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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54)
还是故意的?
伊嫣心里乱糟糟的,
见红豆落的满地都是,
忙蹲身一个个捡起来,
连同那只玉兔子一起全都放回锦盒里,
盖上了盒盖。
锦盒握在手里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的锦盒四处打量下,
却不知要把这锦盒往哪里放,想来想去,
大声唤了丝桐进来。
“娘娘何事吩咐?”丝桐见伊嫣神色慌张,
有些不明就里。
伊嫣把手里握着的锦盒塞到丝桐手中,
郑重嘱咐道:“你帮本宫把这个东西扔出去,
悄悄的扔,万万不要给人知道了。”
丝桐接过锦盒藏在袖子里,转身出了殿,不过多时,
回来禀伊嫣,锦盒已经扔掉了。
伊嫣长吐了一口气,
重新坐回了镜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面容,
伊嫣第一次有些明白慕子祺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她要离慕子逸远一点。
这个看起来温润谦和的三皇子,内里难道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伊嫣突然有些担心霍清然是不是被三皇子给骗了?
可就凭几颗红豆,
伊嫣并没有十全的把握,
拿不准到底是慕子逸人品有问题还是这件事中另有误会。想来思去,
觉得不如先跟慕子祺打听打听慕子逸的事,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霍清然,又该怎么跟她说才合适。
慕子祺这日恰好没出门,
中午两人一起在偏殿用膳。
伊嫣犹豫了好一会,寻了个开口的机会,问慕子祺:“殿下不止一次告诫臣妾离三皇子远一点,臣妾可不可以问问这是为何?”
慕子祺抬眸看了伊嫣一眼:“自然是因为他这人的人品有问题。”
这话是真话,但却并不是慕子祺不让伊嫣和慕子逸接触的全部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慕子祺说不出口,那就是他看不得伊嫣和别的男人有太多接触。慕子祺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这样的偏执的想要完全占有一个人不好,但是,感情的事哪里用理智来左右?
伊嫣一心只想把这事问清楚,又道:“那臣妾可不可以问问三皇子到底有什么人品问题?”
慕子祺默然望着伊嫣,好一会儿,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孤下午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你这么想知道的话,等晚上孤回来去你那里慢慢说给你听。”
伊嫣听慕子祺这话的意思,是今夜要歇在她那里,心里禁不住有些紧张,但又莫名松了口气。从新婚夜的不欢而散到后面相敬如冰的平淡再到后来莫名其妙争执又莫名其妙被原谅。慕子祺明明知道她并不喜欢她,但仍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伊嫣心里很惭愧,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不愿意尽妻子的责任,只是慕子祺不提起这事,她做不到主动。
伊嫣用过午膳回到自己住处,把慕子祺今日可能歇在琴瑟殿的事告诉了自己的两个婢女,丝桐、丝竹立马乐的像花儿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做为晚上的事做起准备。
慕子祺只说晚上回来去伊嫣那儿,却没说几点回来。伊嫣原是想等他一起用晚膳的,可等到申时末还不见慕子祺回来,想着慕子祺之前嘱咐她几次不让她等他用膳,便让人传了饭,自己简单的吃了一点。
丝桐和丝竹忙了一整个下午,伺候伊嫣用完饭,丝桐让人把吃食都撤了下去,又跑到厨房盯着人烧伊嫣洗漱用的热水。丝竹陪着伊嫣在房里歇着,把衣橱里伊嫣所有的寝衣全部翻了出来,眼花缭乱的替伊嫣挑了起来。
“娘娘,奴婢把所有的寝衣都挑过一遍了,就觉得这个好看!娘娘今个就穿这个吧?”
丝竹说着,把一件大红色的寝衣在伊嫣面前展开,伊嫣抬眸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丝竹手里那件衣服肩膀上下拼了一大块半透明的纱,纱上虽绣了各色花卉图案,但仍有许多留白。这件衣服倘若穿在身上,别的不说,香肩和脖颈下方的一片肌肤一定是若隐若现的。
伊嫣几时穿过这样的衣服,沉着面色道:“不穿。”
丝竹把衣服搭在胳膊上,快步走到伊嫣面前,劝道:“娘娘干嘛不穿啊?这衣服好看,红色的又衬娘娘肤色。今个既然太子殿下过来,娘娘自然是要穿的柔媚些……”
在伊嫣的注视下,丝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笑,到最后,只见她摸着手臂上搭的寝衣,低着不说话了。
丝桐正巧走了进来,不解的看了一眼一旁头低的已经看不见脸了的丝竹,回伊嫣道:“禀娘娘,热水厨房已经烧好了,娘娘是要这会就沐浴,还是再晚一会?”
“你去让人准备吧。”伊嫣回道。
丝桐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时又看了丝竹一眼,丝竹偷偷的指了指手里的寝衣,丝桐一笑,出了寝室。
伊嫣沐浴照旧是丝桐和丝竹两人在旁伺候,伊嫣褪了衣服进到水里,才舒舒服服的坐下,丝桐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篮子的鲜花瓣,笑着道:“这是奴婢今日让人在花园里现采的,用水洗过,晾干了。奴婢帮娘娘放在浴桶里,娘娘泡个花瓣澡吧?”
伊嫣点了点头。
丝桐一边把花瓣轻轻撒进水中,一边笑着道:“奴婢刚刚看了丝竹选的那件衣服,很好看,要不娘娘一会儿沐浴后就穿那一件吧。”
伊嫣头枕在浴桶沿上,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丝桐。她心里知道两个婢女都是为了她好,她今日也做好了和慕子祺结束这种有名无实夫妻生活的准备,只是,自小极大的家庭环境和所受的教育,禁锢着她的性情,让她有点羞于穿那样的衣服。
丝桐是极善解人意的人,又自小跟在伊嫣身边,伊嫣的性情她懂,低了低身子靠在伊嫣身边,咬耳碎语:“太子殿下待娘娘的好,奴婢不说娘娘自也清楚,现下这情形,娘娘也该主动一点了,总不好一直这样下去,”一顿,低声笑,“娘娘不必害羞,这衣服穿在身上,不过比普通的寝衣稍显妩媚了些,不过是夫妻间的一点乐趣罢了。”
水面腾起的袅袅热气蒸在伊嫣白皙的脸上晕起醉人的酡红,露在水面外的雪肩也染了淡淡的桃色,伊嫣低垂着眼眸,怔怔的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