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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节(第7901-7950行) (159/267)

我点了点头道:“没事,夜晚的海面使人的距离感变差,他们不会记得我们之前的位置的,基恩,开始水听,舰艇向左30度,行驶一分钟后继续左转30度,全程保持下潜,直至最大深度。”

我下达命令后就一直盯着怀表的指针,心里计算着最远命中时长,可知道秒针走完最后一格,预想的爆炸也没有传来,英国人在付出一些代价后取得了很好的进步,他们的主力一定远远地躲在这艘小艇后面,让它作为牺牲,探出一条航线的同时找到并纠缠住我们。

在第二次行转向的时候,基恩示意有舰艇逼近,我只能下令先关闭螺旋桨,潜艇继续下潜。

几秒之后深水炸弹被投下的声音被基恩捕捉到了,他伸出手示意我们被进攻了,所有艇员立刻抓住身边固定的东西,准备迎接冲击。

他们应该在我们侧舷头投下的深水炸弹,不然基恩也不可能听得清楚,几秒之后,落入一定深度的深水炸弹爆炸了,冲击波拍在了潜艇外壳上,幸好我们距离较远,这样的冲击连潜艇都没被晃动。

不等我的命令,柴尔弗雷曼夫已经启用了电机,电力引擎响应时间短的特点能为我们在爆炸导致的噪声淹没时间内争取几秒的移动。

爆炸开始了,接连不断着,我们在其中继续完成转向后背向驶离,直到这一波进攻突然停下,我们也跟着停下了。

现在他们的主力舰船应该正在穿越我们的封锁线,不过没工夫管他们了,大副在我身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道:“我们已经到雷区边缘了,他们应该会忌惮一些。”

我轻轻点了点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汗水从额头滑落,英国人这次已经破釜沉舟了,以往他们可舍不得这样丢深水炸弹,这样恐怖的爆炸令人惊心动魄着,心里的弦被绷紧到了极致。

这艘驱逐舰就在附近徘徊着不肯离去,每间隔一两分钟,便又丢一枚深水炸弹,他们的船上似乎超载的全是深水炸弹,只为了对付拦截他们的U艇,但愿其他人也能像我一样躲开吧。

当不知道第几枚深水炸弹被丢下来后,外面的动静突然停止了,但基恩并没有发现敌人离开的迹象,他立刻调整水听的滤波器,然后闭眼听了一会,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了我。

“他们似乎在交火了!有炮弹砸到海里的声音,很密集!”我弯下身子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一定是之前提到的布吕歇尔号和柯尼斯堡号,他们一个是重巡,一个是轻巡,很适合这样的海峡袭扰。

我立刻下令道:“我们立刻上浮,舰尾对准敌舰,轮到我们了。”

被可恶的驱逐舰压在海下这么久,一定要亲自击沉那家伙!

老练的艇员们操控阀门,将压缩空气注入压载舱,让海水排出的同时保持U艇的姿态,可站在他们身后盯着仪表的大副指着一个地方和他们轻声交流几句,随后走过来汇报道:“艇长,仪表显示我们注入舷侧主压载舱的压缩空气在缓慢泄露,大概一分钟有几百帕的压力值下降,要么是内部管道出现一处小的泄露点,要么是壳体出现笔尖粗细的对外泄露点,后者更糟糕,那会对我们的潜深有一定影响。”

“现在问题不大,泄露的量较小,而且我们有水面战舰的支援,等回去再维修吧。”我犹豫着道,这种情况确实是第一次出现。

随着压缩空气的注入,我们开始上浮,直到可以发动进攻的潜望镜深度,我们停了下来。

英军显然使用了单舰拖延我们的战术,在我们后方海域只剩下那艘驱逐舰,连最初的小艇都不见了踪影。

敌驱逐舰正在向远处开火,我们看不到更远处的炮光,只能在那艘驱逐舰附近看到被炮弹溅起的浪花,那些扬起的海水对于光线折射的变化很明显,我们甚至能根据它的变化来判断敌人的航向。

“回去要好好谢谢那些水面舰艇军官了。”我从观察潜望镜里瞄准了敌人道。

舰尾的鱼雷发射了出去,那艘交火的驱逐舰似乎没料到我们完好无损地再次发动进攻,当它最后射出一轮齐射后,鱼雷猛地炸开,我们整个潜艇上欢呼一片,在战场上忙里偷闲后,我们又取得了一个战果。

“浮起,补充压缩空气,同时向布吕歇尔号和柯尼斯堡号指示,敌人大部队已朝敦刻尔克进发,还有提醒他们小心雷区,别成为海军史上的笑话,当然,我的最后一句话不要发出,要发出的话,使用苏哈特的呼号。”我下达命令道。

也许是监听电台的基恩觉得一直在艇长频道里发言的苏哈特已经有点惨,所以最后一句他选择不发出,已经交战的布吕歇尔号直接向我们回复道:“奥斯卡?库莫兹在漂亮的布吕歇尔号上回复,明白,我们才不会那么倒霉呢,这次,我们一定战斗到将所有炮弹打光!”

