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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05)
“你想干什么?”郑子歆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放心,我对孕妇不感兴趣。不过我这里也准备了一杯毒酒呢!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栓得住兰陵王妃啊!真是羡慕高长恭呢!”他继续着他在郑子歆看来很无耻的言论。
郑子歆接过酒杯也是一饮而尽,然后挑衅的看着阿史那燕都:“你满意了吗?”她痛恨的瞪着他。
“好,我喜欢你恨我,你恨我吧!我还以为你永远都没有情绪呢!原来你还会恨,那你就恨我吧!”说着便好笑的拿着郑子歆喝的一滴不剩的酒杯在手里把玩着:“这酒里没毒,不过是普通的酒水罢了。兰陵王的女人果然不一样,有胆识。”他有赞赏的看了郑子歆一眼,她应该无大碍了吧!至少在生孩子之前她会没事。
郑子歆不再理会他,一个人虚脱的往外走去。
“你往哪里走,你以为高长恭还会敞开怀抱等着你吗?”燕都还是一副欠扁的嘴脸。
“我走到哪里好像不关你的事吧!”郑子歆一边走一边说。
“是不关我的事儿,不过你不要忘了,你身上还有未解的毒!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他提到了她的孩子,他看到她明显的一怔。随即又肆无忌惮的向前走去。
“不要打孩子的主意,我会生下他,让他安全快乐的长大。”郑子歆又说了一句。
“你想一个没有父亲,三四岁就死了母亲的孩子会快乐吗?”燕都继续着他的心理战术。
郑子歆没有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掀开帐帘外面又下起了雪来,纷纷扬扬好像都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可是她顾不得那些径自走了出去。很奇怪,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觉得寒冷了,虽然还是冻的她想要倒在地上不要再起来,可是已经没有前几日那般呼吸不过来起不了身的感觉了。她并不知道那个燕都给她的非但不是解药而是可以延缓一年毒发期限的解药。
从汗王大帐到他们的帐篷没有很远的距离,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好像有太久的时间她都没有这般力不从心过了。从前在21世纪的时候偶她经常会觉得孤单,因为没有人陪伴,可如今她觉得绝望,因为陪伴她的人已经被她深深的伤害了,可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救他。
她一个人在帐外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帐内的高长恭只是不停的喝着酒,好像怎么喝都喝不醉,都不足以让他忘记他看到的场景。外面雪越下越大了,大的纷繁而美丽,就像自己曾经在南京赞叹着北京竟然可以下那么大的雪一样。这是塞北草原,这里的雪更大、更美、更壮观,可是她已经没心思看了,她也忘记了自己畏寒,一个人坐在雪地里,任那些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都走到她身前来牵起他的手说:“郑子歆,跟我回去。”这说话的口气霸道的恰到好处,多像高长恭曾经拉着她说:“我的娘子,跟为夫回家吧!”可是她微微抬头看到的却不是那个封神俊逸的相公,她没有反抗的任由燕都拉着自己的手,也不再抬头去看他一眼。
燕都愤怒的抱起郑子歆一步一步坚实的向着自己的大帐走去,而郑子歆在他的怀抱里挣扎着,不肯被他抱在怀里,至少曾经有一刻,他觉得那个怀抱是阴暗而肮脏的。
“不要乱动,如果你不想兰陵王再看到我们这暧昧的姿势的话。”他一句话就令她的反抗动作停滞了下来:“这就对了嘛!”说完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痛悔的误解(3)
“你还想怎么样?”郑子歆冷冷的看着坐在桌边的阿史那燕都,她不爱他那就永远不会爱他。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应该温柔一些。”他看了看她愤怒的眼神,不禁觉得这个女人脾气还真不小:“好了,这帐篷今晚就让给你住了,不要妄想再去看高长恭,他不会原谅你的,现在你去跟他说什么都没用。”说着便走出了大帐留下郑子歆一个人在帐篷里发呆。他太有心机,他会用着心机对付任何人,包括他爱的人。因为他要得到,要得到就要不择手段。
高长恭一边喝着酒一边回想着那些和郑子歆的往事,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这样做,更加不相信曾经他们之间的爱情都是假的,可是她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了自己,还有什么需要证实的呢!他走出帐外却看到了那人抱着自己的妻子一步步向汗王大帐走去的身影,他很想再去问问她,可是此刻已经不必了,他还是继续喝自己的酒比较实在。对于一些问题的执着可能只会让人更加伤心而已,索性就不管不问,或者就会好受些,或者那些曾经甜过的还会在他的心里保留着久久的感动。
夜很漫长,从来没觉得有如此漫长的夜了,他已经没有耐性再等到天明,还是带着他的兄弟这就走吧!他醉醺醺的叫醒了高孝琬与郑子丹。他必须离开,一刻也不能停留,他不能忍受与她在一起却再也走不进她的内心的日子,他不能面对一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已经选择依附于另一个强大的男人的郑子歆。因为他太在乎了,太在乎她到底以怎样的姿态活在自己的生命里。
“四弟怎么喝这么多酒?”高孝琬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他并不知晓所发生的一切。
“我没事,咱们走吧!回到齐国去。”说着拍了拍高孝琬的肩膀,就好像在安慰自己一样。也许一个人在伤心的时候就是要这样的安慰自己,想着他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嶙峋的感觉。
