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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7101-7150行) (143/267)

因为水文情报的缺失,我们需要不断地确定深度,保持在距离不断抬升的海床七到八米的距离,直到驶进入湾航道才开始保持定深。

潜艇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此刻我们完全是在根据白天的侦察航行,根据计算,我们将在2:40到3:20驶完最危险的入港航道。

可当时间来到2:50的时候,基恩突然示意我有动静,柴尔弗雷曼夫立刻控制电池电压,开始慢慢降低螺旋桨转速,直到完全停止。

这下没有了己方的噪声干扰,基恩更加确定了,我们身边经过了一个大家伙,就在我们侧舷,而且正在低速驶离。

我尽量迅速而安静地走到指挥舱潜望镜那里,用手势示意大副上浮。

随着灯光切换为红色,我的眼睛开始适应黑暗。

当潜望镜升出海面转向左后方时,我看到了那个庞大黑影——绝对是战列舰,否则不可能这么巨大。

我下意识地拟定了舰尾鱼雷攻击参数,在这个距离上,即便只有一发,我也能确保绝对命中。

根据我对法国海军的所知,邓尼茨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此在面对这样的敌舰时——“大副,尾部发射管注水,发射后全速倒退,舰首鱼雷发射管准备!”

我的命令似乎唤醒了沉睡的U艇,所有艇员开始行动起来,原本休息的人员也开始补充到各个岗位上。

雷尔大叔敏捷地跑到了尾舱并在十几秒后汇报可以发射,当我的怀表指针指向2:55的时候,我下达了发射命令。

几秒之后,在电力驱动下,螺旋桨再次开始运转,只不过这次它在朝相反的方向旋转。

平日的付出在这一刻换来了巨大的爆炸,我立刻再次升起潜望镜,法国人的探照灯被鱼雷爆炸惊动,第一时间打在了那艘军舰上,这下我看清了他的样子——

我可以确定我们命中的是战列舰了。

那艘军舰最前面是两座巨大的炮塔,虽然看起来有点间隔,而且在这个角度看不到上面的炮管,但巨大的舰桥和艇身证明了他的吨位和级别。

舰桥顶部还装备着测距仪,侧舷布满了副炮,而一直看到后面我才发现,他距离我们最近的后方居然没有主炮。

我怀疑是我太过激动而看错了,但攻击得手的我们需要立刻离开了,我已经环视到远处的军港里亮起了灯光。

我立刻接过大副递过来的相机,将潜望镜再次对准,为那艘战舰按了好几下快门,不过因为光线原因,就连取景框里都有点昏暗,不过那是后方图像识别专家头疼的事了。

当我转回最后一圈环视的时候,我们舰首方向从黑暗中驶来了一艘驱逐或巡洋舰。

我们立刻下潜,并将舰首鱼雷提前射了出去,以应对正面对我们威胁最大的那艘军舰,我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水听舰首盲区使我们对他没有丝毫防备。

可十几秒后便又是一声爆炸传来,新型鱼雷水下磁感应引信带来了更大的威力,原本准备彻底击沉那艘战列舰的鱼雷用在了那艘吨位更小的军舰上,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我们依旧不敢放松,我命令大副向左转向,贴近普鲁扎内一侧,以躲避之前侦察到的卡马雷的一个鱼雷艇驻地。

此时法国人已经被惊动了,基恩在水听里捕捉到了密集而嘈杂的螺旋桨声,但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静默潜航。

第160章反省

法国人的海军并不弱,起码他们反应的比斯卡帕湾的英国佬更快,几乎就在我们刚完成转向的时候,密集的深水炸弹就在我们刚驶离的航道里响起,这帮助了我们的逃脱,直到十几分钟后他们才安静下来,而我们已经在黑暗中伸起通气管,开动柴油机,全速向着英吉利海峡逃跑了。

太阳再次升起,我们不得不收起通气管,以防止英法空军的侦察,不过昨晚的照片已经被基恩洗了出来,我这才注意到那艘在几道探照灯下被照明的战列舰下面似乎有拖船的阴影。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拖着战列舰?”我啃着一块用来充当早餐的黑面包问身旁的大副道。

“可能作战受损了吧。”大副正在写着这次攻击的报告。

“不可能啊,他们有没有派海军参战。”我咬了一口道。

“那有可能是那艘战舰还没完成建造,所以缺少动力系统。”大副写了一行字回道。

“那他们为什么要转移?”

“艇长,”大副抬起头来看向我道:“与其思考这些问题,您不如想一想怎么和邓尼茨司令说明这次违反命令进攻的事情吧。”

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别怕,路上我会想好的。”

当我们的黑面包都快吃完时,我们终于再次穿过了英吉利海峡,进入了空军掩护圈,开始从海面航行回威廉港。

我见到了站在那里的邓尼茨和他身后的几名参谋,我突然想起来我的理由还没想好,可是潜艇已经开入了船闸,没有回头路了。

“所有人解散,你们有为期两周的假期,奥拓,你留下。”邓尼茨干脆利索道。

我硬着头皮跟上了头也不回的老邓,看着围在我身边的参谋们,我理了理那套有点脏的中将军装的袖口。

一路老邓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回了他的顶层办公室,那些参谋则转身去到旁边的作战室。

我在路上已经想好了完整的理由,邓尼茨刚摘掉帽子坐下,我就开口道:“司令,您知道我攻击了一艘什么战舰吗?”

邓尼茨头也不抬,一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封文件,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

我看他没有说话,只能自己继续开口道:“司令,您要知道,那可是一艘战列舰啊,就像上次一样!”

这下邓尼茨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要露出微笑,可却转而用严厉的语气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这下像打开了邓尼茨的话匣子,他不让我插嘴便继续道:“就算你再将法国人建好的黎塞留号战列舰击沉,回来也要接受处分!我的命令明明是监视,你怎么就直接展开进攻了呢?虽然元首很高兴,但海军总司令部依旧决定取消你还未履行的晋升,这是给你的处分,希望你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那我击沉的另一艘是什么?”我一边暗自窃喜,因为看来处罚很轻啊,完全就是名义上的处罚,一边继续问道。

邓尼茨将一张报纸递给了我道:“那是法国人特地调回去给新锐战舰护航的敦刻尔克级战列舰,一艘36年的战舰,可能因为距离和黑暗,以及和一边的最新的黎塞留号的对比反差让你误判成了巡洋舰,不过法国人的报纸早就满天飞了,而我们的情报部门居然比这些报纸还晚知道。”

邓尼茨想用欣慰的眼神安慰我,结果却看到了我的军装,指着我说道:“你立刻把你身上那件中将军装脱下来!”

我立刻护住军装道:“您要不还是降我的军衔吧,这件军装有用……对,很有用,雷德尔元帅让我负责和那个大使接洽交换的后续事宜,我需要他。”

邓尼茨盯着我看了片刻,直到我心里有点紧张,准备松口将军装还回去,但邓尼茨却露出笑容道:“难怪戈林元帅给你担保让你小子躲过了军事法庭,我还以为是雷德尔元帅不好意思出面,你负责哪一块,用什么型号飞机换取的?”

看着老邓的笑容,我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我负责的是陆军方面,当时您不在,要是您在也轮不到我来假扮,我用一辆纸面上的五号坦克换回了对面的黄金,我得给总理府打个电话,问问黄金收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