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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气头上的他忘记放松力气,直到奔煌脸色涨红明显才清醒,缓缓放松手掌;趁着空隙,奔煌将膝盖卡入他的两腿中间然后快速向上猛一抬……瞬间尖锐的痛感席卷柏鹤全身使之不得不完全放开他。
抚着脖子喘息的奔煌和弯腰捂住下*体的柏鹤看似两败俱伤、无力再战。双方都愤怒的互相仇视,如若眼神可以谋杀,那可能这地方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监视我!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充满寒气的词句好像从柏鹤牙缝中泻出。
呼吸不畅通终于慢慢缓解,或许因为奔煌同样气愤所以他丝毫不被镇住,反而迎接似的挑衅:“我偏要!你能耐我何?被夕焰哥两三下就撂倒,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家伙还能有什么作为?对我不客气?好啊!我等着你!”赏给他一个嘲笑的眼神,扭身便一摇一摆张扬的在柏鹤面前走掉了。
留在原处的柏鹤怒极反笑:没料到他光明行事却被当作恶徒,被打、被歧视不算还要跟他闹不断!没问题!想杠就杠好了,他奉陪!
中天门。夕焰摇摆着脑袋回想刚刚老头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这么乖跑去给他老人家请安的模样,感觉有点滑稽。末了,和千色出走时龙爷脸孔浮现出的欣慰和感动以及将要热泪热泪盈眶的双眼都让夕焰不免深感以往真对不住他。
上一刻和千色分道扬镳夕焰立即便到了中天门,虽然弟弟那么关心自己,不希望自己过多接触凡人而犯错,但是、可是天上真的很闷啊!他无法长期接受这样的环境。当然不敢说哪差哪强只是他爱自由自在,对于高大有力的他来说这样想尚显任性,不过却可定位成某种执着。唉,此刻他第一想到的是那两个小兄弟和他们的大哥,即使性格扭曲也比天界的人有生气。
当他到达早已熟悉的封家门前,感到的是一股冷清的气息,没来由的感知。举手叩响门板也是很一会没有反应,他蹙眉再度敲击才闻内里转来一阵惊惶的脚步声。
“大哥!”孩子拉开大门没看来人首声就叫了两个字,待看清是夕焰时豆大的泪珠忍不住簌簌滚落下脸庞。他寻思着到底这些娃儿哭了多久,眼睛才肿得老大。
“你们怎么呢?”夕焰奇怪的问道。难道二娃被他们大哥打了?
“龙……哥哥……”默默边哭边说,没抖出一句清楚的句子,“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我们……我们……”
“到底怎么回事?”抬起右臂,稍嫌粗鲁的用衣袖给他们两个的擦掉泪水。
“大哥……他……他被关进……牢里……”
“干嘛关他?”夕焰莫名其妙,应该没过多久吧!那书生就犯罪呢?
“他们说他……杀人……”
“什么?!”
12、第十一章
冤狱
...
米铺老板死了。
就在前几天死在自己的帐房中,头被硬物敲破流血致死,而封越辰当时正好的唯一一个在场的人就被当作嫌犯收押。
在还没查清事实之前,老板娘吴赵氏便已呼天抢地的要求治他的罪,并且控诉他不仅有心谋取吴记的财产还三番两次的意图对她不轨,指着自己不整的衣物闹得厉害。一个看似弱质的女人这样哭诉另外加上某个米铺伙计的指证,自以为清廉的糊涂官轻易就将封越辰定了重罪,还准备于一切分理完整之后把他处以极刑。
封越辰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让打入死牢,没任何背景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也没人可以帮助他,但心里焦虑曾未停止:如果自己死了,谁来照顾家中年幼的弟弟呢?
夜已深。封越辰靠在牢墙边隔着栏窗仰头遥望墨色天际上悬挂的明月,满天闪亮的繁星陪衬柔美的光华,景色与自身现在的所处地域如此不搭调让他不禁自嘲:从来安分守己还会碰到这种事,难道是命不好?还是上辈子欠了谁?经过几天的严刑考问,身上遍处布满不同程度的伤,他不觉得有多痛并非他能忍,而是早已麻木!
“你胆子不小嘛!还敢杀人!”吊儿郎当的话语忽然传递进封越辰耳中,就算是熟悉的声音也令他吃惊了下。
“龙少?”许久不见的人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地方是会让别人意外,“你怎么会来?”
