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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25)

长乐宫。

正是午时,长安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洋洋洒洒,让人见了便心生欢喜。

皇后披着一条暖和柔软的狐裘,踩在雪地里,雪落在发间融进手掌。

听着宫人来报,她浅浅的笑了笑:“岸儿当真是这般吩咐教坊司的?”

那宫人垂首应了声:“是。”

皇后脸上的笑逐渐变得十分诡异,轻道:“他说让教坊司的人好生看着宋知霜,若是有人敢碰她一根手指,便要灭他满门?”

“是!”

想不到,她这个儿子,并非是不重情,而是情系他人了。

难怪当初她拿宋知微的性命相威胁,他是那般大义凛然,果决无情,原来他心底所爱之人,从来就不是宋知微,而是宋知霜。

皇后幽幽一笑:“岸儿,你倒是骗得母后很是难过呢。”

她望向一旁的贴身女官,问道:“上次那药,应该还剩一些吧?你去,将剩下的都赏给那宋小姐,记住,动作要隐秘些。他们俩既是真心相爱,自然是要有难同当了!”

第12章

中毒

一旁的女官应了声,便立时去了教坊司。

皇后在雪中走了几步,突然想起雪地里还跪着的宫人,她浅笑道:“你去,将宁王请进宫来,然后就去领赏吧!”

那宫人行了礼,也退了出去。

待沈岸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屋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却仍是没有要停的迹象。

“不知母后唤儿臣来,所谓何事?”沈岸垂首行了一礼,脸上却很是冷淡。

皇后也并不介意,似乎也是已经习惯了他这般。

她轻轻摸上自己头上的发髻,脸上仍满是笑意:“岸儿,今日天寒,又下了长安城第一场雪,母后今日心情还算不错,着人给宋小姐送了一杯酒,暖暖身子。总想着宋小姐身娇肉贵的,待在教坊司怕是不妥。”

沈岸眼神一紧,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却仍要装出一副镇定模样:“儿臣不知母后此言何意。”

自己生的儿子,她又怎会不了解他的性子。她看着沈岸,便也不再与他继续绕弯子了:“我请宋知霜喝了杯好东西,算不准什么时候她就要香消玉殒了。啧啧,倒是个美人坯子,真是可惜了。”

“母后!她如今不过是一介舞姬,您还是这般不肯放过她吗?”沈岸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像是被人抓住了痛脚般。

皇后看他这般反应,这才满意一笑:“岸儿,是你瞒得母妃好苦!一介舞姬,却令你这般不惜手段保护她。本宫倒还真是没有想到啊!”

沈岸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忍不住了:“母后!你真的要将我逼上绝路不可吗?您心里可有真正把我当做您的儿子!到底是为什么,您非要置宋家于死地!宋家满门忠烈,究竟做错了什么!”

皇后的眼眸一痛,脑海中不自觉闪出那位少年将军的身影,不由得语气有些愤怒:“满门忠烈?他宋家的满门忠烈是靠别人的鲜血性命堆积起来的!他们该死!”

沈岸紧紧握拳,此时却顾不得和皇后大闹,他脚下不禁有些发抖。

他在害怕,害怕他会就这般,永远失去她!

想到这里,沈岸当即顾不得什么礼数,身形踉跄地跑出了长乐宫。

他一路狂奔,终于来到教坊司,踹开她房间的门。

却见宋知霜正坐在炉边煮酒,她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

见到沈岸,宋知霜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屋内的窗子敞开着,有股凉气透进来,窗外还是不住地下着雪。

沈岸见她安然,心里终于勉强松了一口气。

可看见她跟前的酒杯,沈岸的眉头又紧紧皱成了一团。

“走!跟我回去!”沈岸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就药往外走。

宋知霜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沈岸突然前来还让她略微有些吃惊。

她一把甩开沈岸的手,语气很是不善:“沈岸,你这是做什么?”

心知她定是对自己失望至极,但是他一时竟也不知该从何开始解释,或许,不用解释。她不知道才最安全。

“回家。我带你回家。”

听到这话,宋知霜心头一酸,却又止不住发笑:“回家?沈岸,我哪还有家?姐姐已经死了,整个宋府如今连个主人都没有!”

沈岸的喉头突然有些哽咽,或许,不是他,宋知微根本就不会死。

他为了宋知霜,自私地把宋知微推在前方挡刀。他实在问心有愧:“回宁王府,那里从此,就是你的家!”

既然皇后什么都知道了,他也不必再装了,只要自己能护住她,便已是极好的境况。(#^γ.^8#)

宁王府暗箭虽多,但是他定会尽全力护好她!

虽然宋知霜万千不愿,沈岸还是将她强行带回府中。

再回宁王府,却又是全然不同的境况,沈岸的态度突然好起来,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这打一巴掌再给一块糖的伎俩,她从来就不吃这套。

回到宁王府约摸半月的光景,长安已经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场大雪了。

宋知霜看惯了北境大雪肃穆壮观的模样,倒难得欣赏长安秀丽热闹的雪景。可唯独这宁王府的不知春,是她从未饮过的好酒,颇得她青睐,每日闲来总要温上两壶暖暖身子。

痴痴的看着炉子上烫着的美酒,宋知霜心里却总是有些着急,也不知道云铮那边现在查得怎么样了,已经查出了凶手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官,但是却没有证据能够直接指证。查了这些日子,不知结果究竟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