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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太显然对邮票了解不多,也就仅限于知道是那个时期,出自哪里,至于其他便不知道了。
“这些你们都不打算带走吗?”楚明秋问道。
大姨太嗯了声:“那些裘皮大衣古董都卖了,谁还带这些,听说坐飞机行李的数量是有限的,这些书呀邮票就只能丢了。”
大姨太的语气很是惋惜:“明道说他从七八岁便开始收集这些邮票,唉,可惜了。”
楚明秋左右看看:“二哥在吗?”
说什么来什么,院子里便传来楚明道的声音:“你们几个在做什么,赵叔这么大年龄都在忙活,你们却在那躲清闲,也不知道搭把手,就在那看着,还想当少爷呀。”
“你别介意,他最近火气有点大。”大姨太连忙向他解释。
楚明秋摇头说:“二哥没说错,楚家已经散了,到了香港,他们再也不是少爷小姐了,不能吃苦的话,嫂子,此去恐怕没什么好结果。”
大姨太略有些惊讶,楚明道曾说他这三弟早熟得利害,人虽然小,却很懂道理,到府上见过几次,也没觉着有什么,可今天却突兀的说出这样道理的话,她开始相信楚明道的话了。
“三弟,过来了,我这乱七八糟的,”楚明道进门看见楚明秋便招呼道,随即看到摊开的集邮册,不由笑了笑:“怎么,你也喜欢集邮?”
“刚刚翻到的,我以为是书,”楚明秋说:“没想到你居然喜欢集邮。”
“是呀,大哥喜欢抽大烟,你喜欢弹琴唱戏,我嘛,对这些不感兴趣,就这点爱好,要说这邮票呀,还是我和你嫂子的媒人呢,当初我和她都爱集邮,经常互相交换。”楚明道惋惜的抚摸着邮册,很小心的不触碰到邮票,似乎在回想当年的时光。
“嫂子呢?怎么没看到她。”楚明秋向外看了看,没有看见练小丹的身影。
“她回家去了,明天回来。”楚明道说着将邮册合上,仿佛关上一扇门,重重叹口气:“唉,这些年,事情太多,也无心这些了,其实,这些都是珍贵之物。”
“二嫂子说这些邮票你都不带走,是这样吗?”楚明秋问道,楚明道没有回答,手指在集邮册上轻轻摩挲,比抚摸女人的皮肤还轻柔。
“如果你不带走的话,那就……卖给我吧。”楚明秋本来想说送给我的,可看到楚明道的神情,心有不忍。
楚明道纠结半响,似乎难以取舍,好半天才惋惜道:“心爱之物岂能卖,送给你吧,你要好好对待他们,千万别卖了。”
楚明秋略有些惊讶的望着楚明道,原来他以为楚明道就是喜欢钱,没想到也有这样不俗的地方,看来每个人都有另一面。
“二哥放心,我接着集下去。”楚明秋傻傻的笑起来,全国山河一遍红什么时候发行呢?买上七八九十版,将来卖了怎么也有几十万吧。
真是个好时代呀!
宝多!人傻!速来!
两天以后,楚明道带着全家人跪别六爷和岳秀秀,登上去广州的飞机,从广州到深圳,经罗湖口岸去香港。
重生之如歌岁月
第三十章为六爷治病(上)
楚明道走后,楚明秋明显感到六爷的精神跨了,很多时候就那样在院子里坐着,一坐就是老半天,衰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临到他身上。小赵总管悄悄告诉他,老爷子丢了精气神,要让老爷子重新恢复过来,只有一个办法多和他说话,让他多想事,多点盼头。
楚明秋考虑几天想出个办法,第二天便拿着本医书去找老爷子请教,大肆评价别人的脉案和处方,和老爷子辩论,要不然便跑去请教老爷子如何鉴定古董。
“老爸,你看这个脉案,四肢关节疼痛,手指麻痹,下肢关节有疼痛,脉搏滞缓,论断为阳虚,内有蕴热,兼职感染风寒,开的方子是甘草汤,麻黄十克,当归十克,杏仁十克,羌活十克,甘草十克,葛根十克,川穹十克,水煎服。
老爸,干嘛不加上黄柏苍术呢?黄柏可以清热燥湿,泻火除蒸;苍术对风寒湿痹有疗效,干嘛不加上这个呢?”
“傻小子,连这都不懂,从脉案上看,此人患有阳虚,又染上风寒,重要的是补虚,风寒是表面,虚才是病根。”
“哦,还是老爸利害,再看这个方子,他干嘛用赤茯苓呢,不用白芨呢?要换我,我就用白芨,效果应该更好。”
“白芨,混蛋,这里面有十八反,哼,怎么连十八反都忘了,背歌诀!”六爷很生气,早就教过的东西居然忘记了,还在这大言不惭。
楚明秋吐吐舌头老老实实的背起歌诀来:“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蒌贝蔹及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
“说说是什么意思?”
“这歌诀的意思就是,本草上说有十八种药物不能一起配,这些药物在一起配不但不能治病,还有害,这十八种药物是,半夏、瓜蒌、包括天花粉、贝母、包括川贝浙贝,白蔹白芨与乌头药性相冲;海藻大戟甘遂芫花与甘草不和;人参、党参、沙参、元参、细辛、赤芍白芍)与藜芦相冲。”
“看来你还记得,怎么用药的时候便忘记了呢?告诉你,不准开方子,用药不是买鞋,不合脚还可以换,药用错了,是要人命的。”六爷看上去又气又急,额角青筋直冒。
“知道了,老爸。”楚明秋耷拉着脑袋,心里有些懊恼,真是脑残,怎么拿这来刺激老爷,这不是自己找踢吗,十八反歌诀,汤头歌,叶天士医案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只是开方子这种事还没干过。
“老爸,干脆我们来唱一段。”
想到便做到,楚明秋立刻转换方式,换到唱戏上,拉着六爷进屋,放起梅兰芳的唱片,楚明秋便拉开架势。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六爷扮着花脸项羽登场摆手唱道:“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小赵总管听到房里的唱腔摇摇摆摆的走进来,进门便冲六爷楚明秋打个千,站起来才唱到:“田园荒芜不能归,千里从军为了谁?”
“错了,错了,现在还没到你呢,瞎唱。”六爷打断他:“现在才回营呢。”
小赵总管一拍脑袋又打个千:“大王回营!”
“我说小赵总管,就你那唱腔也呔差了,干瘪瘪的,跟那老鸹叫似的,应该这样。”六爷脑袋一扬嘲笑起来,拉长声音叫道:“大王回营!”
“不对,不对,”楚明秋冲小赵总管使个眼色:“你听听,人家是怎么唱的。”
留声机里传来标准唱法,大王回营,字正腔圆,中气饱满。
“我唱的可不就是这样吗。大王回营!”小赵总管恰当的自吹自擂一把。
六爷不屑的摆摆头:“不对,不对,刚才你是这样唱的。”
就着这大王回营这句唱词,两老头便争起来了,楚明秋算是松口气,捧着个紫砂壶,摇头晃脑的享受着梅兰芳的《霸王别姬》。
老爷子算是找到好玩的了,每天午睡后,起床便要听曲,一个人听还不行,非得楚明秋或是岳秀秀陪着,时不时俩人还唱上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