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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507)

端康伯夫妇与周轩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从自己眼睛里面看到了震惊。

周轩低头看了看手里面的镯子与帕子,镯子他不认得,但是那帕子的一角,用簪花小楷的字体,和着银丝线绣了个娴字,应该就是玉娴公主的东西无疑了。

“这镯子也是六妹妹的。”贺龄君伸手接过镯子看了一眼,立刻就道:“我见过她戴过。”

那就没错的了。

香儿说的是真的。

但是也不能就此说明这件事玉娴公主插手了,回到大理寺,周轩反复把玩着手里面的东西,沉吟着问道:“小丫头,你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有。“香儿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的回答道:”其实小姐死的那天晚上,我是在府里面的,小姐虽然将我撵了出去,很生我气,但是我却很惦记她,因此,当天晚上,我偷偷回来了……“

“我也没敢走正门,走的是后门,结果,看到一群黑衣人从窗子跳了出来,纵身而去,有一个人鼻子右边,长了一颗很起眼的痦子……”

“等一下!”贺龄君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问道:“你说的那颗痦子,是不是有黄豆大小?是不是紧紧贴着鼻子?“

香儿愣愣的点头,然后问道:“是啊,难道六公主认得那个人?”

“如果你说的没有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玉娴公主的母妃,徐妃娘娘的娘家侄子徐子淇。”贺龄君沉声道:“应该是他没有错。”

此言一出,屋子里立刻就是一静。

如果说刚刚的玉镯与帕子还只是凑巧的话,那么周云浅死的当天夜里,出现在府里面的一个刺客,居然就是玉娴的娘家表哥,这就说不过去了。

手里面握着这样的证据,还亲眼目睹了真相,难怪香儿会装疯卖傻!

也难怪她阴差阳错的跟着贺龄君进了宫,也还是躲不过追杀。

“可是为什么?玉娴公主与周云浅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她?”周大人一脸的迷惑不解。

“这有什么,六妹妹自小喜欢苏世子。”贺龄君闻言冷笑道:“可是父皇却为我与苏世子定了婚,六妹妹怀恨在心,先是假意结交周小姐,故意在我与她之间制造矛盾,随后等待时机成熟,直接派人刺杀周云浅,然后将罪名栽赃到我的头上去,这样一来,千夫所指,我还能嫁给苏世子么?父皇一定会取消婚约的,到了那个时候,六妹妹的机会就来了!”

她跟玉娴实在太熟了,只揪出这么一点点的信息,就已经猜测出了事情的大概。

“这……不大可能吧?”周大人闻言满脸的不敢置信。

可是想到这段时间里,上京百姓对贺龄君这位六公主的口诛笔伐,群情沸腾,贺龄君的名声瞬间跌落谷底,他又有几分相信了。

可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玉娴公主可是皇帝的公主啊!他这小小的大理寺卿有什么资格去拿人?

“大人应该先派人去徐家,先将那位玉娴的表兄,脸上长痦子的那位拿下,好好突击审问。”贺龄君给他出主意:“而且不惊动任何人,猝不及防的拿人!等到手里面有了证据,大人只需要将这件案子交给陛下来决断就行了,这应该不为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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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招认

当然不为难了。

不过就是,这件事如果最后查出来与玉娴公主无关,那么,周轩这位大理寺卿就要得罪以太后为首的一干徐家人了,搞不好案子还在,他这个官儿就没了。

周轩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来。

“我也不是为难你。”贺龄君察言观色,继续道:“父皇对这件案子十分重视,大人已经拖了这么久,如果让他知道你手里明明有证据,却不查案,周大人觉得,我父皇还会任由您继续坐在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么?”

周轩闻言,心中立刻一寒。

是啊,他过分在乎太后与徐妃,那么就要得罪皇帝与六公主了。

他们这位皇帝也没什么不好的,平日里亲和温善,凡事只要不牵扯上六公主,他就很好说话,可偏偏,这件事就是跟六公主有关系……

真是叫人左右为难啊!

周轩在心里面哀嚎一声,微微闭上双眼,在心里面权衡半天,最终一咬牙道:“好!那就听公主的!不过,去徐家抓人前,还是要先禀报陛下一声,有陛下下令,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最重要的是,即便最后查出来徐家是无辜的,徐家也不会恨他啊!

“也好。”贺龄君闻言点点头道:“周大人,你与苏世子立刻去徐家拿人,我进宫去向父皇讨要圣旨,总之你放心,不会让你这个大理寺卿不好做人。”

心思被拆穿了,周轩微微有些尴尬,可是想到自己的性命与未来,他又挺直了腰杆子。

为生活所迫,没什么好丢人的。

“好,那就如公主所说。”他答应了。

于是分头行事,禁卫军们护送着贺龄君回宫,这边苏晏与大理寺卿周轩一起,迅速出动,去徐家拿那位右边脸上长痦子的徐家二公子徐子棋。

周轩还多了个心眼儿,在带人去徐家拿人的时候,将知道真相的端康伯一家人都看守了起来,以防止他们向人告密,给徐家提前反应的机会。

徐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大理寺的人马迅速将整个徐家都包围了,然后浩浩荡荡的进府拿人。

这边苏晏又跟周轩借了一些人,带着往上京里最出名的花街柳巷去了,这位徐子淇徐二公子是个纨绔子弟,一月里有二十八天都待在花街,平日根本就不着家。

苏晏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站在春风楼那招摇而又充满了脂粉气息的花楼前,苏晏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种地方,他每一寸皮肤都感觉到不舒服。

“世子?还不进去么?”边上有个差役调笑着开口:“世子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被人嘲笑没有来过青楼,这简直就像是当面说不举一样,是很大的羞辱,试问上京中的哪位名门公子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其他的人都停止了说笑,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苏晏发火的时候连累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