“现在走?子歆呢?”高孝琬奇怪的问道,这个长恭又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从小他有什么不开心总会憋在心里不对别人讲。
“高孝琬,从今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叫郑子歆的女人,更不要提郑这个姓氏,我不想听到。”他笃定的说着,口吻冰冷的比外面的雪还无情。既然背叛了就选择忘记吧,这样就能让彼此生活的更好,就能当彼此从来没有出现在对方的生命里过。
收拾好东西上了马车,出使不成还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对谁都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他没有看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那就是阿史那燕然,她想送他一程,能送多远便送多远。阿史那燕然后面还跟了一帮人,近看来竟是那十名弓弩手,还有一个人,人们大概已经忘却了他的身影,他是撒奚拓,那个偷偷的喜欢了阿史那燕然很多年的男人。阿史那燕然的心事他无一遗漏的看在眼里,燕然,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愿意为你留住,不能留住活的,那留住死的也可以。
痛悔的误解(4)
高长恭掀开马车的帘子想透一透气却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阿史那燕然,他停了下来:“怎么?公主是怕我等带走了你突厥的什么宝贝吗?”他口不择言的说着,她也看到了郑子歆被自己的叔叔抱回了汗王大帐内,但是她看到燕都从里面出来的,这个男人一定是与自己的妻子之间有什么误会吧!燕都是个太聪明有不在意手段的男人,他总会利用人性的弱点,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在想些什么,高长恭,你不是爱你的妻子吗?那为何不选择信任她,也信任你自己的眼光。
“并非如此,燕然只是想为王爷送行。”后面的‘尾巴们’开始了活动,趁着高长恭下车,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一个弓弩手已经瞄准了高长恭的位置,在草原上生活了十多年的阿史那燕然当然是听到了这拉弓的声音,她也看到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弓弩手,便一个转身挡在了高长恭的身前,可是那箭已经朝着这边射来。撒奚拓看到这情形也飞身扑到了阿史那燕然的身前。他们都是用情太深的人,用情太深的人总会失去理智,那一刻阿史那燕然终于明白了高长恭的痛苦。他宁愿选择相信自己的妻子背叛了自己,宁愿选择相信郑子歆依附于更加强大的男人了是因为他对自己没信心,个封神俊逸的王族,一个军功赫赫的将军,面临爱情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他会为了爱人伤心、失落、绝望。
不是已经喝了毒酒了吗,还不舍得放过自己,在他想着这些的一瞬间那羽箭已经穿透了撒奚拓的身体,也有一截刺伤了阿史那燕然,不过撒奚拓用手抓住了箭尾才使得阿史那燕然受伤并不深。那些血又映证了了什么,另一个将军的从来得不到回应的爱吗?或者是一段埋藏的深深的暗恋的火。如今那火,它烧着了一个人的生命。
“快走啊你!高长恭,有时候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阿史那燕然朝她喊着。高孝琬见状便与郑子丹一起把已经醉意朦胧的高长恭拖上了马车。刚才那一瞬间让他想起了郑子歆在洛阳城时舍命救自己,还有她不辞辛劳的跑到晋阳去寻自己,她不顾生命的安危跑到战场上接应自己,她不顾一切的与自己在一起,她是贪生怕死的人吗?她是只想着荣华富贵的人吗?这一切都不是事实吗?那他看到的是什么,幻想?假象?他不想再去想象。曾经那个美好的郑子歆已经不再属于他,如今时间只赐予他一具被抽空了精神的躯壳,他不是王爷,也不是将军,只是一个伤心而落魄的再平常不过的人。
马车快快的驶离了草原,出了城门就有那两个他们的武林高手车夫来接应他们了,他们会回到自己的国家快乐的生活,把这草原上的一切都忘记。把洛阳的一切都忘记,把晋阳的一切,把所有的一切通通忘记。
而草原上的人开始慌乱了起来,他们的大将军撒奚拓与公主阿史那燕然都被箭射伤了,燕都当然知道这是撒奚拓搞的鬼,他不想燕然喜欢上除他之外的别的男人。他是那么的优秀,但他愿意默默无闻的待在她的身边,而她好像一直没有看到自己,这许多年有多少草原上的姑娘争着抢着要嫁给自己,可是唯独她看到自己像是空气一般的。有时候就是这样,爱会让人盲目,会让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如撒西拓、高长恭这般优秀的人也会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
痛悔的误解(5)
“撒奚拓,你好大的胆子,敢坏了本汗的好事?”这句话让撒奚拓听的摸不着头脑了,大汗的好事,自己又坏了他什么好事了。他总是这么精明,精明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本汗要谁的性命就要谁的,你怎可私自阻拦?还害得本汗的公主受了伤?”原来燕都是为自己顶罪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阿史那燕然,看来是为了不让阿史那燕然恨自己。这个贵为草原上的汗王的男人竟然替自己顶罪,他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他们一起上战场与敌人拼杀的,只是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小的足以让这份情谊生身的烙印在他们的少年时代,历经久久的时光而丝毫不变色。虽然很多人一直说他撒西拓不过是为燕都跑腿而已,但是他很乐意为他跑腿,这样至少说明,在一定的阶段内,他们的国家是安宁的,他们可以享受着自由的生活,无拘无束的在草原上奔跑。
