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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岁转回脑袋:“解释吧。”
小姑娘手腕纤细白皙,红痕比早上时更加红肿,似乎还破了些皮,但只是轻伤,倒是无碍。
昨夜别样的‘景色’重新映在脑海中,一瞬间自制力崩塌了一半。
温延垂下眼鸦羽遮住眸中神色,也将那股欲念一起遮了起来,他挪开视线,声音中隐隐多了丝哑:“既然城主丝毫不记得,温某不介意帮城主找找记忆。”
“昨晚我见城主出了许多汗,还梦魇,担心城主中暑发烧,让阿元去请大夫,却不想大夫没请来门还被锁了,城主意识不清冲动之下也是做了许多糊涂事。”
说到此处特意停顿了下,学着小姑娘平日里演的样子,讲话也带上了几分委屈:“为了城主的清白,便擅自主张将城主捆了起来,熬过药效,没想到竟反被诬陷。”
宋知岁:“…………”怎么觉得她一瞬间变成了渣女。
屋内的另外两双眼睛看了过来,她瞪了回去。
狐疑地瞧着受害者温延:“你发誓。”
温延挑了挑眉,语气更加委屈,垂着的脸却面不改色:“看来城主是觉得温某在蒙骗,罢了……”
宋知岁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总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欺负良家妇男的强盗,加之本身这事她有错在先。
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臂收了回来,袖子盖住了红痕,别扭道:“我都跟你道歉了,那不是我着急抱孩子嘛。”
温延懵逼:“……什么?”
她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谁让你总是不去芊姨娘的院子,大伯二伯年纪也大了,我这不是想早些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温延一时没跟上她的脑回路,露出了诧异且带着迷茫的神色。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宋家的香火让赘婿和小妾延续?
他头一次听到这种想法,看着宋知岁无语凝噎。
忍不住夸奖道:“想法真别致。”宋家的列祖列宗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第三十章
宋知岁听得出来他并不是在夸自己,撇了撇嘴:“道歉也道了,此事就当两清。”顿了一下,瞧了一眼桌上的公文:“你继续处理事务吧,我回去了。”
临走前扫了一眼芊芊,不知是否因为见得多了,反倒觉得她比刚来时更清秀了几分。
“等等。”温延叫住她:“手腕上的伤记得找大夫上药,免地留疤。”
宋知岁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顶着偌大的太阳,她忍不住叹气,惆怅道:“人果然不能做坏事。”
阿元不明所以。
通过这件事宋知岁亲身体验到了一句古话——害人终害己,说的可不就是她。
八月的尾巴很快结束,九月的叶尖开始泛黄。
步入初秋后,天气不再燥热气闷,温度渐渐的下降,小院子里的蝉鸣也少了大半。
朝国朝堂的形势愈加严峻,储君重伤而亡,此消息一传回去满朝撼动,一时之间人心浮躁,还未有任何表示,原本摇摆不定的官员都开始急于站队,生怕动作慢了影响仕途。
皇宫内,身体并不硬朗的老皇帝淡然地坐在寝宫内执子落棋,对外界的言论分毫不管。
殿内的镂空鎏金兽炉中的烟雾晕绕着盘龙柱,附其而上。
棋盘对面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手执白棋,却迟迟未落子,半晌放下棋子,微微一笑:“许久未同陛下对弈,陛下的棋艺精进许多。”
皇帝哈哈笑道:“沈太傅自谦了,朕这棋艺可还是出自太傅之手。”
棋盘上的胜负已见分明,皇帝将手中的棋子随手扔回瓮内。
“朕晓得太傅特意进宫所谓何事,太子一事不必忧心。”说着,抬眼扫了一眼窗口溺进来的光斑,声音中带着凌厉的威压:“最多不过半月,这天下是该定一定了。”
沈太傅垂首视线定在黑白分明的棋局上,黑子步步为营将白子困入死局,乍一看好似两军交战互相牵制,实则第一步白子就已进入了局内,无法再作壁上观。
……
深夜,议事院的灯介亮,宋知岁再一次地被叫到了大伯的屋内,她明白大伯喊她过去的意图。
书房内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她坐在老位置,听完了全部。
奇怪道:“那储君的尸体呢?”
宋晓镇沉声道:“据说正在返回上京的路上,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宋知岁皱了皱眉,听完大伯叙述的一切后,她总觉得很突兀,从第一次被告知关于储君的消息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但死活也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看向大伯,他手边有一份密信,她指了指那份被压了一半的信道:“信件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方便。”宋晓镇将信递给她。
宋知岁从头到尾地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看了一遍,和方才大伯说的无异,并未有出入地方。
遂问道“二伯是什么打算?”
宋晓镇面容严肃:“北蛮的探子回报说北蛮短时间内不会攻城,但你也知道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更何况现在朝国内乱,边境人心惶惶。”
顿了一下:“我跟你二伯商量了一下,想先征一部分兵,以备后患。”
她点了点头,征兵的事情她在温延处理的公务上看到过,在意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