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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233)
赵皖鱼是人力部配备给易卜的小助理,今天一如往常地抱着资料往易卜的办公室赶,时间快接近七点,也到了该下班的时间,小姑娘想赶着点去赶紧把事情一说就下班回家。
在头后绑了个马尾辫的干练女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15楼的办公室赶去,在门外敲了又敲仍不见里面的人回复,于是打开门朝里面望了一望。
冷灰色调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黑色的办公椅上空荡荡的。
“老板,你在吗?”赵皖鱼高声喊道。
boss的办公室里有私人的洗手间,本以为老板可能在里面,结果赵皖鱼大声呼喊了几声,仍不见老板应答。
“啊,这么早就走了?不像老板的风格啊......门都没关。”易卜虽然不是个工作狂,倒也不会不到点就下班,今天怎么回事?
于是掏出手机,女人又开始给老板打电话。结果一连三串嘟声,都无人应答。
“真是奇了怪了,可能是临时出去了?”赵皖鱼摸不着头脑,关上门又走了出去。
“算了,明天再说吧,我先下班咯。”
女人蹦蹦跳跳地走出去坐上电梯,身后的马尾辫像条鱼一样来回摆尾,最终消失在楼层里。
波云诡谲的夕阳渐渐落下,天空逐渐换上了蓝紫色的幕布,唯余地平线上浅淡的橙云昭示着它曾经来过。
此时的易卜悠悠转醒,迷瞪的眼看着办公室门上的电子表,时间已是八点三十五分。
男人撑着椅把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就打算往外走,“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来打扰我。”
边说着边想打开办公室的门,银色的把手被来回按下,门却像是被死死黏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回事,我又没锁?谁把我关在这了?”
不可能啊,钥匙只有我有啊......
易卜恨恨地踢了一脚门,实木门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转身回去易卜就开始从抽屉里翻钥匙,这道门还好,只要有钥匙是能打开从外面反锁的门的。
找了一会儿,易卜就拿着黑头钥匙去开门,“啪嗒”一声,门锁传来了被解开的声音。
易卜挑了挑眉,按下门把手就想往外走,结果......门还是像被黏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男人这会属实有点生气了,妈的,谁搞恶作剧?难不成在外面挡了什么东西?
尝试着用身体撞了几下,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正当易卜背朝着办公室跟门作斗争时,耳边突然传来了潮水涌动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像是要朝他淹过来一样。
“什么鬼.......”他倏地转头,身后却空无一物,潮水涌来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但却有一股恶臭味隐隐萦绕在他的鼻尖。
几乎是瞬间,易卜就联想起了在调查局经历的一切,他直觉自己遇到了什么。
僵硬着身体,易卜又把头转回了门边,潮水声骤然加大,仿佛就在身后,蓄势待发只待汹涌而来。
男人还穿着黑色的大短裤,两条瘦长的腿此刻颤抖着,微红的膝盖骨不断超前撞着硬质的木门,神经质地打着颤。
“艹......”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易卜鼓足勇气莽着一口劲再次回头,不出所料,声音再次消失。
他没再跟身后的门较劲,一步一个脚印慢吞吞地朝办公桌走去,直到大腿挨住桌沿,耳边无声无息。
仿佛有一只大手紧紧捏着易卜的心脏,恶意地掌控着他的情绪,时不时开玩笑般地用力捏紧,等到他受不了时又突然放开,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随意拿捏的劣质玩具。
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想着拨打谁的电话,然而无论按多少次开机键,屏幕都是漆黑一片,直直映射着他仓惶可怜的脸。
这时候,空中好像传来了谁的轻笑声,沙哑难听,像在嘲笑着他的弱小与无力。
倏地潮水声极剧加大,无形的水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颈,鼻腔里也被灌入了不知名的恶心液体,整个人陷入了强烈的窒息与恶心之中。
他的手胡乱地在脖颈上抓着,可他根本摸不着脖子上的那双手,混乱中,易卜看见了桌子上颇具棱角的玉石摆件。
青白的树状摆件上,一支红木的符牌被用红绳吊在斜伸出来的玉枝上,那是......赵程临行前送他的纪念品。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易卜抓住了桌上的玉石摆件,没来得及勾下符牌,直接抓着斜伸的玉枝就朝着自己的脖子刺去。
玉枝处尖利的小角猛地划伤了他的脖子,一道血痕乍然出现,下一秒符牌荡出挨上了他的皮肤。
空中又传来窃笑声,似乎在嘲笑着什么,声音尖利又嘶哑。
易卜的心凉了半截,没用啊烂牌子......ῳ*Ɩ
该死的赵程......
正当他意识朦胧,即将昏过去时,脖子上的划痕似乎因为受到挤压而溢出了血液,猩红的液体顺流直下,沿着脖颈流到了锁骨处。
此时刚刚还猖狂的不知名物体却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瞬间被烫到了似的松开了手,猛猛把易卜甩了出去。
这一下,易卜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白皙的额头直接撞到落地窗前的茶几边,一下肿起了青紫色的大包,脖颈处也慢慢显露出狰狞可怖的青紫痕迹,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
整个人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蜷缩着身体把自己缩在茶几下。
他的意识开始昏沉起来,但仍坚持着不睡过去,这一觉睡过去可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了......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别的什么,在他意识即将消失的那一刹那,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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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陈让结束了篆刻的练习。
在下午醒来后,他就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练习,一段时间不做手艺活,手都有点生疏。
几乎是在他放下刻刀的一刹那,他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异状声响,很熟悉,应该是上次东西的衍生遗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