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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92)
“帮我请一天假,”她尝试下床失败,摇晃的身子得靠扶住床头柜站稳,这个状态根本无法工作,“病假,我明天补病假条。”
她重新躺回床,摸摸脸和脖子体温正常不像感冒,猜测会不会是后脑勺曾经受伤引发旧疾。
由于昨晚的梦境真实得匪夷所思,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止不住冒出一股寒意,她慢慢挪动身体扶着床沿下地,找到第一格衣柜下面抽屉中的香丸,闻了闻,拨开包装文雅的绒丝袋数数,个数没差。
可三番四次梦里有它的味道,她怀疑香丸有问题。
初二班上有个女生经常做噩梦,梦到一株栀子花变成吃人的花妖,被梦境折磨得憔悴,去医院医生看不出所以然,后来她奶奶去观里求大师,大师说,家里养的栀子花摆放的位置不对,坏了风水。回去照做后果然病好。
林向月不信鬼神,但俗话说事出反常必为妖,香丸不能再用,最好找人查查成分。
头疼缓解了些,她去到厨房给自己做早餐,简单的牛奶和土司,一个人坐餐厅吃完,窗明几净,水缸里的鱼摆动玲珑的尾巴流动。
钟点工这个点到。
平日林向月工作,她和钟点工上门的时间错开,突然钥匙打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我是来打扫的。”对方见到她有些拘束。
林向月点了点头,洗干净杯盘放原位,她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手绘板改图,可惜大脑里的“皮球”持续有要爆炸的趋势,她只好点开一部电影打发时间。
电影即将结束,钟点工阿姨来告别:“楼上有间房程先生说过不用打扫,其余的地方我都打扫好了。”
她破天荒地问了一句:“那房间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上了锁。”钟点工阿姨赶着另外家的生意,不多说便离开。
她难受地揉着额角,撑着扶梯上楼,地板刚擦过残留水痕,几间房房门虚掩,她推开程衡的卧室门,被里面的装饰刺得眼前泛彩。
她知道程衡喜好收集漂亮的东西,越美越喜欢,整面墙设计出安装琳琅的摆设,此刻由阳光照射,极富华丽炫彩。
涉及到隐私,她没有走进,将门关好,书房除了面积大倒显得正常和简单,另外浴室和运动的器材室全部没有特别之处。
只剩下那个程衡叮嘱过她不能开门的房间,她好奇心不重,搬进来一个多月她都没想过要打开。
此刻女人隐隐的直觉,这种虚无的直觉吸引她,她拧动房门把手,确实上锁了。
她返回想去找钥匙,转而一想程衡不愿意她开门,自然不会留钥匙在家里。
接下来关于这间房的秘密她设想了许多种答案,等程衡下班回来,把遇到钟点工和房间的事说,状似玩笑地问:“里面金屋藏娇所以不能暴露吗?”
程衡放下装电脑的公文包,亲吻她的额间,梦里暴戾的程衡和现实里绅士的他,同样的脸却两副仪态和神色。
“那间房装修时弄坏了护栏,一直没时间想找人过来修,我担心安全干脆先锁上。”他帮林向月按摩后脑位置,“我唯一的娇娇只有你,头还疼吗?这周我陪你去医院检查。”
她看不出一丝的作伪,被程衡多情的眼睛注视着,总能让人生出自己被当成至宝的怜惜。
程衡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似感叹似陈情,“月月,我好爱你。”
和梦境的语气如出一辙,她身体抖了抖,搭在程衡腰间的手跟着松开。
☆、【猎人与水晶鞋】·23
旧疾来得猛,睡前躺床上按摩也没有缓解,程衡下楼帮她买的止疼药,倒了一杯温水放桌上,她笑说:“我头疼又不是你的错,怎么感觉你怪内疚的。”
“是我没照顾好你。”程衡将脸埋进她的双手中,“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
“生病的事有时候不可人为改变,”她笑话程衡的幼稚,“撒娇也没用。”
抽回手,又道,“好了,别打扰我服药。”
没有胶囊包裹的白色药丸一看就很苦,林向月深呼吸做心理建设,“你别盯着我,快回去。”
被人看着更不想吞。
程衡摸摸她的头,走前不忘吩咐:“一定要记得服药。”
将白色的药丸从塑料壳里挖出,林向月看了眼昏眩的感觉又来了,她想眯一会再服。
夜晚只有挂钟的指针走动的声响,睁开眼,程衡帮她关掉了房间的灯,视线四处昏暗,展开手心忘吞掉的药丸化成黏糊的粉末,用桌上的纸巾擦了干净,外面楼上穿来咚咚的脚步响。
持续近一个多小时,再接着楼下客厅玄关传来开门关门声,林向月打开房门走出,月光皎洁,当初搬进来她感觉得到这儿的采光特别好,整个屋子被月光照得清晰。
客厅里没有人,她喊程衡,楼上也没人回答。
她一步接一步踏上楼梯,影子投在扶梯和台阶上扭曲,再又投上墙壁。
白天打扫干净的地板有重物的拖痕,顺着痕迹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房门尚有一条缝没有合拢。
她听见这栋楼不知哪户家里抱着哭泣的小孩在阳台上哄,夜半瘆人,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打着节拍,还有那种作祟的不安分的直觉怂恿,她伸出手,迟疑又狠心地放门上一推——
吱呀。
窗户大开,灌进的风撕裂蓝色的窗帘,还有未完全散出的防腐剂气味。
房间是空的。
有双手从后搂住她的腰,熟悉的冰凉体温,程衡嘴唇压在她耳旁,“大半夜不睡觉晃什么呢。”
“护栏没有坏。”她愣愣地回答。
程衡牵着她的手走到阳台,指着护栏和墙边连接的缝隙说,“你看,是坏的。”
又抱住她,“你没有吃止疼药吗?”
她低头嗯了声,发现程衡脚上穿着下班回来的皮鞋,好像急得没有时间换室内的鞋子。
“你晚上不睡觉在做什么?”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