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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64)

有人小声喃喃:“这是夜魔,是夜魔带来的死亡。”

“夜魔所到之处,没有活口。”

“我们应该怎么办?”

绝望,让这些精灵战士的家人痛苦不已,有年龄小的甚至呜呜的哭起来。

伤员们骨瘦如柴,因为长期失血,身下的草席都已经被浸透,除了还在缓缓呼吸之外看起来就像具尸体。

维尔斯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他还想要再试试,忽听身边人说。

“这是诅咒。”

所有人一怔,转头望向她。

元菱面色平静,看到她,旁人忽然就感觉自己也镇定了下来。

“修炼之余,我曾在宗门藏经阁里看过类似的记载。诅咒是邪修的一种手段,可以吸引邪气侵扰人体,打比方来说:寻常药物只能治好皮肉,邪气吸收的却是灵力和元神,二者不在一个维度上。”

修真者的元神比普通人强大许多,遇上诅咒尚且需要丹药和阵法修复,更别提什么也不懂的百姓了。

所有人都望着元菱,用一种难以忽视的期盼眼神,仿佛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维尔斯:“小姐,有办法拯救吗?”

元菱有条不紊地清点了下自己储物袋内的物品,“未尝没有办法。”

“你们部族内可有灵物,包括但不限于灵树的枝条根须、灵石,或被祖辈们一代代传承下来的物品。”

丹尼尔绞尽脑汁,忽然灵光一现,“我们的繁衍树已经五百年树龄了,算吗?”

元菱点头:“算。”

“小姐等一等,我马上去取树枝!”

元菱又指挥着众人:“你们把屋内的污血、垃圾打扫干净,开窗通风,人员不要聚集在里面,将伤患全部抬到屋子中间,盖好被子取暖。”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分工明确开始干活。他们下意识就听从了她的吩咐,没有一丝犹豫,力求争分夺秒。

维尔斯将安福卡抱到屋子中央重新铺的草床上,这名年轻的精灵战士才十八岁,平时很爱笑,他们几乎一起长大,安福卡的父亲就在门外焦急地看着。

维尔斯很担忧这位兄弟,但他还是很快退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悄悄站在几米范围外,看着那名少女只身走入木屋。

他们下意识握紧拳头诚信祈祷,祈祷一个奇迹的降临。

元菱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心中有了计较。随后单手掐诀,默念清心咒。她将繁衍树的枝条埋入地下,正是在伤患们的中央。

随后落雪飞花剑祭出,铮铮剑鸣,剑尖将复杂灵动的符文刻于地表,又绕着木屋画出了一个圆圈。

元菱广袖一挥,从袖中飞出几道流光,分别落于东南西北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斩妖缚邪,度人万千;持诵一遍,却病延年;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女音落下时,屋内亮起白光,维尔斯眯了眯眼,觉得有些恍惚。

白光里,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精灵们手拉手,围着繁衍树祈祷。从婴儿,到少年,再到中年人和老人。

一代又一代的精灵在这里繁衍生息,生老病死,但他们绵延不绝。

森林是他们的家,他们和树木同根同源。

一双沉静的眼睛于白光中睁开,在瞳孔中维尔斯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他觉得,那是神明。

过了好久,所有人还没从心神震撼里反应过来。

元菱提着剑走出屋子,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连唇色都苍白几分。

画一个天阶的安神阵光靠她一个筑基初期的还是困难了些。

看着外头一脸期盼的众人,元菱柔声说:“破除诅咒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助天地灵物,利用族群的亲情联系将邪气逼出体外。灵阵已画下,你们继续用药,他们的伤口不会再腐烂了,会好起来的。”

繁衍树既是精神核心又是灵气之源,没有比它更合适的阵心了。

任何邪秽遇到时间沉淀下的信仰洪流,都如泥牛入海、无所遁形。

维尔斯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但他没有说话。丹尼尔收到指令,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去查看精灵战士们的情况,他确认了,腐烂伤已不再流出黑血!

年轻的精灵不敢说话,只能激动地狂点头。

在外,所有人憋在胸中的那口气都狠狠疏散了。

维尔斯恭敬地单膝跪地,神态少有的严肃。

“感谢您的荣光照耀,伟大的女神,以加布利尔精灵族的名义起誓,我们将为您奉献所有信仰源泉。”

随即,所有人都跪下了。

安福卡的父亲将额头紧贴泥土地,哽咽的说不出话,泪水打湿了他的睫毛。

为了画阵,元菱丹田内的灵气丧失一大半,她只能盘膝坐在树下修炼。

所幸日华充足,精灵部族里的灵气比石板村浓郁多了。

又经过了一个大周天的吐纳,元菱睁开眼,看见安置伤患的木屋附近人来人往,大家也不敢进去,只能激动地站在外头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