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355)
“晴儿?”冉由氏被手底下的嬷嬷们搀扶着入了马车,本来只是有些心惊关于冉子晚刚才清冷的一问,如今却发现自己不自觉有些颤意,心中不安的感觉慢慢袭来。
本来有些自乱阵脚的冉由氏自然没有注意到冉子晴的神色。
“是,母亲!”身为御使大夫的长女,冉子晴一番思索,平复下来已然不动声色。面带笑意的缓缓入了冉由氏的车内。
“她是不是知道了?”冉由氏按压不住内心的疑虑,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自己这个女儿一向是颇有心思的,冉由氏很是欣慰。“若是崔府那边还没打点好,我看还是作罢好了。”
“母亲切莫担忧,女儿自有分寸。她也不过失一介病女,能不能熬得过明年还不好说呢?”这是冉子晴第一次说起关于冉子晚短命的事。
从来在外人面前,她温婉的让人看上去格外的悲天悯人,与世无争。也许是冉子晚那一句话,及扫过来的冰冷冷的眼神让她一时间湿了心智,短暂陷入迷蒙。
“你是说?”冉由氏睁大眼睛。
“女儿什么都没说,母亲闭目休息片刻可好?”冉子晴笑着扶了扶冉由氏的衣袖,算是宽慰。
冉子晚的车驾早就消失在了街角,母女两个人才命人驱车。
四月本是登高赏桃花的时节,平民百姓家的女子都回到城东帝王庙里那颗桃树下许愿系红绳。据说那颗桃树已是历经千年的风雪,无数的枝桠上系满了天下儿女的愿景,所以远远看上去是红色的火海一般。因而,每年的这个时节里,来去人流匆匆,外地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
再加上每年的这个时候,贞王府举办的名门花宴。各地方的名门大户,世家公子都会赶来天.朝的帝都城,使得太福街上人满为患,无论是酒楼,还是茶馆,只要能容得人们栖身的地方,都早已座无虚席。‘每年此时商家的脸上都是数不尽的红光满面,生意兴隆四个字都道不尽这其中的红火财源。
只是此时的太福街上人实在是太多,冉子晚的车驾被堵在路中间水泄不通,而后赶来的冉子晴母女也逐渐的尾随在其车驾之后,静静地等待着前面的车水马龙缓缓疏散。
“郡主,前方丞相府公子与人起了冲突,怕咱们是要等上好一会了。”隔着帘幕,车夫语气极其恭敬的禀报着。
“丞相府?”冉子晚为自己的之前的那番打算,摇了摇头。车驾越往前走,“今日怕是难平静了.....。”
第三十章
清冷依旧
(ps:多谢大家点击进来看果的新书~如果你觉得此书还可以,请按动指头或者鼠标~点击收藏即可~有推荐票的可以大大的砸向我!!)
“冉子晚,从小到大你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一向嚣张霸道暴虐。如今这般难堪,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不知道会怎样呢?嗯?”,女子捻了捻手中的锦帕,继续道;“也是,太子殿下如今心系的怎么都不会是丞相府丢掉的破鞋,怎么都不会再是你冉子晚,而是......。今天我和几位妹妹们也是好心,看你心情不佳。就约你出府赏一赏这津门桥上的风景......”
这是冉子晚在津门桥上第一次醒来听到的话,而说这些话的人便是那位出身尚书府崔氏的大家闺秀,帝都城内数一数二富贵人家,如此养尊处优帝都城内公认的“嫡小姐”----崔千秋。
只是那话里面的那句:“太子殿下如今心系的怎么都不会是丞相府丢掉的破鞋,怎么都不会再是你冉子晚.....”那女子容貌秀丽,也是不可多得美人,只是话语尖酸得有些刻薄。
她是丞相府丢掉的破鞋?
明明未嫁之身.....
“丞相府?如此门第,何人敢与之在这太福街上争斗?”夜半夏有些惊讶的看向冉子晚。
“只是争斗么?”冉子晚笑笑。
那样的笑容在夜半夏看来竟有些荒凉,看上去嘴角只是勾起,却不见暖意流出。
三月,本来与端王府已有婚约的丞相府,突然悔婚,誓不迎娶冉氏嫡女冉子晚。
具体缘由,据说与太子殿下有关。
那时候三月的京城就这般无缘无故刮起了萧索的大风,海河之上不复平静,直到有人看见津门桥上一个白衣女子,跌入海河,人们如梦方醒。
端郡王府子晚郡主,投河了!
“郡主姐姐,郡主姐姐?”夜半夏手臂轻摇着已然发呆走神的冉子晚。“喝点茶水润润吧,如此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几时?”
太福街本就奢华异常,它是帝都城朱雀门外最繁华的一条主要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林总总,青楼楚馆,不知凡几。最重要太福街上的官邸大多是帝都城内,当今天.朝朝野之上的中流砥柱,要么巨富,要么望族。
就应了那句话,天子脚下,竟是显贵人家。
冉子晚接过夜半夏倒过来的茶水,轻轻挑开车上的帘幕,瞟了一眼街道两侧的街景,又放下帘幕,从始至终,并未言语。
前方人潮纷扰,仿佛所谓的争斗愈演愈烈,本来是清晨便出门的车驾,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几柱香的时间就在紫棉的唉声叹气中匆匆而过。
反倒是冉子晚一直眯着眼,此时侧了侧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在车厢内,模样看起来舒适又随意。
她知道她不急,着急的人在后面。
果然.....
“晚儿妹妹,前方不远便是贞郡王府。如此消耗下去,当真难等。”冉子晴站在冉子晚车厢旁,一身水绿色的衣裙看上去分外明亮。从她缓缓下了车驾,就不知道引得多少男子痴然欣然。“贞王府素来是礼仪门庭,我等既然收到请帖去晚了怕是不好,跃了规矩,徒增笑话。不如我们步行过去如何?”
“规矩?”冉子晚眉眼不曾睁开,清清淡淡的口气丝丝凉薄。
莫非她已然忘记端王府门口吹着口哨的女子了么?规矩?或许它可以锁得住任何人,唯独她冉子晚。
“帝都名门间,自然是极其讲究的。”冉子晴的眼中掠过一丝嘲讽,十几年穿梭于名门望族之间的自己,自然是旁人不可攀比的。“何况,贞王府就在前面。”
贞郡王府,帝后名门。
在朱雀门外,距离皇城最近的便是贞王府。就如同天.朝开国以来,只有贞王府的儿女离那个位置最近一样。矗立在那里的府邸有着无人企及的庄严,像是浸润了历代皇室的血脉,彰显着这个家族至高无上的骄傲,在皇权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是么?”冉子晚声音清冷,仿佛人间四月已被冰霜冻结。明明清清淡淡的声音,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掷地有声,两字中的不以为意任谁都听得三分。
......
.....
“那女子是何人?”天香楼金角一号房里有个秀雅的男子,淡淡开口。
“这位名门淑媛是端郡王付冉詹冉御使的嫡长女。名唤冉子晴。”仆人立于秀雅身侧,表情十分的恭顺。
“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少年顿了顿。
“这冉詹的长女,据说也是帝都城内名声斐然的世家千金,曾经一度代表端郡王府的门楣,往来于世家名门之间,最近还搭上了帝都尚书崔府.....”一听自家主子如此兴致,仆人恨不得色香味俱全的全部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