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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3101-3150行) (63/355)

一个月?夜半夏很庆幸自己还算得上是安静的吧?至少在南暖殿那十年的暗夜守卫里,自己是及其安静的,躺在琉璃瓦上数星星,还好没惹到南暖殿里赤脚白衣的小女孩,不然说不定自己早就被定在某处见不得天日了!

在夜半夏憋屈的小脸对面一个鬼脸突然而至,夜半夏近乎喜悦的伸着舌头,算是示威。

她早就知道,所以.......还做鬼脸!花想容眯了眯眼,这个烂人夜半夏!

桑香茶,她决定还是给她,只不过她花想容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如何?容公主?”冉子晚看向宴台中间,问的很是随意,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解了花想容穴脉所带来的后果。

“哼!”花想容必定是一国公主,此时实在是......她做不来夜半夏那副样子。

“咦哈哈,容公主还真是有原则,不然我还真担心晚儿给你解了穴脉,那我岂不是要遭殃。很好,恩,哈哈......”花想容憋着嘴巴,郡主嫂嫂,呜呜......

“那好吧!”冉子晚看向宴台中间。

......

.......

宴台之上的冉子晴,嘴角含笑,贞郡王妃看向冉子晴的神色中有一丝赞许。

这些时日冉子婧崔府上下看来是没有平白的走动,冉子晚心知肚明倒是没有如何的泛起任何波澜,目光平和的看先宴台中间款款而立的冉氏大小姐。

“等等!”在仆人的搀扶之下,信阳长公主缓缓起身走向宴台中间。当看到冉子晴的时候,信阳张公主一瞬间凝眉。

“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一向沉稳内敛的苏公公却前所未有的紧张,小声疾呼,碎步跟上信阳长公主。

信阳长公主虽然尊贵,照理来说君帝也不该派自己的贴身大总管来随侍。只是因为信阳长公主点名要去参加花宴,而花宴又偏偏是贞郡王府操办的。君帝有些忧心,便派了自己贴身的苏公公跟着前来。

之于贞郡王妃,想到此处苏公公豆大的汗珠又顺流而下,这差事儿......弄不好真就要了老命了。

“苏公公,君帝是让您随侍。许多事信阳心里有数,您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信阳长公主的声音近乎警告,意思明确而直接。

苏公公本是****君帝身侧最得宠的内侍总管,放眼天下能公开顶撞他便没有几人,何况是这如同开罪一般的话语。

“遵命!长公主殿下!”只见这位苏公公很是知趣的应声笑着慢慢跟随在信阳长公主身后,不见丝毫怒气,更不见些许傲气,态度谦和卑微。

如此情形,要么是君帝的确对这位皇姐礼遇有加,使得纵然如苏公公一般的人物也要俯首听命。要么就是这位深谙世事的内侍大总管,自有一双慧眼,人情练达,心知肚明!

“信阳长公主殿下?这是何意?”贞郡王妃此时有些坐不住了,也跟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王妃?这可如何是好?”老嬷嬷身子伏得很低很低,与年龄很是不符的局促之感挂在眉梢。

那便是朝阳的骨肉?容颜的确秀美,闺仪典范更是堪称典范,只是......这眉眼之间丝毫朝阳痕迹也无?

自从十五年前远嫁谢氏,信阳长公主这么些年就没再回过皇城。身为皇家的女儿,生生要断了那些情分。

为此,君帝的白发不知多生了几根?苏公公叹息。原本以为最难熬的是深宫之中的君帝,不成想十几年而已,信阳的白发却生了半边。

都是先帝最疼爱的儿女,苏公公也是看着这对姐弟长大,还有朝阳那孩子......苏公公看向席间正注视着此处的冉子晚,老眼之中满是心疼......

“长公主殿下?这位似乎是当朝御使冉詹冉大人的长女,不像是......您要找的那孩子!”苏公公声音极低的伏在信阳长公主的耳侧低语。虽然言辞之上乍听上去有些不确定,其实倒不是真的分不清。只是苏公公有所顾忌,担心自己太过肯定,信阳长公主会受不住,这么些年来,这是信阳长公主第一次回帝都,为的也就是看那孩子一眼。

“那......”信阳长公主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自己刚到帝都,还未进攻面圣,第一件事便是匆匆去了端郡王府,后来得知那孩子应邀参加花宴,于是自己便违背了十几年的承诺,最后还是踏进了贞郡王府。尽管贞氏那个女人,她从来不乐意见到,甚至若无此次机缘,怕是此生也不会再看那女人一眼。“那孩子......”