“请大汗降罪!”他只说了一句请大汗降罪,这话恐怕只有他和燕都听得懂,那十名弓弩手入军以来就是跟着撒奚拓的,他可以任意调遣他们。除了燕都之外,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调遣那十名弓弩手的人,燕都的信任,他的忠心,都让这个以‘粗鲁’而文明的民族显得更加有人情味儿。
“罢了,看在你救了公主的份上,此次就免了你的罪吧!记住,以后做什么事情不要冲动。”阿史那燕都看了看撒奚拓,伤的不轻,倒是阿史那燕然也没什么大碍,在旁边站着哭湿了衣袖。
“燕然啊!撒奚拓是为救你性命才受的伤,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他吧!”燕都看着撒奚拓狡黠的使了个眼色,他是在帮助这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知道他一直在忍受着别人怎样的言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会对他更好,作为一国的汗王,他能给他的将军之位,给了,他能帮他留住的阿史那燕然的心,他也在努力。
“是,叔父。”阿史那燕然擦了擦眼泪在达奚拓床榻边上坐了下来。撒西拓恨不得自己以后可以多一些受伤的机会,这样这个草原上额绝美的女子就可以多些时间陪着她,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与她交谈,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而觉得丝丝的满足涌上心头,那种满足有的是暖暖的温度,暖的他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他想起了燕都的一句话,你是堂堂男儿,你要坚强些,心别放太软,也别表现的太懦,所以他把在眼眶里大转的眼泪又忍了回去。
就当是自己做了件好事吧!从大帐里走出去的阿史那燕都回过头来看了看里面温暖的灯光,谁能给自己一次这样的机会呢!让那个女人知道其实自己很尊重她,很在乎她。可是这样的在乎能换来什么呢!他从来不介意运用手段,他总是觉得再得到与是去之间有一个缓冲的环节,只要能得到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君子不君子小人不小人,他只是更加忠于自己的内心。
痛悔的误解(6)
燕都帐内,郑子歆一个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她没有想到怎样让自己停下来歇一歇,就算是一个现代人的智慧也不足以让她解决所有的事情。她开始有些迷茫,她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到底能做些什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就让他失去了高长恭的信任,那以后他们之间还会失去什么,还能失去什么,她来不及想像,她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高长恭的疼痛与心伤,除了那些她什么也想不到。
燕都见自己帐内的灯还在亮着就知道郑子歆还没有睡,但是他并没有想到郑子歆还是以那样的姿势站在那个位置。一尊雕像一样的立在那里,她的哀伤弥漫了整整的一个大帐,那种清冷到骨髓的味道和绝望。他不敢靠近她,害怕自己会给这被团团围住的绝望一个出口,然后它们会大肆溢出,湮没郑子歆以及她生命中的所有。
“你还站在那个位置干什么?没有听到吗?高长恭已经回齐国去了。”他幸灾乐祸的道,却也不过是为了和她搭搭讪。
“走了也好,走了就不会痛,走了就不用惦记着。”郑子歆仿佛是说自己听,也仿佛是说给命运。高长恭,我该用怎样的真心才得以证明,我就是那个一生一世都不会变的郑子歆,我要怎么证明我穿越了千年就是为了与你相见,我要怎么证明,我像当年一样的只会为了你一个人而舍弃自己的生命。
“本汗劝你还是好好的待在本汗身边吧!别再去想什么高长恭,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能有一个母亲。”他还为自己的聪敏才智以及分配能力感到满意,他不用去想她在想什么,他不觉得自己比高长恭差,他不觉得自己无法征服面前的这个女人,他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我有无敌的智慧与强悍的手腕,这个世界不需要公平,也不需要光明正大,只要能得到就是好的。
“我想回家。”她突然转过身来万分诚恳的看着阿史那燕都。曾经他也这样对高长恭讲过,那个男人不回答她,只是给她更多的时间考虑是不是愿意留在他的身旁,那个绝美的男子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情。而阿史那燕都呢?他也会吗?
“回家,齐国?回到高长恭的身边吗?他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你这样惦记着,难道待在本汗的身边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一切他能给的,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他琉璃般迷人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受伤的神情,郑子歆甚至觉得他的这种伤怀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在年岁的背后,那里肯定有一道深深的伤,如今自己的行为肯定扯到了他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让他痛了。疼痛的只有找到了根源才能得以根治,如果只是表面撒一层止痛的药,等药效过了,那伤还是会很醒目的提醒自己它的存在。
“我想我爹了,我想回去,我要回洛阳。你自己的伤自己医,你伤心的根源不在我这里,纵是我接受了你,你也不见的就会快乐。”郑子歆看着阿史那燕都,他的伤神她不是无动于衷,但是只是出于一种同情,她同情面前这个不肯看清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