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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朕的皇后吧
小皇帝的母亲是个南疆美人,他长得也争气,五官随了母亲,小小年纪就能明显看出是个难得的没人胚子,小巧秀气的眉毛,显得可怜有讨喜,谢清知心下一软,虽没有点头答应,但还是转身停住。
小皇帝得到默认,满足地咧嘴笑开,他仰头看向谢清知,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先生过几年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能嫁给朕吗,朕保证对先生好。”
谢清知看着小皇帝坚定的眼睛,见他一言不合就要发誓的架势,再端不住老神在在的表情,一边后悔给小皇帝开口的机会,一边思索是不是该找个教习嬷嬷教教他常识。
谢清知实在不知是该笑小皇帝荒唐,还是该骂他不知礼数,纠结片刻开口:“这问题不正常,以后别问了,显得一朝天子没见识。”
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小皇帝拽出人群,往回走去。
谢清知身高腿长,一时没注意走得有些快,跟在身后的小皇帝还没长开,一路小跑着才勉强跟上前面的人。
若是仔细看,不难发现小皇帝表面的天真和乖巧下,藏着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谢清知静静地看着,想起当年自己不经意回头看见这笑容的时候,还以为是这半大的小孩被人群挤得厌烦了,不好意思发脾气,才勉力才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表情,所以并没有在意。
只是千帆过尽后再看到这个表情,才感同身受地知道,这小皇帝不是自己半路养歪的,而是他本身就是个狼崽子,那些狠厉恶毒是长在骨子里的。
梦中的自己带着小皇帝往谢府走去,谢清知看着远去的一高一低两道人影,有些恍然。
因为病情加重,他时常梦见以前的事,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做梦总是只做一个片段,结束后就会自然醒来。
所以谢清知没有跟上去,而是待着原地,等着自己醒来。
只是不巧,谢清知没有在床笫惊醒,而是猝不及防地落入一片昏暗。
谢清知感觉自己被一个沉重的躯体压在柔软的床榻上,动弹不得,慌乱间只看见墙上被床幔外昏黄烛光映得有些错乱的人影,恍惚忆起那段凌乱不堪的记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交叠的人影凌乱极了,谢清知的意识也跟着变得混沌。
身上的束缚感却越发清晰,他挣扎不得也逃脱不了,被迫成为任人宰割的羊羔。
……
不知沉浮了多久,谢清知才觉得自己恢复了自由,他累极了,凌乱的意识还没有恢复就变得沉重。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胸口多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习惯性地伸手揉了几下,接着想到什么就要推开。不料那脑袋和他较着劲,不仅推不开,反而变本加厉地贴着他。
谢清知力竭,放弃挣扎,迷迷糊糊间感觉湿热的呼吸离开胸口,顺着脖颈爬上耳廓。
然后一句试探又热切的呢喃传入耳中。
“先生,做朕的皇后吧。”
008
先生
申时已过,日头偏斜。
燕京城内,谢府庭院。
徐常佝偻着身子,指挥着府中的下人细细打扫收拾,见冷清了三年的院子又有了人气,他颓靡了许久的精神一振,浑浊的眸子也仿佛变得清明起来。
“徐管家,徐管家,谢大人回来了!”
徐常大喜,推开不知谁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颤颤巍巍地往谢府大门跑去。
老年人的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等他到门前时,谢清知已经被人扶下马车走了进来,徐常时隔三年又瞧见自己看大的孩子,不禁喜极而泣。
谢清知身子有些不适,本不想应付这些场面。所以没让人提前告诉徐常,省得这老人家里外忙活。
徐常辛苦惯了,当年谢家突逢巨变,府中的一众下人多是树倒猢狲散的意思,连夜拿钱跑路的比比皆是。
若不是人到中年的徐常扛起重担,谢家早就在众人的明嘲暗讽中散了架,更遑论给他那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庇护了。
所以谢清知一直把徐伯看成亲人长辈,本想寻处好宅子再雇些下人让他颐养天年,可徐常不愿,只想守着谢府和他。
是以,当谢清知看见徐伯身后干净如新的庭院时,一猜就知道是徐伯带着人忙活一天的成果,想着自己的好心作了废,不禁埋怨起通风报信的人来。
只是他现在忙着哄人,没空盘问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哎哟,这咋还掉泪了呢,徐伯多大个人了,咋还学对街的小孩子呢?”
谢清知走上前,扶着徐常,打趣了一句,伸出袖子就要给人擦眼泪,不料袖子没伸过去就被打了下来。
徐常没理他,只拉着他转了一圈,见人比三年前更瘦了,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憔悴,不满道:“人家都说江南水乡养人,我看也不真,少爷去这一趟,也没见好到哪去……”
徐常念叨了一会儿,直到握起谢清知微凉的手才反应过来,“哎哟,人老了不经事,竟让少爷在这冷风里吹着,实在不该,快进屋换件衣裳,收拾收拾好见陛下。”
谢清知知道徐常总是如亲人一般关心他,笑道:“知道知道,这就回去换件——什么?陛下?”
谢清知怀疑自己听错了,小皇帝怎么会在府里等他,这一路他虽没刻意隐瞒行踪,但也没让人往宫里捎信啊,小皇帝怎么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难道他身边有小皇帝的探子?
徐常见谢清知一脸惊讶有些摸不清头脑,疑问道:“是啊,陛下,要不是陛下说,我这老头子怎么知道少爷要回来了?说来也是,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好”
“哦,陛下啊,他在——”
“先生!”
一声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引得谢清知和徐常同时侧身望去。