“长公主殿下,莫急......那孩子.....在这儿,在这儿的。只是公主殿下,老奴有句话得......”苏公公低声劝慰道。“这里是花宴,且那孩子多年不曾出府,.....如今这端郡王府啊已非当年,朝阳去了以后,如今后堂长家的是冉氏旁支的长房,帝都城内大多人家只知道您眼前这位冉子晴,却不知那孩子才是端郡王府唯一的嫡出女儿。街头巷尾流传的关于子晚郡主,也就还是那句活不过......二八!”

信阳长公主原本轻颤的声音里,有着一丝难见的慌乱,那传言......带着一丝不确定,已然在各个坐席之上开始找寻,眸光所到之处,让人深深为之动容。

“长公主殿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那孩子已然坐在那里,您不必急在一时,还是要从长计议。”

“苏公公?这.....是何意?”

“公主殿下,花宴的宣唱之礼您是知道的,当年您和朝阳郡主便是这其中的翘楚,这里面的规矩您懂......名不正,则言不顺!”苏公公咽下了下半句话,以信阳的聪慧,再见那孩子之前有些事她该明白,也该处理。

“你是说?”信阳长公主已是多年未归,这贞郡王府自然也是十几年不曾再次踏进。

“正是!”苏公公话不多说,但已经足够。

距离之远,宣唱之礼上,旁人或许看不真切,就连主位之上的贞郡王妃都未必看得清楚,而冉子晴的位置却能看的分毫不差。在苏公公耳语一番之后,信阳长公主的神色已然......

宴台上的冉子婧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信阳长公主原本急切的奔自己而来,满是关怀之色,如今已然转换为一片平静。

第六十七章

信阳姑姑

苏公公不经意看向的那名女子,就是冉子晴刚刚落座的那个方向,从信阳长公主的眸色了,她看到的那个影子,一位倾城倾国的少女,与冉子晚有九分神似,一分不同。

“冉子晴参加长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冉子晴忽然屈身一拜,眸光闪过一抹狠厉。

苏公公第一时间看向冉子晴,眸光之中一丝了然于心,倒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只是鲁班门前班门弄斧,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自己又有何种益处?

“免礼!”信阳长公主看上去气色温润,目光平和,温婉的抚了抚冉子晴的手。

这便是冉詹的女儿,由氏的嫡出?当年若不是冉氏长房觊觎端郡王府王爷之位,也许朝阳这个柴王妃便不会......信阳的手上因为之前的情绪因而有些冰冷刺骨,触碰到冉子晴的一瞬间,冉子晴浑身一颤,心里瞬间发寒。

“谢......谢长公主殿下!子晴......”迫于信阳长公主的威势,冉子晴必定年纪尚浅,加上对于皇权的畏惧,心底此时已是一盘散沙,之前的狠厉之色已荡然无存。

人主之所以制下臣者,威也。看似温婉的信阳长公主身上就有一种称之为威势的气魄,高于权势之上,即便是笑得暖若高阳,依旧会让平常人身心俱颤。

冉子晴极力克制自己的几乎要瘫倒在地的身子,紧紧咬了咬薄唇,她不能倒下!

“嬷嬷方才可是口误?”宴台下的人很意外的是,本来看上去风风火火,很是焦急的信阳长公主,此刻却在距离冉子晴五步之处突然停住脚步了,然后微笑的看向贞郡王妃身侧的老嬷嬷,语气少有的温和的问道。“嬷嬷方才可是口误?”

“口误?”贞郡王妃难以置信,这个女人又要如何?当年发了重誓,此生再不复踏进帝都,更不会踏进贞郡王府。此次花宴之上却突然回了天.朝不说,还破天荒的来了府里。

“你瞧,端郡王府的正主儿,朝阳的子晚不就在哪里混不吝的偷懒么?你们也就由得她放任?”信阳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得贞郡王妃心口发凉,不禁用手里的娟帕抚了抚胸口,十几年过去了,她的心还只是惦念那个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