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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83)

大胸妹只能从柏亦池大腿上下来,不满地嘟囔了两句。柏亦池倒了一杯野格,往里扔了几个冰块,丢了一片柠檬,晃了晃整杯酒,然后递给傅津言,开口问道:“哥们,淡着一张脸在想什么?是值班碰上难缠的病人了,还是公司的股票下跌了?”

提问了这些后,柏亦池又在心底迅速否决这些傻逼问题。傅津言是谁?英国格兰斯格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主攻口腔医学,经验老道。

说来也怪,他回国以后没有进最好的协和医院,成为出色的一名口腔科医生。说他业务能力强吧,可这位哥也没有多上进想要进协和,而是选择了回国自己开了一家口腔医院,偶尔接诊,大部分时间是在搞投资和地产方面。

惹得傅家老爷子天天骂他不成器,天天专于安逸,不思进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不吝。

可柏亦池总觉得傅津言表面像无垠的平静风面,风一吹,他就成锋利的冰刃了。

他只是藏得好,要不然,傅津言也不会眼光独到地带领手下的公司有前瞻性地在经济泡沫下,选择了地产投资行业,一朝兴起,屹立不倒。

这过程,他半点没有靠背后产业链无数,资本雄厚在京北是有头有脸的傅家。

这些都不需要他柏亦池操心,他换了个思路。

“难道你在想女人?”柏亦池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了一下。

傅津言接过他手底的一杯炸.弹野格灌了一大口,然后慢慢揩去嘴角的泡沫。他迟疑了几秒,下意识地否认。

“没有。”

柏亦池可没放过傅津言眼底的迟疑,呆了几秒人,然后发出惊天卧槽:“我靠!不是吧,傅大少还会想一个女人这么久?不是勾勾手的事吗?不是,我想问谁啊,这么大面子让您搁这想着。”

傅津言懒得理他,他只是今天值班值累了,需要大脑放空一下

“想要什么女人这里没有。”柏亦池响指一打,立刻叫了一位长相清纯,模样出众的年轻大学生。姑娘得到示意后,立刻在偎傅津言旁边,要喂他喝酒。

傅津言嘴里衔着一根烟,脸上表情懒懒的,领口衬衫扣子敞开几颗,灯光打下来,他喉结的弧度流畅,透着一种性感的迷味。

这模样,教在场的几个女人看红了眼,一颗心又痒又急躁。

他既没有拒绝这个姑娘,也没主动。姑娘刚出来,有些手笨,手没拿稳,一下子红酒倒在了傅津言穿着的白色衬衫上。姑娘立刻惊慌失措地道歉。

按以前,傅津言对女人的绅士风度,放浪惯了,是不会计较这些的,还会顺势低声说几句哄女人开心的话。

可这次,傅津言侧头看着红酒在白衬衫晕染开了一朵花竟然发了征,他想起下午戚悦手背上有些狰狞的伤口。

酒落到衬衣上,女孩儿慌忙给他擦,红酒越来越晕染开,像一朵撕碎了的花。傅津言抬手阻止,他低头看着腹部的那朵血红的花,喉咙有些干。

傅津言眸子情绪渐沉,他想起傍晚桌前的白水仙,他的指尖碰到花瓣,柔嫩的触感传来。当时在想,如果把鲜红的液.体一点点的把它染红就好了。

第三章

清晨,浓雾笼罩,天空像打翻的牛奶罐,倾泻出一滩奶白色,金光从翻折的云层里透出来洒向大地。

戚悦周末回了舅妈家住,她从床上睁眼醒来,披了一件薄的针织衫走出房间,打算做一家人的早餐。

门铃响起,戚悦趿拉着拖鞋跑出去拿每天的报纸和铁皮箱里的牛奶。早餐好了之后,戚悦端出三碗面,一边喊“舅妈,戚嘉树,出来吃早餐了”,一边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报纸。

先后的脚步声逼近后,戚悦连忙收起了在看的报纸,塞到了桌子底下。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只有戚悦碗里没有蛋,今天早上打开冰箱的时候,只有两个了。

戚嘉树出来后,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血迹明显,他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荷包蛋丢到戚悦碗里,贱得不行:“有这份好心不如帮我充个游戏币。”

戚嘉树还没吃上一口粉,后脑勺就挨了戚悦一巴掌,人差点没一脸栽进碗里,大声骂了句:“我操。”

“你说什么脏话?嫌自己惹的祸还不够多吗!”亲妈一筷子用力地敲了过去。

他又挨了一份打。

偏偏戚悦还云淡风轻地张嘴咬了一大口荷包蛋:“你想得美。”

戚嘉树懒得跟她斗,两人一打架,他亲妈肯定偏心戚悦,刚才就是落了她的损招,他只能老实吃面。因为吃面吃得太快,面汤洒落到桌上,他从桌底抽出一张纸,也顾不得看清是上面什么就要擦桌子。

戚悦眼神紧张,立刻伸手夺了过去:“你给我。”

不料,一双稍微有些糙的动作伸手劈了过来,“撕拉”一声,报纸被撕成两半,戚悦舅妈刚好攥着那一块残缺的纸,上面正是娱乐版块。

戚悦舅妈低头看了一下,上面写着“时远集团董事长温次远携爱女奔赴米兰看时装大秀。”

戚悦在心底数了“一,二,三——”,意外的,舅妈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大骂她“痴人做梦还想重回枝头变千金。”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十块钱拍到桌上:“自己出去买早餐,最好老实给我上课,别惹事!”

戚嘉树扔下筷子,接过钱后麻溜地走了。

人走后,舅妈叹了一口气:“戚悦,舅妈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跟你男朋友开口了吗?”

戚悦垂下眼睫,没有回应。

舅妈说的事是前两天,戚嘉树因为冲动,同别人起了争执,大打出手,少年血气方刚,下手又狠,将人打进了医院。

对方家有权有势,要追究他们责任,要和解的话需要赔一大笔钱,舅妈筹的钱差来差去,还差一大截。

她知道戚悦男朋友有钱,实在没办法了,才开了这个口。

舅妈见戚悦不吱声,开口说道:“当年你爸妈离婚,明明你跟了你爸,结果又跑回来了,在家门口求我给你一口饭吃。我养你长大,送你上最好的学校,别人有的你也有。舅妈是真的没钱了,外婆疗养院的费用,你们姐弟俩……

“舅妈从来没求过你,就这一回。”舅妈拉开椅子,人站了起来,语气怆然,“要不我给你跪下吧!”

戚悦人一抖,浑身一激灵,立刻搀住了她的手,睫毛颤动。

“舅妈你别这样,我答应你。”

……

舅妈去上班后,戚悦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素白的吊带长裙,针织衫因为她从烟盒摸烟的动作而露出一半月牙似的锁骨,同时,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泻到一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