“呵呵,”站在牢外,夕焰脸上依旧是无所谓的笑容,“我要去哪里还没人管得了。”
或许是觉得夕焰是用钱贿赂衙役才得进来,岂知对方是对他们施了催眠术。“龙少竟为来地牢花钱太浪费了。”封越辰相信他是来看自己的。
夕焰不作辩驳直接进入主题:“你没害命吧?一副文弱样就不是杀人的料,可能拿把刀子你也要发抖。”字里行间虽充满对封越辰的藐视,无法否认夕焰的话令他感觉安慰。
“那女人为什么要说你杀她相公?你真的对她不轨?”前一句还让人安慰后一句又夹杂了丝疑问,封越辰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表情被夕焰看在眼里,皱眉:“你说话啊?闷着干嘛!你不说我怎知道。”
封越辰定定注视他一会,龙少就算不能帮他只要可以做个倾听者那便够了。对待可说是陌生人的自己还能如此,生长在富贵人家的龙少已经相当善良了。
夕焰终于见他微微颔首,摊摊手表示封越辰性格怪得没药医。背对牢里的人,靠着牢栏席地而坐,等着答案。
封越辰低头缓缓道来——那天他就跟平常一样在店里扛米堆砌,同为米铺民工的汪吉那时却突然来告诉他老板叫他。看似没有什么不妥,不疑有它立即便去了老板的帐房。谁料,一推开老板的房门便惊见对方躺在血泊中,脑门上被砸破个大洞。他上前试了试老板的鼻息看看还有没有生还的迹象,不过他的身体早已冰凉。霎时,又闻一声尖叫,侧头看过去发现老板的续弦赵美娘正衣冠不整地站着门口,不断喊着“来人!杀人啦!”不消片刻,官衙就来人,不分青红绑起他带走,而赵美娘却始终在别人面前哭诉说封越辰对她意图不轨时让老板看到,于是狠心杀了老板,若不是她逃得快恐怕也遭遇毒手,加之汪吉证实他也亲眼所见,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得到便定了死罪……
夕焰听完嘴角一阵抽搐:好低劣的害人手段!简直连台面都上不了。“随便想都知道你冤枉的,怎么就判了死罪?”
“我平日话不多和很多人也处不来,这种时候谁也不会为我说话,还有老板娘一个女人的申诉加上有证人的指证更没人相信我了。”他此刻的表情不知是认命还是漠不在意,平静不起浮。
“不要难过,你一定没事。”夕焰说。
封越辰忍不住笑笑,感觉龙少讲话是想到哪说到哪,总是冲口而出。内心感激之余不免多少有些嫉妒:生活在广阔天空的人真是自在,不像自己隐抑于阴暗角落还需要自舔伤口。
“我很谢谢龙少你!”能够做他的倾听者他已经满足了,“我生或死其实不重要,只是想起默默跟小北我就放心不了。”说到弟弟们他眼色黯然,接着继续道:“龙少,我有个不情之请:假如我被处刑你能帮我照顾一下我那两个弟弟吗?”
夕焰没有回答。
从墙边挪动膝盖,直到自己跪在地上,封越辰对着背对他的夕焰发自内心的恳求:“龙公子,我求求你,如果我死了,请你照顾一下他们。”现在,夕焰是最后可以相信的人。
时间静止很久,他们周围的气流似乎全凝固了。半晌,夕焰面前的空气才吹动,虽然背对但是他很清楚封越辰在做什么:“你不是一向清高傲气的吗?‘男儿膝下有黄金’连我这样不学无术的都懂你不可能不明白吧!”语气不算高兴,“你既然还没死就不要放弃,我说过你不会死就一定不会死,你还会回家和小鬼在一起。老实来讲我讨厌看男人下跪!”
一番话使封越辰原来低垂的头颅瞬间抬起,但是牢栏外的人却看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那男子始终来去难料。苦笑一声,封越辰坐回原地,胸口的阴郁似乎放开一半,明知是安慰可还是因为“我说你不会死就不会死”这好像保证一样的话而安心。
绮珍楼。往常宾客云集的大堂里只有稀稀疏疏几个客人,仿佛有‘今日歇业’的准备。由于见不到秦玉意很多人扫兴而归。
“玉意啊!你到底还想怎么气妈妈我啊?”在秦玉意的房里,刘妈妈青脸却还扯出笑容。封越辰那穷小子最近惹上人命官司已被定死罪,本来挺高兴他若死了秦玉意就不必将心思用在对方身上,便下命不准在绮珍楼里透露消息,一切等封越辰遭处刑在论。岂知,玉意身边的小婢外出时在外面听闻回来就嘴快的告诉了她,她立即就坐立不安要去探视害自己白忙一场。狠狠恨过涟洏一眼,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涟洏被刘妈妈阴狠的毒目骇到,巍巍缩缩的垂低脑袋。
秦玉意纱袖一挥护过涟洏把她挡在身后,轻柔开口:“刘妈妈,越辰是玉意的旧识。现在我只是想去探望一下难道也不可?”越辰定是冤枉入狱的,如果她还能放下心待在绮珍楼和别人弹曲陪笑那真太不可思议了!无奈刘妈妈硬是百般阻挠不让她如愿看视越辰使她心焦如焚,但她一直努力争取着机会,不达目的决不干休。
“玉意别无他求,只请前去探望一眼。”她说得坚决,“若是妈妈连这点要求都难以答应,玉意不确定是否还有心思见客。”
“!”最后那句带上威胁的话听进耳朵难免会恼羞成怒,可刘妈妈都强压下来:秦玉意是楼里的招牌,要是她不见客生意一定会差滑;也不可对她用粗,毕竟身为花魁的她给自己带来了极多的财富……
考虑再三,刘妈妈松弛了表情,满脸委屈的神色:“唉!随你好了,反正女大不由娘啊!谁叫我心疼你呢!”停顿一下,“只可惜女儿你一点也不体谅妈妈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