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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139)
她指控他对她不上心,但严格来说,他做她男朋友,会记得她每一次不算规律的生理期;身为洁癖,在她的血污不小心弄脏他床单时也从不生气;她从头到脚的尺寸,他都很清楚,大到衣裙,小到戒指,只要是经由他送给她的,未曾出现过不舒适、不合身的情况。
反而,不够称职的是她,如果现在要她赔给卓序一件衬衫,她对于最基本的码数都会茫然无知——她向来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因此也不懂照顾他。
想起在他家发现的两枚戒指,云想心里,原本对于他坚硬的质疑塌陷了一小块,但嘴上不退让:“我是在生理期,但可以决定喝什么吧。”
因为咖啡厅里人来人往,她放轻了声音:“你怎么不问问自己还是不是我男朋友,就想过来管我?”
卓序微笑:“这是,想要两清的意思?”
云想咬唇:“嗯。”
卓序仿佛很公平合理地说:“感情的事算清楚并不容易,但如果云律想要两清,首先应该物归原主。”
“什么物归原主?”云想后知后觉,“戒指?你已经送给我了,当然是我的。”
“我说的是,旧的。”他不被她模糊重点,“不问自取视为偷,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你才是偷。”云想条分缕析,“旧的戒指,虽然是我曾经想要送给你的,但在我交到你手上之前,它就遗失了,属于遗失物。后来你捡到,应该交还给我,而不是据为己有。”
“所以,我才是它的主人。新旧两枚戒指,都是我的,我带走,有什么问题?”
这一次和他辩驳,云想牢牢掌握着真理,辩口利辞,表情还带着由于占据上风而产生的骄傲,和小小的得意。
见她这样,卓序的唇角微抬。
感觉到他在笑她,云想才反应过来,戒指的归属哪里是重点,她真正想问的是他保留它的原因。
卓序淡道:“它们对你又不重要,你非要拿走做什么?”
云想蹙眉:“谁说的?”
“不是么?”卓序直望进她眼睛里,“一个是你遗忘在过去的,一个是你现在想要结束的。”
不是这样。
内心有个声音这样说,但云想说出口的是:“它们对你也不重要,何必在意我拿不拿走?”
光亮从侧方打在卓序身上,光与热,被他黑色的西装布料所吸收。
周围明亮的光的环境里,男人是唯一沉下来的存在。
“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慢慢开口,这样告诉她,明确无误的三个字。
......
云想的手指抓皱了台面上的纸巾,揉成一团,握在手里。
“那改天,我再还你。”
她站起来,没再和他深入这个话题,转身离开了。
结束工作,云想走出瓴秩的大楼,正准备打辆车回家,意外在路旁看到一个徘徊的身影。
女人单薄、弱小,脸上有被艰难的生活侵蚀过的痕迹,是反咬了云想一口的当事人王婷。
云想走过去,拍了拍她:“王婷,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见云想,王婷的眼泪就涌了出来:“云律师,我刚才去律所找你,前台说你来了这里,我就过来了。”
王婷朝她深深地鞠了几个躬:“调查结果出来了,云律师,您是清白的,我一时糊涂,在法庭上说了谎话,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云想扶起她,“虽然我也搞不懂你,你到底是想和你前夫离婚,还是不想,或者为了多分财产?我很早就说过,我是帮你的,你在庭上那么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王婷支支吾吾:“我......”
为了利益和私心,在法庭上颠倒黑白、空口白牙的人多的是,好在真相始终是客观的,所以王婷几句话,倒也没给云想带来太严重的影响。
“你和你前夫怎么样了?”
王婷含着眼泪,捋起袖子,上门青青紫紫:“他又找上门,打了我......”
云想对她仍有同情,但她的心已经凉了:“发生过这样的事,我很难继续为你代理,还有其他好的律师,法援中心那边会给你安排的。”
“云律师,我今天来,除了想和你道歉,还想要说......”王婷做深呼吸,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那天我之所以撒谎,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只要我这么说,就能保证我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就算离婚后也不会被前夫报复,还会额外给我一笔钱......”
云想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会有人给王婷这么多好处,只为了后者在法庭上污她一笔?
如果是仇人,这种程度的污蔑又不足够,如果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正色道:“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王婷说,“只是,他给了我一笔钱。”
她将收款的凭证递给云想。
云想拿回了家,查到了账户的所有人,是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生僻名字。
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资料,从一个本地的婚庆公司在社媒上发布的照片里看到了,是新娘的名字。
而新郎的名字,云想就眼熟了——和她爸爸是师徒关系,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一位心腹律师。
电脑桌面的壁纸是一张蓝色海洋的图片,鼠标的光标悬浮在一片浪花上。
云想的手放在鼠标上,停住。
他和她有仇怨,所以要陷害她?还是......他做的事,仅仅是云峰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