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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第6801-6850行) (137/191)

陶宣犟道:“当初周美人的孩子是谁害的?就算她伤了脸儿臣也喜欢!”

“哀家不喜欢!”召未雨明着告诉他,“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再好看也只能做花瓶,生的孩子也只能做陪衬,于你的江山没有半点助益。新臣可以慢慢培养,来年春闱有的是能人将才任你挑选,你这才刚掌权,最需要的还是老臣们的扶持。”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她注意着陶宣越来越差的脸色,总算适可而止。

白倾沅偷听了大半段召未雨和陶宣的对话,此时正仓皇逃回暂住的偏殿,南觅见她惊惶不已地回来,不禁问道:“县主这是怎么了?”

白倾沅只顾抱着水壶大口饮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还未等南觅再开口,召未雨却已然进了她的偏殿。

白倾沅被南觅出其不意的一声“太后娘娘”惊到,口中的凉茶差点喷了出来。

“怎么喝得这样急?”召未雨亲自拿了帕子替她擦拭。

“渴,渴了。”白倾沅睁着浑圆的双目,纯真无害地看着她,正欲站起来行礼,却又被召未雨一手摁在凳子上,动不得身。

“那也不能跟水牛饮水似的莽撞。”召未雨盯着她的目光柔和到不可言喻,头也不回地冲身后宫人们道,“你们都先出去吧,哀家同县主有些话要讲。”

独处?

白倾沅刚饮下的一大罐凉茶仿佛在肚子里翻滚了起来,难受的紧。

“太后娘娘?”她跟只猫儿似的,试探着叫了一句。

召未雨终于不再是用单纯疼爱的眼神看着她,而是颇为严肃地敲了敲桌子,“说说吧,为何要把惊鸿台给烧了?”

第65章

吃寿宴

偏殿里的气息凝重到可怕,

白倾沅悄悄抬眸瞥一眼召未雨,刚与她对视上,旋即便低垂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召未雨对她倒是没发什么脾气,

一改之前对陶宣的疾言厉色,

尽量在她面前表现的平易近人,和善可亲。

白倾沅听了她这般温柔的话,

脑袋是更加羞愧地抬不起来了,她轻声嘟囔:“是阿沅做错了。”

“错在哪儿了?”

“不该放火烧了惊鸿台。”

“那你总得告诉哀家,你究竟是为何要烧了这台子吧?”召未雨去握她的手,

将脑袋低到与她平齐,

观察她的反应。

没想到说着说着,

小姑娘脸上泪珠子就落了几滴下来,她蹙了眉,又问:“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可说的?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不是。”白倾沅抽了抽鼻子,

带着点哭腔道,“我就是,就是见不得太后娘娘您受委屈。”

召未雨顿了顿,

不确定道:“我?”

“嗯。”白倾沅稀里糊涂点着脑袋,“我前几日便听说了,

听说了太后娘娘的事,您不喜欢听戏,

宫里的惊鸿台却是专门用来听戏的,我知道娘娘您肯定不喜欢它,但是又不好下令拆了它,那便,那便……”

召未雨接道:“那便由你来帮我拆了它?”

“嗯……”白倾沅唯唯诺诺地抬起头,“可是阿沅不后悔,

太后娘娘待我这样好,本就不该受这些委屈,不喜欢的东西,就不要留在眼前闹心。”

“傻孩子。”召未雨眼里真是半点责备也没有了。

白倾沅的话叫她想起了陶灼,那个曾经也是不论事情好坏,都是在为她着想的陶灼。

“坏人又如何,这天下恶名有我来替你担,你只管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那是陶宣初登基时,她把自己送到陶灼身边,陶灼对她说过的话。

后悔把他杀了吗?不后悔。

可是想他吗?想。

召未雨恍神间,仿佛从白倾沅的身上看到了陶灼的影子,那样肆无忌惮,却又那样对她偏爱纵容。

是她日复一日的猜忌和试探,把陶灼越推越远,越推越远,终至不可回旋。

她抱住白倾沅,将她送到自己怀里,“傻孩子,怎么会有你这样单纯的孩子。”

她看不见白倾沅眼底的暗黑与波涛汹涌,只是独自沉浸在感动中,柔声道:“你是不是不知道,就算你把那台子烧了,他们也是会重建的,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