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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577)

只辛苦苏穗儿一直拉架了。

安耐似懂非懂地头,依旧一副“震惊全家”的模样。

维维思索地看了一眼杨不弃的胸口。那里还挂着那个粉红『色』的书包。布娃娃长长的黑发书包的两边散出,有的软软垂到地上,有的则紧绷绷的,呈现悬空的状态,一直延伸到两扇门外。

这说明,此时此刻,还有几个鬼,正带着他们的黑线和提示,一往前地往前爬。

“小高和大?”她看向苏穗儿。

“嗯。现在就他俩还没过来了。”苏穗儿头,“所以打算等等。”

小高就是他们进来没多久后,不幸受伤的那个。大则是带队的队长,也是全队唯一一个“炬”级——除他外,仁心院的几人中,唯有于师和维维是灯级。剩下的全是烛级。哪怕加上杨不弃,也只有三个“灯”。

于师是那个掌有标记力的力者,这个技,严格来讲应该叫“套索工具”——通过将所有绘下的标记相连,而对当前空间进行选取与抠出。制造鬼打墙只是其中一种用法,际用途更加广泛。

包括为某个尚未『露』面的伴生物,抠出一条直奔儿所在地的亲子高速通。

徐徒然在他找过来后,已在第一时间就和他交流过了自的想法。于师的说法是,建高速通,这个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他的技必须有其他的力者来进行充,光靠两三个灯级来运作未必保险,“炬”级力者的存在非常重。

“那就继续等呗。”徐徒然对此很想得开,“反正本来也等人齐。不急不急。”

她不急,有人总觉得有不安。

安耐趁着维维和苏穗儿说话,悄悄靠近了正专心给鬼绑头发的杨不弃。

“诶,问你。”他小声,“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没想过,万一有怪物顺着『摸』过来了,怎么办?”

“问过她。”杨不弃头也不抬,“她说了,打不过就跑呗。”

上,执行计划到现在,确有几只小怪顺着黑线『摸』过来过——不过毕竟等级不高,轻轻松松料理掉就是。

安耐闻言,是诧异地瞪大了眼。

……她?

他毫不掩饰自的惊讶:“合着这个活不是你整的?”

杨不弃的等级较高,处经验也丰富,他一开始还以为这鬼畜主意他想的,最多利用了一下那孩儿的具和力——然而听杨不弃的意思,显然并非如此。

有那么久的共经验在,安耐当然不会以为杨不弃说的是苏穗儿,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徐徒然身上——后者还在和于师商量构建“亲子通”的,边说话边头,看着就像是个在请教课业的学生。

安耐沉默片刻,不解:“她等级不高吧?”

“萤级。”杨不弃说着,很熟练地又开始往名片上写字。

萤和烛间,虽说只差一级,但带来的差异是明显且巨大的。根据他的观察,徐徒然不可是烛。

“萤级就敢这么浪啊。”安耐咋舌,“你们这新人可以啊。”

“她还没入慈济院呢。”杨不弃顿了下,,“她路子很野,说不定有其他师教的。”

“那不管。回头问问她。仁心院今年还没出什么值得培养的新人呢——虽然打不过就跑的想法是怂了那么一,还有冒失,不过问题不大。”安耐瞬间来了兴趣。

杨不弃淡淡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终究还是将对对方组织人工作的吐槽给咽了回。

“她的原话是,这个房间变来变的,非就是想活人分散,不抱团。既然这样,但凡抱上团,们就算赢了。找回一个力者就是回本,找回两个,就是血赚。”杨不弃认认真真地复述,“而且她一开始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还特意嘱咐在名片上写好注意项……你没看到?”

“注意项?”安耐愣了下,想起来了,“你是说名片背后那个?”

“‘如发现黑线突然疯狂抖动,请勿继续前行,且务必迅速离开当前房间。’”杨不弃面表情地将名片后的小字重复了一遍,“她连危险状况发生后,你们可遇到的危机都考虑进了。特意留这么一行,就是为了提高你们的生存率。”

如这也算冒失,那你们组织的小张回就该开掉了。

杨不弃忍了又忍,最后一句话终究没说出口,托着那个书包站起身,开始设法将旁边的鬼引出门。

剩下安耐一个人待在原地,不解地皱了皱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才的杨不弃,似乎是有些生气。

恰在此时,虚掩的门被次推开。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房门外——一个是穿着黑『色』卫衣的小年轻,脚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里面还沁着血;另一个则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五官很是沧桑,正将旁边的小年轻手臂扛在自脖子上。

“小高!大!”苏穗儿当即站起,惊喜出声。大闻言只淡淡了头,转身和小高各自关了一遍门,自证身份,然后方搀扶着对方走了进来。

“那个鬼谁弄的?”他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亏她想得出来。”

苏穗儿喜不自胜,正拉徐徒然,忽听杨不弃低低“咦”了一声。

众人循声望,正见他站在另一头的房门边上,低头看向胸前书包里的布娃娃。

那布娃娃的头发依旧在源源不断地向外生长着。其中一撮,突然绷得死紧,绷紧的同时,还在微微地颤抖着,仿佛在遥远的另一个房间,有什么东西正用力拉扯着它。

紧跟着,就见那布娃娃瞪着双玻璃眼珠,忽然张开了嘴——

“啊……啊!”

“啊!”

“啊!”

它一声又一声地叫着,声音嘶哑又破碎,短促的尖叫凄厉非常,宛如一只缩在杨不弃怀里的濒死乌鸦,正不住发出垂死的惨叫。

刚有些轻快的氛围,瞬间就被这诡异的叫声冲得『荡』然踪。徐徒然的目光布娃娃一地转向一旁紧闭的房门,脑中的危机预感,忽然滴滴作响——

“走!”她猛然开口,率先动了起来,所做的第一件不是冲向房门,而是拿起旁边桌上的水刀,一刀砍向布娃娃绷起的头发!

刀刃撞向黑发,像是撞上了一根铁丝,头发好端端地没什么,刀卷了刃。徐徒然暗暗咬牙,奈下只决定将它丢掉,一旁杨不弃正开口,那个被称作“大”的中年男人忽然冲了上来,并指如刀,在娃娃的黑发上飞快一裁,大片黑发,当即簌簌掉落。

徐徒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谢。大摇了摇头,转身扶自队里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