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45)

“如今,晚辈官任东、西二院院事,又任亲卫军护军中尉。”

“晚辈务公所在之西内院,左右皆为禁苑,圣上心思深意,左相大人自应考量。”

崔胤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斟满茶杯,浅品一口后,苦笑出声来:“刘东院,本官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本官可以告诉你,你的多想,恰恰想错了。”

“你以三月天牢为代价,谏言圣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今这八个字,击破老夫的右腿,深入陛下的心。”

“陛下如何用你,考量的,已是家国,不再是疑心了。”

“反倒是你,竟起了疑心?”

“如此一来,本官倒以为,或许是陛下,高看你了。”

“你怎么不想想,西内院左右是禁苑。”

“而西内院正前方,恰是芳林院呢?”

“破格擢授你军、兵、政三项大权,却又将你推至堂上第三等之低调,为的又是什么呢。”

刘宛筠听懂了,也这才完全明白,方才在西内院,他提及陛下头等逆鳞的深意。

芳林院,是李祺和李祐的寝宫。

第18章

何问为何

“东院事,话说回来,你重伤老夫右腿,除却言辞致歉外,总该以实际,弥补老夫吧?”

刘宛筠一诧,感觉合理,又感觉牵强。

赔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理所应当。

可把自己赔给你闺女,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拉拉扯扯了个把时辰,晌午前,她刚想托辞离开,又被留下一道吃午膳。

崔绮玉也上桌了,她频频投来察看的目光。

眼神中除却羞意浓浓,还有隐隐光芒。

一顿饭,吃的刘宛筠浑不自在。

终于能托辞以公事,离开崔府后,刘宛筠回到包年的客房。

客房里有异样的痕迹,她的酒被取走了几坛。

想必是李祺来过吧。

刘宛筠心烦意乱,且一身公务要办。

想来这些天,李祺喝的酒,其实还是半成品。

耐不住心里纠结,只得耐着性子,又蒸馏出三坛酒。

已无闲暇时光二次蒸馏,将三坛酒摆在茶案后,便匆匆回了西内院。

只一天的功夫,昨日被她暂时遣归的那群官吏,竟已陆续交来数十份自荐书。

眼下手头正缺人,匆匆过目后,便差遣校尉,将合适之人请来。

因被解职的官吏,大多都是宦监,圣上不喜。

她只能以私雇之名,花自己的钱,临时雇佣这批人,主持各类工事的施行。

幸好早前在洛阳,已与唐末五贤聊过。

李愚也被她以私雇之名,请来西内院。

帮她主持望楼工程,顺便让他开展雕版印刷一事,使经籍不再昂贵难得,还能流传后世。

待一众事务落实完毕后,她才能凭公牒之功,为有能力的私雇,申编东院院吏官职。

风风火火忙了一天,眼看着公牒,终于悉数落实出去执行。

傍晚,门下省以及六部,又捧来了半米高的公牒。

叫人直想发火。

“圣令户部造册重编长安、乾州等四十余州户籍,便宜均田、与民休息,然造纸所需之麻、藤,累年欠收,白麻纸、藤纸不济,望各院、省、部同朝,共商此事,出谋划策——户部。”

“昭行坊突生匪患,致百余铺户遭焚,损失惨重,铺户联名上书请求治察,望东院主持此事——刑部。”

“亲军及府军,战力平平,东院院事,请拟密奏呈上,详论兵道——密诏。”

……

一堆公牒中,还摆着一封镶着金边的私信,疑惑中,刘宛筠拆信详阅。

“刘东院,尔酿酒术,朕方知晓,禁苑大部空置已久,或适尔酿造其中,望速出成果,朕盼等。”

禁苑是大内深宫,除非皇室直亲邀约,否则禁任何人入内。

负责侍奉的宫女宦监,一入禁苑,就再也无法踏出禁苑一步。

处理完公牒,凭信附的印鉴入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