众人,而是等大家都讨论完,才让学子们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今日言师傅要开始正式讲授“帖诗”这一形式了,这个知识秦子衿前世只略懂一二,若说作出什么惊才艳绝的佳句来,却是有些困难的。
其实,想要做出一首传世佳作,更多时候考验的还是学子的洞察力与天赋,但是,若是想要在考试中拔得头筹,还是可以靠勤奋练习的,毕竟考试时限制颇多,并不像寻常作诗一般可以随意发挥。
因着秦子衿对于这门学问确实并不算精通,她也是听得格外认真,言师傅先讲了些作诗的基本规则,这些规则与她前世知晓的那些大差不差,但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秦子衿便也跟着言师傅的讲解又温习了一遍。
讲完基本的规则后,言师傅便开始要求各位学子随意找一事物,试着自己作一首,只讲究对仗工整即可。
虽然要求并不严格,但是大家都是第一次作诗,一时间众人皆是抓耳挠腮,秦子衿前世有些经验,她便瞄了窗外的芍药一眼,略微沉思,便在纸上提笔写下一首。
江一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只好悄悄求助秦子衿
?
第二十七章
秦子衿先前便已经习惯了给江一开开小灶,所以眼瞧着江一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秦子衿也不忍看着她被言师傅批评。
所以,她便悄悄与江一讲了些作诗的技巧,让江一勉强作一首口水诗交上去就行,总比空白的强。
江一听着秦子衿说了半天,终于理解了一些,她觉得还是咏人比较容易,便就着眼前的秦子衿写了首诗,在诗里将秦子衿狠狠夸赞了一番,反正江一寻思着,这也就收上去被言师傅看到,应该问题也不大,而被夸赞本人秦子衿倒是浑然不知。
言师傅今日偏偏不走寻常路,差不多时间后,她便将写完的,未写完的,还未写的那些诗词稿子全都收了上来,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逐个点评,提出改进意见。
秦子衿内心:公开处刑啊,真狠……
倘若有一字未写的学子是最尴尬的,言师傅会让她站起身来,根据她的思路细细点拨,非得作出一首来才能轮到下一位。
于是,那些没有作出诗来的学子们,全都有些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便点到了自己。
秦子衿这才明白,为何之前江一说言师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和善,言师傅这一招,真的是柔中带刚,笑中带刀子,非逼得那些不好好听讲的学子们下次再不敢随意交白卷糊弄了。
本身呢,有些富贵人家的孩子就是多给了银两才进的县学,心思也压根不在学问上,只是家中殷殷期望,才被迫来了。
又瞧着言师傅怪好讲话的,便存了欺负她的心思,好几位学子压根是没有思考,坐在后排小声闲聊,言师傅让交稿纸时,随意只交了张白卷上去了。
但是县学又不是今年才收这些学子的,师傅们自然也有克制的法子。
这个年纪的学子们最是好面子,言师傅便揪着这点,让这些交白卷的学子们狠狠得了个教训,各个都羞得面上通红。
交白卷的学子们都被言师傅逐个点名后,言师傅才清清嗓子正色道:“我不管你们之前在学堂是何种模样,但是在我与菁师傅的学堂上,请大家端正学习的态度,我虽不强求人人学问精益,哪怕作不出,稿纸上也必须有你们思考的过程,若是再交白卷,我会逐个去你们家中拜访,请你们的娘亲多加管教。”
这是言师傅第一次在全班面前如此厉色讲话,大家一时都有些被吓住了,那些富家子弟们也再不敢小声闲聊了,各个都坐的端正。
开玩笑,去家中找娘亲,搞不好会挨家法的好吗?
言师傅瞧着此时的学习气氛才算满意了,便开始揪出那些作了部分诗的学子们,让她们去叙说自己的思路,为何作不下去了,找到原因后才耐心给予她们指导。
秦子衿发现县学的师傅比之玉师傅来还要更加严格,原先在玉师傅的学堂,江一偷偷看个话本什么的,玉师傅都发现不了,或者说是懒得管这些心思明显并不在学问上的学子们。
但是在县学,不管你家中如何,日后是否科举,师傅们全都是统一要求的,既是进了县学,每日的学问便必须听进去,能吸收多少便是全凭各人的本事了。
秦子衿正想着呢,言师傅便已点评到了作完诗的学子们,好巧不巧,第一篇便是江一的,秦子衿之前并没看过江一咏的是何物,此刻却越听越不对劲,总感觉这首打油诗,写的是她自己。
江一彩虹屁实在是吹得有些过了,搞得言师傅都有些忍俊不禁:“江一,看来你与这位朋友真的是情谊不错啊。”
学子们哄堂大笑,先前严肃的氛围终于消散了一些。
江一在大家的哄笑中,挠了挠头,心里十分后悔,她现在管着江家的生意,脸皮已经薄了许多,寻常也知轻重,不再跟从前那般口无遮拦了。
她懊恼早知道她真的该随便咏个什么花啊草啊的,现在搞得她一点形象都没了,若是传到自己店里去,那她还能不能继续板着脸当个严肃的少东家了啊。
言师傅知道江一是额外开后门塞进来的富贵子弟之一,也已经在帮家中打理生意了,无心科举之事,所以能作成这样的诗也算是尽了力了,只略微提点了几句,便继续看下一位了。
直到将班上大多数人的诗作全都点评完毕后,才余下了最后的三篇,言师傅便一首首念了出来,让诸位学子们来评评,究竟是哪首作得最好,这其中自然有秦子衿的诗作。
另外二人,分别是张二丫,吴小丫的诗作,这二人,分别与院试中得了一等和二等,是有一定实力的,被言师傅留到最后作为压轴并不奇怪。
“子衿那首好,意境独特,用词华丽。”
“二丫那首也不错啊,引经据典,对仗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