“祝你们好运,以奥拓的名义。”

第183章再次相遇

夜色依旧笼罩,结束通信后,布吕歇尔号和柯尼斯堡号追着敌舰队,向着敦刻尔克而去,我们小心地完成转向后也跟在了后面。

布吕歇尔号是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的二号舰,而柯尼斯堡号则是柯尼斯堡级轻型巡洋舰的首舰。

前者的配置和希佩尔海军上将号、欧根亲王号的装备差不多,他同样也对雷达和通信系统进行了改造,和他可以很方便地进行无线电通信。

柯尼斯堡号则装备了3座三联装150毫米主炮、3座双联装88毫米防空炮、4座双联装37毫米防空炮和4门20毫米防空炮,以及战时加装的6门20毫米防空炮,至于鱼雷发射管,他则装备了4座三联装533鱼雷发射管,这下紧急情况下的鱼雷补给有保障了。

他还有2架舰载Ar-196式水上飞机,这让我想起了些什么,不过战事要紧,还是先专心作战。

我们和前面两艘军舰的距离正在拉大,他俩都能达到32节的速度,而我们即便浮起来,也只有17节的速度,因此我们之前也没沟通什么战术配合,现在需要我们发挥少有的见机行事的战术风格。

在赶路的途中,雷尔大叔将鱼雷又全部装填好,当装填的动静消失之后,就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了。

当我们行驶了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炮击的声音,虽然就像在海下的艇内听到的炮弹砸入头顶海面的动静一样轻微,但在舰岛上还是能从重复的海浪声中分辨出来。

“他们交火了。”我对下面的大副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艇员便指着旁边道:“发现敌人游艇!”

我立刻直起身,这下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我们的前面,一个白色的游艇正在向着前面行驶,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想要加速逃离,但我已经打开探照灯照了过去,从舰岛里出来的大副带着一名艇员向着甲板炮而去,摇下炮口,将一发炮弹打了出去,正好落在了那艘还在加速的游艇旁边,这下他们才开始乖乖地减速。

我们靠了上去,看到了上面悬挂着的英国国旗,船上只有一个年轻人,被艇员的步枪指着,游到了我们甲板上,随即大副对着那艘游艇再次打了一炮,毫无防御力的民用船只被打出一个大洞,然后缓慢沉了下去,那名年轻人死死地盯着大副,即便艇员压着他带回了艇内,但他依旧瞪着我们。

“你叫什么名字?”在他经过我身边时我开口问道。

那名年轻小伙子作势要开口啐我,但他似乎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看到了我胸前的他们的上校胸章,又盯了我一眼,扭头向着海面吐了一口唾沫,抹了抹嘴道:“查理,你们毁了我的游艇!”

“战争时期,不得不这样做,你们还有多少民用船只被征调了?”我摇了摇头问道。

“不清楚。”他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好吧,大副,带他下去,看管好。”

他被搜身后带了下去,大副将一张宣传单交到了我手里,是用粗糙的草纸临时印刷的,上面写着:“敦刻尔克的士兵需要你们,立刻驾驶一切能跨越海峡的东西,把他们接回家!”,最上面则是“为了国王”的宣传口号。

这次远处的炮声已经消失了,原先猜测他们已经遭遇英国人大舰队,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另一种可能。

我将那份传单钉在了海图桌的架子上,然后让基恩向总部发报,报告英国人已经征调了大规模的民用船只参与撤退。

十几分钟后,我们又遇到了一艘捕捞船,上面一名是船主,另一名则是学徒,他们将捕捞要用的设备拆除,在上面放了一桶柴油,我让大副出面,将这大桶柴油抽到了我们艇上,蚊子腿再小也算是肉,说不定最后还真因为这点柴油复现U-17的尴尬。

在他俩被带入潜艇后,我才下令击沉那艘捕捞船。

第三艘被我们拦截的家伙令我印象深刻,就是上次那名举枪瞄准的老人和他儿子的船,他们的船破旧不堪,就像那把可能是一战时期的步枪一样,不过他们还是选择参与这次深夜偷渡。

一发88mm高爆弹将那艘船炸成碎片漂在海上,那名老人想对我们的艇员动手,我不得不将他捆了起来,束缚在我的床位上,让不监听水听的基恩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