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节（第9301-9350行） (187/189)

十分钟后，演员再次登场。

重新找好情绪的李雨莹举起手中扫把，向男孩身上抽去，“……筷子为什么向北！今天过年，筷子为什么要向北！”

“筷子为什么不能向北，我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

十个月后，青城杀青。

又过半年，上映。

电影院里，男主开着车和女三一前一后在山路上飙车搏命，最后双双跌下悬崖，消失不见。

转镜，便衣警察交到女主手心里一枚警徽，哽咽出声，“……对不起，我们没有找到他。他一直，在做最危险的工作，没有辜负他父母和国家的期望。”

影院之中哭声一片。

最后的最后，女主站在悬崖上，身边站着一条德牧犬。她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将一束花抛向大海，“……对不起，我偷了你一样东西……我知道你不想我成为你妈妈那样的人。可我想，像妈妈那样有一个优秀而让我骄傲的孩子……这样，未来的日子我才能看到希望。”

电影缓缓落幕，打出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最后，大字幕上划过邢明海犯罪集团的罪行，以及在那场普通人看不到的硝烟中牺牲的负重者。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略字，却写明是三个人。

而女主生下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一名警察，启用了他爷爷和父亲曾经用过，两次封存的警号。

影院之中再一次破防，无数人痛哭。

“他们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最后，却连名字都不能被人知道。”

“为什么不能回来……要留下女主一个人……她还有心理疾病啊，她要有多苦。”

“我要给导演寄刀片，都改编了，为什么不能大团圆。”

人群中，两个带着墨镜的人低调默行。他们走下停车场，坐进车中。

“哭了？”原上转头，摘下江离离眼前墨镜。他笑着揩掉她眼角的泪，轻笑，“都当姥姥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江离离吸着鼻子轻笑，“……没有想到，在大荧幕上看自己过往的事，是这样的。就是，为什么我们团圆了，而这里……不团圆？”

“我让改的，改了结局，人不会回来，也把出事地点从海上改为山上，还有很多都是……”原上缓缓开车，“……虽然案子已经解密，可不保证没有一条漏网之鱼。我们现在有孩子有孙女……向阳也在系统内，要处处谨慎小心才行。程叔真的是老了老了要坑我一把，为了让她闺女当编剧是可着劲的糟践我……”

“你不愿意也可以不同意。”

“我哪敢，他那么大年纪了，临退休临退休又在出任务时被捅了一刀差点扎到肺……我不顺他意他再给我倒在地上装死……啧。”

江离离摇头轻笑，已经年近五十的她，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年轻时就冷清的气质，到了这个年纪韵味全开。

原上一看就移不开眼了，强硬暼开视线，“你能回家再对我笑吗？我还在开车。被交警抓到扣分事小，丢人事大。”

江离离抬手打他，“有点正型。”

原上沉着声音笑，片刻，又道，“……如果当时，你没有怀妞妞，会不会很难。”

江离离想那段过往，点头，“……会。小孩子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累赘。可也是希望……原上，如果当时没有妞妞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可能坚持不到你醒过来，更不要提治病。”

“还好，都过去了。”

“是呀，还好，都过去了。”江离离看着窗外划过的街景，轻声道，“就是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有点寂寞了。我们后面怎么一直没再有……是我伤身子了？”

“你生孩子有瘾，不痛？”

“我在说正经事！”

车在家中车库停下了，原上回头，说出一件陈年往事，“……这事，要从惊烟出生说起。那会，秦晓不是又一次难产吗？”

“这和我们生不生孩子有关系？”

“就，有点吧。”原上轻咳，掩饰心虚，“我和老陈琢磨着，生孩子这事风险大，投资大，收益却不见得高。都有儿有女了……我们就一起做了结扎。”

“一起？！”江离离惊愕，“你们？”

“对，医生说第二根半价，所以我们组个了团。”

江离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不想理原上。进屋后，给盼三胎盼了好多年没成功的秦晓打电话。

当天晚上，陈惊澜带着原妞妞回娘家。

他连连摇头，“本来过去吃饭，发现我爸被收拾的老惨了，我们就回这边了。”

原妞妞附和，“……希望明天他们不会上社会新闻。毕竟堂堂市长被老婆打的鼻青脸肿的……挺吓人的。”

陈惊澜沉默了会儿，想到什么，很认真的看原妞妞，“……就，姐姐，你能轻点打我吗？毕竟我现在的职位，带伤上班也不是太好看。”

原妞妞心中一惊，差点跳脚，“……你又开始坑我，我又哪里没顺你意了！我警告你，你这样我……”

原上回头，大声道，“妞妞，你在对惊澜凶什么，你打他了？你很闲？天天在家打老公玩？”

“我没有！”原妞妞对陈惊澜使眼色，“你解释呀！”

“你帮谁和惊烟要签名？同工作室的小师弟？呵……”

原妞妞从牙缝里咬字，“他喜欢的是男生，他对你有意思都不可能对我有意思，你能扶起你的醋瓶子吗？”

“哦，我扶起来。”揽住原妞妞腰肢香了一口，陈惊澜对原上笑，“爸，没事，我们在闹呢……姐姐，我说的对吧？”

原妞妞能说什么，她咬咬牙，也笑，“对，爸，我们在闹玩呢。不要再给我压工作量了好吗，我是人不是牲口，我谢谢您。”

原上走近，扒拉陈惊澜脑袋一下，“那就是你又坑我闺女，你小子损透了！你爸和我加起来都没有你坏。”

“谢谢爸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